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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回緩稱王 文 / 蕭叔郎

    進了王府的大門,萬八千頓感與上次大不相同。迎門正對著的那面照壁已然舊貌換新顏了。黃琉璃瓦的雲頂,朱紅色的牆體,中間繪製了一幅巨大飛龍在天的圖案。那條五爪金龍繪製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飛翔在天蔚藍色的天空之中,周圍祥雲籠罩。尤其是龍的尾巴,被巧妙地用祥雲掩蓋住了,正應了那句俗語,「神龍見首不見尾」。

    萬八千駐足在照壁前,仔細端詳了這幅巨畫一番,扭頭問道:「這是誰畫的?」

    周師爺頓時心中一緊,忙道:「主公,你是不是覺得這畫有什麼問題?」

    萬八千笑了笑道:「問題到是沒有。我只是覺得這畫畫得太好了,想知道是誰畫的。」

    周師爺聽他這麼一說,才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笑了笑道:「回稟主公,此人叫李玄,乃是本地著名的畫師。據說,曾在宮廷裡給皇帝和西太后畫過畫。」

    萬八千笑道:「這麼說來,還是一位御用畫師。」

    周師爺道:「主公,要不要派人將他找來?主公你當面問問?」

    萬八千輕輕擺了擺手笑道:「算了……算了。暫時就不要打攪人家的清靜了。等有時間,我再親自登門拜訪吧。走,裡面看看去。」說著話,幾個人繞過了照壁,進到了王府的前院。原本到處是荒草的前院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一株雜草也不見了。地下鋪著四四方方的青磚,都是嶄新的。

    萬八千指了指腳下的青磚,笑了笑問道:「地上這磚不會也是翻過來的吧?」

    周師爺忙答道:「不是……不是。原來那磚因為時間太久遠了,大半已經損壞,已經不能再用了。如果勉強翻過來用,和新磚顏色不一致,故而全都換成了新的。」

    萬八千讚許地點了點頭,先轉著腦袋看了看東西兩旁的廂房,見牆體也都刷成了朱紅色,門窗也都全換成了新的,整個看起來,都像新的一般。再看對面的正房,見房頂上還有幾個工匠在幹活。周師爺忙解釋道:「主公,這黃琉璃瓦咱們本地沒有,需要到外地去買。今天才剛剛遠到,故而工匠們正趕著鋪呢。」

    萬八千又輕輕點了點頭,道:「還黃琉璃瓦?這也太奢華了點。」

    周師爺、湯勳二人一聽,頓時心裡一撲通。湯勳忙接過話茬來道:「主公,這都是卑職主意,跟周師爺沒有半點關係。主公要怪罪的話,就怪卑職好了。」

    萬八千笑了笑,看了他一眼道:「老湯,我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你們也是一番好意。只是覺得太奢華了點。算了,既然東西已經買來了,不用也是浪費,不過,下不為例。以後要切記節儉辦事,不可大肆鋪張浪費。要知道,現在咱們每一分錢都來得不容易,需用在刀刃上。」

    「主公教訓得極是。卑職一定謹記主公的教誨。」湯勳說著,朝萬八千一揖到地。萬八千伸手扶了他一把,笑道:「快起來吧。」

    周師爺也忙表態道:「主公的教誨,在下時刻不敢忘懷。」說著,也是一揖到地。萬八千揮手,也讓他起來。周師爺直身來道:「主公,這正殿還沒修繕好呢。請你還是先看看後面的宮殿吧。」萬八千聞聽,點了點頭。

    這前院中間的場地相當寬闊,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一行四人穿過了前院,在周師爺的引領下,先看看了兩旁的東西跨院,然後又過了一重院落,又是一座比前面的正殿略略小一些的房子。這裡已經修繕完畢,周師爺引領大家進去看了看。

    萬八千見這裡面寬五間,進伸也有三間房子大小,格局有點像自己參觀過的故宮裡乾清宮的樣子,笑了笑道:「這應該是後院的正房了吧?」

    周師爺忙道:「主公,這是後宮的正殿。旁邊還有各幾座宮殿,都是供主公以及各位夫人居住的。」

    這殿內已經裝修完畢,只是傢俱一樣還沒有,顯得異常空曠。四個人在裡面轉了一圈,見沒什麼看的,便都走了出來。萬八千笑了笑道:「這正殿有名字沒有?」

    周師爺忙抬手一指屋簷下那空空的匾額道:「這裡各宮各殿的名字,在下等不敢擅自取,還請主公定奪。」

    萬八千笑了笑道:「這名字以後再說。現在這個時代,再叫宮啊,殿吶什麼的,總感覺與時代有點格格不入。如今咱們實力跟別人比起來,還差得太多,做事還是低調一點的好。我記得元末農民大起義的時候,面對各路義軍統帥紛紛稱王的局面,學士朱升給朱元璋提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戰略方針,那就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我覺得這個戰略方針,對咱們來說,就非常實用。你們說呢?」說著,面帶笑容地掃了湯勳、周師爺、安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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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八千繼續說道:「這裡各個院落、房子的名稱,你們斟酌商量著定吧,找個寫字好的寫上就行了。不過,有一點,千萬別用宮,殿之類的名稱。」

    湯勳接過話茬來問道:「主公,這名字要雅一點,還是大氣一點?」

    萬八千笑道:「既然咱們現在需要低調,還是雅一點吧,大氣不大氣,並不重要。」

    一行四人又看了看後面的院落和房子。最後來到了花園。還沒進花園,萬八千便聞到一陣花香撲鼻而來。進到園內,見這裡已經移植了大片的各種花卉。有的已經盛開,有的正含包待放,有的正在蘊育之中;有紅的、有黃的、有白的、有紫的……五光十se,沒不勝收。隨著微風浮動,陣陣花香更加濃烈了。有一群工匠正在清理那個池塘。也有工匠還在繼續修繕著花園裡的亭台軒榭。周師爺忙道:「主公,再有三到五天,這花園裡的亭台軒榭就能修繕好了。」

    萬八千笑了笑道:「這麼快?那什麼時候能徹底修繕完畢,我能入住啊?」

    周師爺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湯勳。湯勳忙接過話茬來道:「如果再加派些人手的話,再有十天半個月,應該就能請主公移駕此地了。」

    萬八千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清理池塘的工匠,笑了笑道:「不要讓這些工匠太辛苦了。記得一定要把工錢及時發給他們。最後完工的時候,不可剋扣他們工錢,還要酌情多發一些給他們。明白嗎?」

    湯勳和周師爺有些不解地互相對視了一下,有點茫然地點了點頭。湯勳道:「明白了。」

    萬八千知道這個道理,對一向高高在上慣了的湯勳、周師爺、安士傑來說,不明白是再正常不過了。此刻,就算自己解釋再多,他們也未必能真正明白,索性笑了笑不再多作任何過多的解釋,讓時間來慢慢給他們答案吧。

    花園已經是這座府地最後的建築設施了。在花園裡小轉了一下,四個人便開始往回走。出得王府的大門,萬八千便沒有讓湯勳他們再送,而是獨自騎馬回碼頭去了。周師爺見他走遠了,看不見一點蹤影了,這才輕聲問湯勳道:「東翁,你覺得他對這個府地滿意嗎?」

    湯勳還沒說話,安士傑便接過了話茬道:「滿意!他當然滿意了!你沒看見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姐夫,我就不明白……」

    「閉嘴!不許胡說!」湯勳安士傑再胡說八道下去,影響自己的大計,立刻把眼一瞪,厲聲制止住了他。雖然眼前沒有這兩個人——周師爺、安士傑都是自己的心腹,可也不能不加倍小心。萬一剛才安士傑這話,傳到萬八千耳朵裡,那自己就算完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將付之東流了。

    「姐夫,我……」安士傑還想再說,被湯勳用嚴厲的目光制止了,不敢再說下去了。

    周師爺從旁勸道:「安將軍,請稍安赫燥。東翁自有分寸,切不可因小失大呀!」

    「還因小失大?什麼是大?姐夫,眼看兄弟我就要被人家架空了,你沒看出來?」安士傑急道。

    湯勳又用嚴厲地目光瞪了他一眼道:「你大呼小叫什麼?生怕別人聽不見是吧?什麼叫把你架空了?你手上的一兵一卒有人動過嗎?你領得不還是你點兵?少了嗎?」

    安士傑急道:「可……」

    「可什麼可?不就是派來幾個訓練新兵人嗎?大驚小怪,看把你急得?你想幹什麼?難道你想舀雞蛋往石頭上碰?」

    安士傑聽湯勳這麼一說,心中仍然不服氣,擰了擰脖子道:「誰是雞蛋,誰石頭,還不一定呢?」

    見他始終轉不過這個彎來,湯勳把臉一沉道:「再敢在這裡瞎吵吵,我立刻免了你的職,讓你回家老老實實種地去,你信不信?」

    一聽這話,安士傑雖然心中仍然不服氣,可再也不敢吭聲了。

    yu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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