第188章
轉眼就入冬了,可惜你和我,依舊不鹹不淡,維持著你所謂的朋友關係。
不過沒關係的,我蕭鳳兮看中的東西,從來就沒有不到手就放棄的。君臨天告訴我說,舒子非曾對他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浪表現我內心的想法——我允許你走進我的世界,但決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走來走去!孔麟兒,我和你,這一輩子,是注定了的,你還是乖乖的接受我吧!
唉,不想了,繼續去煩那女人去!一如當初她煩我那樣。男人,臉皮厚一點沒關係!
「我說你也夠了吧,你也不怕蕭鳳兮那傢伙放棄了。」舒子非半倚在那張鋪的異常柔軟的軟塌上,身上蓋著一條繁花似錦的棉被,一旁的火爐燒得旺旺的,「你當初為他做的,他可都為你做的差不多了。」
孔麟兒掃了舒子非一眼,淡淡一笑,並不出聲,過了好一會兒,將舒子非的手放進棉被裡,這才站起身,從身旁的水壺裡倒了一杯水,吹了吹,遞給舒子非,「喝點水暖暖身子,你這身子也太嬌氣了一點,這才進入冬天而已,就這麼怕冷!是藥三分毒,現如今也不能給你用藥,若不然定要好生把你這怕冷的體質給改變了。」
「你別給我岔開話題,你不著急我看著都著急了,你今兒就給我透個底兒吧,你現在的想法到底是什麼。」舒子非將水杯放到一邊,裹著被子,坐起身,雙眼睜得老大——昨個夜裡,君臨天可都當了蕭鳳兮的說客了。
「沒什麼想法,就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真的挺好!」孔麟兒想了想,慢不經心地說著。
舒子非看著孔麟兒,覺得又更冷了些,嘴唇龕動了好一會兒,卻沒發出一點聲音來。碧荷忙將小火爐朝舒子非身旁移了移。
「你還是趕緊的躺回去吧!」孔麟兒繼續若無其事地笑,起身,彎腰,將有點無措的舒子非扶著躺下,「你比較適合冬眠。」
「現在不要給我討論冬眠的事兒。」舒子非一直盯著孔麟兒,恨不得在她臉上能燒出兩個窟窿來,身子有點抖,「你……你盡然說挺好!你說這樣挺好,麟兒你……」——可憐的妖孽啊!
「行了,我這心裡還裝著他呢!你擔心個什麼勁兒!」孔麟兒將手放在舒子非腹部,舒子非立馬覺著有股暖流在身體裡流過。
「我擔心,我擔心死了。我要給妖孽說去!我受不了了,你是我朋友,他也是我朋友,我不想再看著你們倆這樣浪費光陰下去了。光陰不是用來浪費的,是用來甜蜜的。就算是浪費,拜託請你們用幸福來消磨,你們這樣,別等我肚子裡的孩子都出生了,你們倆還沒個結局,你要再這樣下去,觀眾都該散場了。」舒子非有點激動,手緊緊地握著孔麟兒的手,「我為了你這口氣,也為了我一時的偏心,我連君臨天都給騙了,他要是知道,定要劈了我不成!」
「子非,你知道嗎,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我本想著要懲罰他一下,結果這一晃,日子就過了那麼久了,心裡竟然理所當然的就覺得我和他應該用這種相處模式相處下去。喜歡他的話,心裡有,卻說不出口了也懶得說出口了。」孔麟兒垂下眼眸,低聲的說著。
「有什麼說不出口的?難道冬天來了,人就果真變懶了?懶到你連一句真心話都不想說了?我說大姐,幸福啊,你一生的幸福,就那麼一句話就可以搞定的事兒,你都懶得說了?」舒子非說著說著就要坐起來,她今天是沒法淡定了,今兒非得把這事兒給解決一下才行,繼續這樣下去,指不定又該誰後悔了!
「昨個,我見他去攬月樓了。」
「去就去,管那些幹什麼,先把這事兒……你剛才說他去攬月樓了?」舒子非呼地意識到什麼,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碧荷在一旁看著,都懷疑她的眼珠會不會突然地滾出來,「你確定?」舒子非小聲地詢問著。
「嗯!」孔麟兒點了點頭,「我記得當初我對他說,若是他敢去花街柳巷,我就拿剪刀剪了他的小弟弟,那個時候我說的是多麼的豪氣啊,我自己都覺得特拉風,可是我現在看來我也就一俗人,眼瞅著他進了攬月樓,竟然只知道站在那兒傻傻的發呆。」孔麟兒的語氣很淡,可臉上卻擺著一副頗為受傷的模樣,唇角向下彎著,眸子低垂著,看不清裡面的神色,想來定是傷心不已,沒準兒還已經蓄滿了淚水。
「碧荷,你,你去把蕭鳳兮叫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他到底想幹什麼!竟然去攬月樓,這個時候去攬月樓,腦袋�袕r了!」舒子非被孔麟兒的表情給刺激的杏眸裡騰地竄起兩簇火焰,胸口處燒得慌,覺著肺被氣給撐得都快爆了。
「小姐,你別激動啊!」碧荷忙跨過來,一手扶著舒子非,一手給她順著氣。
「麟兒,你相信妖孽,他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兒的。」舒子非見孔麟兒望了過來,忙出聲安慰,希望兩人不要在這事兒上出了什麼亂子才好。
「我知道!」孔麟兒抬眸。
「那……」舒子非眨了眨眼,確定孔麟兒眼裡那抹亮光不是傷心而是一抹笑意的時候,愣了一愣。而後慢慢起身,臉上的表情花開燦爛,雙手相互戳著,身子朝孔麟兒靠近了些,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雙手朝孔麟兒雪白的脖頸掐去,「好你個麟兒,你耍我!」
「我沒耍你啊,他的確是去了攬月樓。」孔麟兒張開雙臂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生怕舒子非在掐她的時候一個不穩摔了,可就麻煩了。
「真的?」舒子非有些發涼的手已經觸碰到了柔滑的溫熱肌膚,暖暖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在孔麟兒的脖子上使了下力,然後手就不想從那兒挪開了——真暖和!
涼颼颼的感覺,讓孔麟兒整個身體顫了一顫,手迅速地覆上舒子非的手,「你還是趕緊地躺床上去,你這手還真是一冰塊,怎麼暖都暖不熱。」
「他真的去了攬月樓?」舒子非還是有點不相信——他若去了,眼前這傢伙怎麼還笑呢?女人在這種情況下笑,要麼說的是謊話,要麼就是想了什麼餿主意,要麼就是愛意已淡,上蒼保佑沒有這個可能性,要不然妖孽就慘了。
「還不信我?我親眼看著他走進去的,都冬天了,還搖著扇子,也不怕別人說他寶裡寶氣。知道他去哪兒是幹嘛的嗎?」孔麟兒拉開舒子非的手,眸子裡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是去求教的,學習怎麼樣俘獲女子的芳心。」
「呃……」舒子非做擦汗狀。
碧荷有些驚訝,眼睛瞪得溜圓,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麟兒姑娘,你還是趕緊接受蕭公子吧!公子那是什麼人啊,勾勾手指頭就有一大把女人自動送上門,他都為了討好你跑去學習了,你若是在這樣折磨他下去,王府裡那些丫鬟就該要討伐你了,說實在的,我都看不下去了,雖然當初也贊同你給點眼色給蕭公子看,可是不管怎麼樣,應該夠了。若是被別人鑽了空子就不好了。」
「說的對!」舒子非飛給碧荷一個讚賞的眼神。碧荷心裡竊喜,回頭得找蕭公子邀功去,雖然現在跟著自家小姐不缺錢,但是銀子這東西越多越好。
「行了,我知道了。」孔麟兒輕輕推了推舒子非,「你瞧你手怎麼冷成那樣,趕緊地回榻上躺著!」
「躺著也冷啊,知道最暖的是什麼嗎?人的身子,你把你身子奉獻給我,讓我暖暖?」說著舒子非的雙手就開始往孔麟兒的身上進攻。
「本姑娘冰清玉潔的,豈能讓你佔了便宜去!」孔麟兒小心翼翼地阻擋著舒子非的侵犯。
「是朋友不,是朋友就讓我把手給暖暖唄!」舒子非挑著眉,表情有點得瑟。
「大姐,乃消停一下,別教壞了你肚子裡那兩傢伙。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現在回榻上躺著,抱著小暖壺,二我去把君臨天從書房裡揪出來,你找他給你當暖爐,我走人。」孔麟兒拽著舒子非的手,使了點勁兒。
「你又用你真氣,靠,你是不是嫌多啊!」舒子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武俠小說裡不是都說練武之人的真氣是不可以隨意消耗的,損元氣!
「是嫌多啊,多的都沒地方耗,所以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你就幫我消耗一下,成不?」孔麟兒白了舒子非一眼。等到舒子非的手再次變暖這才鬆手,扶她到榻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這才坐到桌旁喝了一杯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