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聽到大小姐的指示後,十六夜笑夜就緩緩的向戰場的邊緣飛去,盡可能的不去干擾蕾米莉亞的狀態發揮,雖然上白澤慧音並非戰鬥類型妖怪,可是天生上的種族差距(能力),卻也無法讓人佔到便宜。
「但是,大小姐是不會輸的。」.
這不是妄言,在她身邊的笑夜,是最清楚大小姐真正解放自己吸血鬼姿態時候的能力……也許不少人能戰勝蕾米莉亞,但是,一旦蕾米莉亞-斯卡雷特起了真正要殺掉某個人的心思,那個人絕對沒辦法活下去。
比起擔心蕾米莉亞,十六夜笑夜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及時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因為疲憊,嬌軀在微微的顫抖,人類的體能極限是一直困擾十六夜笑夜的問題。
要是換做一般人的話,早就敗給了自己的惰性,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喘息了。
但是作為紅魔館的一流女僕十六夜笑夜……對自己要求極為嚴格的她不允許自己出現這種難看的樣子,她調整好姿態,平穩的從空中降落,這個時候就算有人站在她的下方也一定沒辦法看到她裙下春光,女僕嚴酷的訓練禮儀甚至都可以讓牛頓哭泣。
——哪怕身體再疲憊,也要保持著瀟灑,這就是十六夜笑夜的信條。
不敗給自己的惰性,一面望著戰場中心的戰況,一面調整自己的狀態
「…………」
秦恩已經趕到了戰鬥發生的地方,位置上,正位於十六夜笑夜背後幾米處。
首先是空中戰況觀察,從近處看比在遠處看更加有震撼的感覺,撲面而來的氣流讓裸露在空氣當中的肌膚十分難受,像是在刀尖上翻滾一樣的危險。
而前方那個有極強存在感的人影自然也被秦恩看到了。正是因為她的身影阻止了秦恩繼續向前進……他選擇在背後觀望著情況。
作為一個女僕,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都是在人群當中脫穎而出的水準,能讓他轉移視野也是因為這極強的存在感吧?
既然十六夜笑夜在這裡,那麼空中那個戰鬥的人就毫無疑問的是蕾米莉亞-斯卡雷特了,而與蕾米莉亞對立的……則是上白澤慧音?為什麼突然的變成了半獸的模樣?
看起來蕾米莉亞的實力絕對比原本預設的強大,而上白澤慧音也不是單純的老好人知識分子,也是個有些火氣的妖怪。
上白澤慧音與紅魔館,選擇哪個?
傾斜的天平讓秦恩更加堅定了參與這一次的亂入想法,紅魔館主僕與上白澤慧音,會站在誰那裡,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猶豫的。
那麼,既然要跟蕾米莉亞對弈的話,就要先把十六夜笑夜解決掉,否則的話她那操控時間的能力會給他造成很大的麻煩的。
而現在姿態有些虛弱的十六夜笑夜則是幹掉她的最好時機。
「什麼人?!」
就在針對十六夜笑夜產生想法的時候,原本背對著秦恩的女僕長一聲嬌喝,空無一物的玉手上出現了奪命的銀色小刀,從手中甩了出去。
明明重量是孩子都能拿起來的小刀,卻爆發出了遠遠超越狙擊槍的子彈,直接無視了與現代火器的差距的爆頭一擊。
十六夜笑夜只是憑藉著其中的微弱敵意,看都沒有看,用那疲憊的身體使用出了這樣的攻擊。
「——、——」秦恩暗暗的將這個教訓銘記在心,無論結局怎麼樣,開頭一定不要產生任何敵意與殺意,這是暗殺的最主要要素。
面對可以讓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開的飛刀,秦恩卻一動不動。是目測到自己的死亡而放棄了?還是說認為這種攻擊不足以傷到他?
無需考量他的心思,因為情況已經產生了變化。十六夜笑夜就在擲出的時候感到了一陣不妙的氣流在森林內吹起。
不自然的風讓小刀偏離了距離——是的,明明必中的攻擊就是因為一點點的風而被改變了軌道,這就是投擲冷兵器的弱點之一。
小刀擦過秦恩旁邊的樹幹過去了,遮蔽著他身影的樹木發出了無聲的哀嚎,倒在了地上。
但是對方的身影顯露出來對於笑夜也不是什麼好事,在看到偷襲之人身影從樹林當中出現的時候反而更加困惑。
「此路一方通行!我不允許有人干擾大小姐的興致。」女僕儘管察覺到了敵意,但是深諳幻想鄉不尋常的女僕沒有選擇像忠實的凶犬一樣直接問答無用的攻擊,而是用語言進行一定程度的試探。
「……大小姐?」秦恩故作不知反問。
「蕾米莉亞-斯卡雷特,紅魔館館主,你要是進行宣戰的話,則是將與整個紅魔館為敵!請你考量清楚!」
笑夜覺得眼前這位似乎是可以溝通的,進行了進一步的警告。
「原來是這個樣子。」
恍然大悟(偽)的模樣,但是卻沒有選擇離開,反而有種猶豫不決的樣子。
十六夜笑夜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真的是可以溝通的,最起碼不像其他妖怪那樣肆意妄為,也不像某個魔法使那樣自我。
而猶豫不決的樣子,也被笑夜判斷為本人不是帶著敵意,而是帶著某種其他的目的來的,或許是前進,或許是來找大小姐的?那樣的話她就不得不端正下自己的態度了。
「您要是有事情找大小姐的話,請改日拜訪紅魔館。」「
「改日拜訪?唔,我希望我不會被拒之門外。」
不是敵人,是帶著友善的目的來的。
「這種情況當然不會發生,因為紅魔館歡迎友善的客人拜訪…………啊??」
十六夜笑夜的話,說到快結束的時候,被突然的攻擊而打斷。
閃躲開這次的攻擊,笑夜帶著怒意看著眼前這個完全爆發敵意的男人。
「別用那種的眼神看著我……這樣的情況你也應該瞭解了吧?」
沒有任何疑惑,帶著純粹的敵意。
「你這人——!」還真是個無禮的傢伙!這句話都沒有說出來,面對戰鬥,笑夜倉促應戰。
台詞被打斷讓笑夜心裡有些窩火,給人面子的話卻被兇猛的攻擊打斷,同時也知道了對方是專門利用她說話的空隙而進行偷襲的,根本沒有用心聽她的話,這種被利用的感覺,讓她覺得很不愉快。
十六夜笑夜根本來不及進行一些準備,而穿著標準近戰打扮的來襲者卻開始縮近了距離,是因為判斷十六夜笑夜是一個不擅長遠距離戰鬥的女僕嗎?
「既然您選擇了與紅魔館敵對,那麼我就會用我全部的手段來排除威脅!」
十六夜笑夜危險的瞇起眼睛,原本帶著優秀女僕氣質的溫柔話語變的猶如寒水一樣冰冷,眼眸當中已經被灌滿了血的味道,將模式從通常的女僕切換為血腥的殺人鬼。
究竟是誰先入為主了?究竟是誰小看了誰呢?這個真的不太好說。
△【二】△
十六夜笑夜的攻擊速度很快,快的不可理喻。
比起上一次最初的交鋒,對力量有充分認識的秦恩更加深刻的瞭解到了十六夜笑夜的強度。
儘管要負責整個紅魔館的日常,可是十六夜笑夜也仍然沒有疏於鍛煉。
不止秦恩在變強,她也在修行,整個幻想鄉內,能被排上名字的人類,除了博麗靈夢以外都在不停的進行修煉,要是十多年過去後並且沒有遇到瓶頸的話,這個女僕長也肯定能達到出乎意料的恐怖等級。
眼眸裡閃爍著冰冷的紅光,手中的兩把小刀靈活的發揮著自己的優勢,腳下也踏著猶如舞蹈一樣優美的步伐。
雙手揮動每一次空氣中就產生無數的切割的痕跡,月牙一樣的切影,堪比秋沙雨……一秒內造成無數的揮擊,銀白的切影一直都在視野內閃爍。
雙刃造成的氣壓,讓茂密的森林裡愣是被清理出一個真空的領域,連雜草都看不到的空曠地域。
只是白刃戰,幻想鄉內兩個是人又非人的人類的白刃戰,就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壞力。
只要被斬中的話,一定會變成碎肉的吧?
這種斬擊的密度,幾乎可以和古代戰場上那些箭雨相比。
「……在照顧大小姐的過程還要保持自己戰鬥能力的不退步,真不愧是幻想鄉最瀟灑的從者。」
「…………」笑夜沉默的面對著秦恩……模樣大變、全副武裝的秦恩,她根本就沒有認出來,她只能奇怪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無論怎麼想都沒辦法想到那個曾經在紅魔館內被她壓著打、手持重傘的青年,戰鬥風格來回的變化,讓她都沒辦法認得了。
而且,勝利的女神並沒有站在笑夜這一邊。這種狀況讓她無暇交談。
雖然笑夜一直在努力的攻擊,可是一直都被對方防禦或者閃躲開,這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揮動的斬擊處刑,全都被他抵擋了下來。
如果說十六夜笑夜的攻擊是萬人大軍所釋放的弓箭雨的話,那麼秦恩就是沒有一點裂縫的城牆要塞。
有那麼一點點的厭倦,秦恩的耐心也開始流失,繼續這樣浪費時間對他根本沒有什麼好處。
笑夜的體能再一次開始下降了,在這段時間內她要是不找到弱點、打破僵局的話,敗北是遲早的,而秦恩也不願意讓她找到弱點,做出了打破僵局的攻擊。
像樹根一樣深深扎根在地面上的右腳,突然的動了起來,腳尖衝著笑夜的頭顱繪畫起了死亡軌道。
「the-wo
ld!」
危險的迫近讓女僕長下意識的停止了時間,她這個能力救了她一命。
在暫停時間的時候,秦恩的腳尖距離笑夜的太陽穴只有3cm,口中的咒語及時的產生了作用。
一閃,在秦恩的視野裡,只是一閃的功夫,笑夜就拉開了距離,現在的近距離狀態的秦恩根本不可能打到她,同時迎接他的是匕首小刀的歡迎儀式。
時間的齒輪已經重新開始流動了,軌跡也已經編造好了,小刀雨全部狙擊秦恩他一個人——the-wo
ld……就是這招,笑夜殺死了無數的妖怪與棘手的人類。而秦恩也將會成為她獵殺名單當中的一員嗎?
但是笑夜明顯估計錯了秦恩的戰鬥方式,他的戰鬥就不能用常理參考,所謂的硬直對於他也沒有什麼太大意義。
迅速的收招,面對獵殺網線,修正姿態,擺出了突刺的動作——
同時,笑夜到現在,才看清他手中那個武器。
那是,黑色的光劍……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笑夜也只能這樣形容這個東西。
咆哮著的負面魔力,讓十六夜笑夜的身體微微戰慄。
但……他為什麼要保持這樣的動作?距離上的話就算他手中的黑光劍延長五倍也沒辦法打到笑夜,飛刀還懸掛在他的頭顱上,這樣輕率的做出突刺的動作有什麼意義?能突破那小刀的包圍網嗎?
「站在那裡不要亂動,否則的話我可是會一不小心刺中要害的。」
答案是,能突破。
三角形的氣流,以他手中黑光劍的頂端為開始,形成了盾型氣流。
突刺,以不可思議的姿態突刺——!!!
ld沒有產生任何的作用,小刀全部被那恐怖的魔力所抵消、彈飛。
距離,只是這麼一小會就縮進了。
怎麼可能不亂動?不動的話,十六夜笑夜的腹腔下一刻就會被刺穿,她的身體會像受難的神子一樣被釘死在背後的樹上。
「time!」口中再一次跑出作為暗示的咒語。
在笑夜的眼裡,世界被染上了沒有生機的灰色。
仍然是眼前閃過一樣的顏色,隨後十六夜笑夜的身影就已經不在原處了,使用了她那時間能力,而在這一眨眼的功夫(秦恩眼中),十六夜笑夜就躲過去的突刺的攻擊範圍。
十六夜笑夜幾乎是貼身的狀態下,與秦恩接觸,利用能力,鑽入秦恩懷裡。
**?
但是啊,**的不是仰慕他的少女,也不是美麗孤寂的美人,而是一個冷血的女殺人鬼……而她也沒有帶著溺死人的愛意,而是帶著十足的殺意鑽了進來。
但是,這樣的近距離下,怎麼可能造成有效的傷害呢?
十六夜笑夜雖然聽說過可以再極近的距離下發力的技巧,而她認識的人當中也有一個擁有這樣特殊技巧的少女,不過,笑夜她並非是武術家,她是一個女僕+暗殺者。
所以,她並不會那來自於中國的神秘武術,她掌握的只是自己的能力罷了。
「time-alte
加速,速度為七倍。
在這樣的速度下,就算是小石子也能達到子彈的威力,而本來就很堅硬的銀刀,在她的手裡會變成什麼呢?
硬度與強度無法得知,她也不想考慮。
對準了他的脖頸,就是一刺————!
然後是一剜————!
最後,切出一條出路!
狠辣的攻擊!切割完了!
辟啪、滴答、滴答……
液體滴落在笑夜的鼻尖上、她的指尖上、滴落在了她的胸前。
十六夜笑夜清楚這種感覺,這是她用手中的刀將一個人脖子切開的時候、從死者的脖頸裡噴發出來的血。
太久了……這種感覺,雖然熟悉,但是對於今日的她來說太遙遠了。
也因為這一點,她的判斷失誤了。
笑夜遲一刻才感覺到不對,渾身發冷,那液體與她肌膚接觸後沒有傳來那溫熱的感覺,也沒有鐵�蛌漕�道。
「不……這不是血!」
當笑夜發現的時候,就已經發現晚了,從鑽入他的懷裡選擇攻擊的時候,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滴落在身上、欺騙的血液,變成了侵略者,迅速的融入笑夜的皮膚表層上,進行侵蝕。
「只是魔力……就已經能干涉物質與現世了嗎?」
而當她感覺到那股侵略她身體、一點點剝奪她體溫的魔力的時候,就無法掙脫了。連停止時間調整狀態的空閒都沒有。
擁有七倍速度的十六夜笑夜都沒辦法掙脫開,甩都沒辦法甩掉,魅惑的魔斑像是惡疾一樣,在十六夜笑夜身上擴散。在沾染上身外之物的時候,她就沒辦法脫離時間了。
那滴落的不是血液、也不是汗液,而是已經可以干涉現實世界的魔力、已經被具現化的魔力。
後背、手足、胸前、冷艷的女僕,被黑色的魔力塊侵蝕。
黑與紅兩種顏色的魔力,在笑夜的身上,像花一樣擴散、開放……最後剝奪了她對身體的控制。
而他仍然保持著突進的動作,但他手上的黑色光劍已經消失了,他手中拿著的不過是一把斷掉的劍柄罷了,沒什麼值得恐懼的,�衒憚獐C柄,那上面厚厚的鐵�蛈n像是嘲諷笑夜沒有聽他的話一樣,沒有選擇在原地待機而是主動攻擊的亂來行為。
「真是漂亮,感覺像花一樣啊。」秦恩則是親眼目睹十六夜笑夜被吞噬的過程。
什麼也沒有做,連保持突刺的動作都沒有改變,就帶著欣賞的眼神,看著十六夜笑夜的瞳孔當中名為理智與理性的情緒一點點的消散。
並非是形容那魔力塊對笑夜的吞噬過程,實際上這個吞沒的過程在秦恩眼裡可是相當的無趣。
但是,他仍然情不自禁感歎,因為這墮落的太美了。
冷艷的女僕長、白色的女僕,被染上屬於他身上的黑色魔力的時候,由白變黑的過程,只有秦恩他自己瞭解這種感受。
黑暗的牢籠,將十六夜笑夜鎖住了。
「……」
十六夜笑夜,就這樣看著秦恩那得意的表情,迷失在了黑暗當中,而沒有意識控制的身體像失去線的木偶一樣,倒向秦恩的懷中。
△【三】△
「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能力使用的也很順利,真的是一場毫髮無損的……卑鄙戰鬥。」
秦恩慢悠悠的將草薙劍的殘骸塞入懷裡,廢物利用就是在他的手裡被完美的體現了。
十六夜笑夜現在就是像一個無害的少女一樣,倒在了他的懷裡。
發展都是按照秦恩的設想那樣進行的,雖然直接的將魔力化為銳利的武器對其進行物理的破壞能更快的結束,但是變成那樣就難以收場了,她要是死了的話,蕾米莉亞肯定跟秦恩不死不休,那樣怎麼破?難道秦恩去當紅魔館的執事?
別開玩笑了!比起紅魔館,他覺得夢幻館的魅力更大!
為此,秦恩在笑夜鑽進懷裡的時候,就做了一個影子,笑夜劃破的不過是一個由魔力形成的紙人投影罷了。
而在破壞的瞬間,無害的黑色紙人變成凶獸,去侵犯敵人。
「既然你都這樣的話,我就沒必要繼續為難你了,現在……就讓我上去陪你家那大小姐玩玩吧。」
畢竟上白澤慧音還在戰鬥,也該讓她下去休息休息了,這一次秦恩的立場可是非常的明確。
但是在無意識的吐出這樣禁忌話語的時候,包裹在十六夜笑夜身上的黑暗,全部的都散開了。
「?」
不對!不是散開,是被斬開!
雖然眼睛上面帶著黑色的眼罩,可是秦恩能看到,那個渾身無力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的反抗,儘管她的口鼻一直在費盡全力的呼吸,但是仍然揮動自己的手,拼勁全身解數,攻擊他。
「…………」思考了下,秦恩沒有讓自己的手去貫穿破綻滿出的十六夜笑夜的胸膛,而是任憑她靠近。
沒有危險的,這個攻擊是不會有危險的,秦恩沒有將十六夜笑夜推開,滾落在地面上的垃圾不應該是這位瀟灑的女僕長……也不應該是他自己。
勝利者的慈悲(虛偽)之心,就是這個樣子。
卡。
十六夜笑夜的小刀,連刺都沒有刺破,只是發出鈍鈍的聲音。
雖然拼勁了全力,但是也因為拼盡全力,那漂亮的銀白小刀面對比自己強大的人,自然而然的彎曲成了廢鐵。
「我……不允許……你去……動大小姐……」
明明連戰鬥力都沒有,卻還是帶著尖銳的殺意說出這句話。
「……你敢對大小姐……起歹意的話,……我……會殺了……你!」
似曾相識的話語,秦恩想起來了,以前,笑夜說的這句話。
那是……曾經在太陽花田見面的時候,蕾米莉亞向秦恩道歉的時候,笑夜臨走前對秦恩的威脅,太過於熟悉的話讓他想起了當時的情況。
聽了兩次,第一次的時候,被秦恩當成了空話,可是現在。
……秦恩最瞭解牢籠的強度了,只是依靠自己就突破了,還有力氣進行全力的一擊。
「真是忠心的女僕。」
對於這樣將全部的力氣都用在對抗上面、沒有任何猶豫的拼盡全力的愚蠢,十六夜笑夜這個人,讓秦恩啞口無言,絞盡腦汁才從嘴裡跑出這七個字。
他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拚命的時候反而能活下來了,一個人下定決心拚命的樣子……真的異常美麗,讓勝者惋惜、給予仁慈的美麗。
秦恩將這個女僕輕輕的從懷裡放下來,將其放在樹旁,讓其休息。
而笑夜就是瞪著秦恩,不輕易罷休,只要有體力的話,恐怕會站起來繼續跟秦恩打個幾百回合。
「真是麻煩……看起來必須要對你說出些我的想法讓你安心,畢竟我本身也沒有殺死任何人的意思,要是被人誤會就不好了,日後對我在幻想鄉的生活非常不利!」
漆黑猶如巨龍顎口一樣散發著寒光的龍手(形狀上),摘掉了戴在臉上的黑色眼罩,露出了他的真容。
「你…………」
認出來了。
這個完全壓著她,從一開始笑夜就沒有勝算、用小手段玩弄著她的強敵,居然是曾經被她壓著打的那個青年。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白髮殺人鬼的女僕,雖然才幾個月,但是我這裡可是感覺很漫長啊。」
「秦恩?……你為什麼要對大小姐……?明明紅魔館給予你的是客人一樣的待遇,你為什麼要與紅魔館敵對?」
「別一臉遭到背叛的樣子……只是今日限定罷了,今日的我,可是很紳士的。」
敵對的只有今日,立場也只有今天不一樣,事情過去後,我是我,紅魔館還是紅魔館,關係不變。
只是又多了段孽緣罷了。
「……我倒不覺得。」
鬆了一口氣,意識也開始渙散起來,面對即將襲來的、名為疲倦的黑暗,笑夜也安心的開了一句玩笑,選擇相信了秦恩。
「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吧,你的出場已經結束了。」
兩個人交談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力量用盡的十六夜笑夜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戰鬥的可能了,最後那一句話,已經費勁她全部力量了。
黑暗的魔力重新的纏繞在笑夜身上,這也只是為了這種狀況進行的一次保險罷了——防止在這個時候有撿便宜的妖魔來湊熱鬧。
「繼八意永琳之後,牢籠被第二個人用自己的……意志突破了,我對他信心越來越不足了。」
力量強大的人會找出漏洞,而意志堅強的人會用盡全力撕扯。
也是……不是誰都能像鈴仙那樣懦弱、充滿心靈漏洞的。
但是……像十六夜笑夜這樣的人,在幻想鄉內也不是很常見的。
牢籠要變強是肯定的,但是對於這種意志強大的少女也要小心,秦恩暗自的記住了這次的教訓。
「不過……唉!我真的很羨慕蕾米莉亞呢,她居然有你這樣忠心的僕人。怎麼樣,笑夜,要不要來我這裡為我一個人工作呢?我會盡可能的給你非常好的待遇的————嘛,說了也是白說。」秦恩帶著一些羨慕、神經質的自言自語。
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忠心的僕人讓我任性呢?因為傷感,而開始走神了。
△【四】△
「很有意思的能力。」
蕾米莉亞有些生氣。
……雖然她是一個好鬥的妖怪,但是這樣的情況是不會被算入有趣與公平的,對方的手段不能被稱呼為漂亮。
「你是個擅長戰鬥的妖怪,跟你進行正面的持久戰,對我很不利……而且我這裡也有自己的堅持,我不能讓你干擾人間之裡。」
「你怎麼知道我要對人間之裡動手……哼,那群生物根本不值得讓我產生興趣。」
蕾米莉亞嗤之以鼻的話語雖然說明了她沒有與人類敵對的立場,可是卻也讓慧音生氣了。
「明明你日常吃的食材就是從人間之裡人類的身上提取的,你卻不知道對食材產生感激……」
慧音有些生氣的批評著蕾米莉亞的話,語氣像平常當老師的時候一樣嚴厲
「為什麼要對那種東西有感激之心?能讓我喝他們的血,這一點就已經值得他們自豪了!」
蕾米莉亞雖然看起來小,但也不是那種隨意可以教育的小孩子,最起碼不是上白澤慧音課堂裡的學生。
「…………我無法與你溝通,吸血鬼……你那暴君、貴族一樣的思想,我無法接受你。」
「作為貴族自然要與眾不同,難道你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嗎?白澤!你那好像引導者的態度讓我也十分不愉快!」
興味索然的談話,對於蕾米莉亞也好,上白澤慧音也好,這次談話很無趣、一點愛都沒有的無聊對話。
「談話到此為止了,白澤,我對你沒有什麼耐心了,遊戲也到此為止……雖然違背靈夢的規則可能會讓她生氣,但是遊戲也只是遊戲罷了!你的把戲我也看的差不多了,白澤……白澤獸吧?影響歷史的白澤。」
上白澤慧音的身份被完全的洞悉了。兩個不同地域的妖怪、長生種。在這次的交手當中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完全解放自己妖怪時的姿態。可是,蕾米莉亞卻通過剛才的交手和短暫的戰鬥就看穿了上白澤慧音的正體。
這就是蕾米莉亞的知識!作為貴族所持有的卓越見識!貴族所持有的知識與辨析能力!
「之前你無傷的原因也是因為能力的影響吧!改變了歷史————真是麻煩的能力。」
直接的交涉與語言的迷惑已經無用了。
蕾米莉亞的右手,伸了出來。
看起來潔白柔嫩的、少女的手。
瀰漫著不安的感覺。
不是戰鬥類型的上白澤慧音也從其中感覺到了威脅。
「但是啊,只能看到歷史的你,又怎麼可能改變命運呢!」
巨大的殺氣,在瀰漫。
像是看著鋒利的刀口的感覺。
斷頭斧懸掛在腦袋上方產生的惡寒。
空無一物的右手,誕生了鮮紅的漩渦……而某物的把柄,出現在蕾米莉亞的手上。
「——!」
但是,那個東西到底還是沒有取出來。
雖然柄已經出現了,可卻因為一場意外,而沒有被蕾米莉亞拿出來,它重新的回到了它自己的空間內。
蕾米莉亞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右手,而上白澤慧音也目瞪口呆的望著蕾米的右手。
蕾米莉亞的右手,本來要拔出寶具的右手,刺入了異物。
一把銀白色的小刀,蕾米莉亞熟悉這個小刀,而上白澤慧音也很熟悉這個小刀。
雖然已經鈍的不行了,可是這個刀一定是屬於她的東西。
那是十六夜笑夜專用的小刀。
「笑夜!?」
對於突然進展的驚訝、同時還帶著一些疑惑,不敢相信自己忠心僕人會背叛自己的蕾米莉亞轉頭,望向小刀射過來的方向。
而第二把刀、第三把刀、第四把刀、第五把、第六把……紛然而至。
而所有的銀刀,全部都被蕾米莉亞的手打了下來,無力的掉落在了地上。
沒有人出現,射出的地方也沒有任何人存在。
當蕾米莉亞再一次的轉過身回頭的時候,看到了第三個人的身影。
絕對不是十六夜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