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蛇蠍尤物

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決別1 文 / 公子朝惜

    魚青鸞忽而抬腳,朝著鳳七的腳骨一下狠狠的踩下。鳳七吃痛,可他卻不氣不惱,雙臂蠻狠的扣住她的纖腰,依舊忘情的吮著她的唇。彷彿要將她整個都吞下腹去!

    太子無霜面色陰沉冷怒,他眸含霜冷,沉聲低喝,「鳳無邪!這麼多人都在!你在做什麼!」

    鳳九的眸子朝著小龍公子狠狠一瞪,小龍公子一個激靈,這便趕緊忽而將鳳七拉開,朝著他的俊臉狠狠一拳揍了下去!鳳七沒防備,已是被他打了個撲跌。他嘴角染著鮮血,可黑眸中現著的卻是絕無僅有的喜氣。竟一時忘情到忘了過來還擊。

    「鳳無邪!我娘親說過,強迫女人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好男人!你沒瞧見大小姐剛剛踩你麼?這樣你也好意思吻下去!」小龍公子眼角見著鳳九面色陰沉,指骨節節發白。這便率先對著鳳無邪喝道。

    魚青鸞吐出口裡的鮮血,厲眸之中現了一抹狠決。「什麼不是好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她說罷,這便又用黑布將頭臉蒙了,緩步行至鳳八跟前,道,「八爺。我跟您走。」

    這話一說出來,鳳七的眸光便冷厲的落在鳳八的臉上。「老八,她是本王的人,你也敢帶她走?」

    太子嘴角抿笑,道,「七弟真是好忘性,前番逼得青鸞以死來避開你。這番卻忽而說,她是你的人?這事兒,本王就信蕭大隊長。蕭隊長負責帝都治安,由他帶人出去,最為合適不過。」

    鳳七的面色一寸一寸蒼白下去,他顫著身子立於一旁,一語不發。可他轉而又想起先前見著魚青鸞死在他跟前,那一個月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便覺著,至少來說,現在她還能活生生的站在他的跟前,那就比什麼都強了。

    太子的顧慮頗對。鳳八當天也在鳳舞大殿上求過魚青鸞。所以這會子把人交給蕭一遠,最是合適不過。

    魚青鸞見鳳九眉眼淡淡,嘴角卻薄薄而抿。情知他心中甚不願意。可這會子,形勢所迫,她卻也沒法兒顧及他了!

    似乎覺出她的眼光,鳳九這便朝著她淡淡的回落了眼。那一眼帶了一抹絕望,一抹難耐的痛楚。那痛楚燒紅了他的眼,似乎隨時都能要將鳳七灼燒乾淨。

    魚青鸞得了他那一眼,這便像是終於落下了口氣。她行至蕭一遠的跟前,啞聲道,「蕭隊長,有勞了。」

    蕭一遠衝她點點頭,這便將她的雙手縛了。將她壓著出了女兒樓。

    女兒樓外,人山人海。

    他們一見眾皇子帶了一名黑布蒙頭的男子,這便全都你推我搡,想要前來瞧個仔細。可蕭一遠早有防備,由禁軍率先開道,將人群分開,他們一行人便這麼魚貫出了女人街。

    魚府

    魚青青回府已經有些日子了。她挺著微突的肚子,正在美人苑裡散步。原以為住在魚府,魚青鸞必然沒好臉色給她瞧。哪料她這兒都住了十來天了,魚青鸞那兒卻依舊沒個音信。

    「姐姐在散步呢?」魚青姣遠遠便瞧見她嘴角含笑,似乎頗為得意。這便揚聲問道。

    魚青青一見是他,這便趕緊笑道,「青姣來了!姐姐心裡正悶得慌。那幾個沒規矩的丫頭也不來陪姐姐說說話。」她指的丫頭,自然是魚青絲並魚青靈二人。

    她未嫁給太子時,那兩人對她可是言聽計從。天天跟在她身後姐姐長,姐姐短的。這會子見她被太子休了回府,她們居然竟連瞧都不來瞧她一眼了!好歹她也是懷著太子骨血的!

    這會子她還真不信了,等她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證實確實是太子的。太子必然八人大轎的再來抬她進門,她倒要瞧瞧,這些個狗眼看人低的小蹄子們,還會不會用這麼一番嘴臉來對著她!

    魚青姣順從的走過來,對她笑道,「這麼大的肚子,怎麼身邊也不帶個丫頭伺候著。再怎麼不濟,也是魚府的二小姐罷。」

    魚青青得了魚青姣的話,心裡的委屈一下子便堆了出來。她嘴角薄抿,淚水便就這麼落了下來。「青姣,自打回這魚府以來,所有人都對姐姐甩個冷臉子。姐姐心裡好生冤枉。」

    魚青姣好脾氣的聽著,他嘴角薄抿,大大的眼裡現了一抹笑意。「姐姐說的哪裡話。這府裡還有青姣在呢。這會子青霄還暈著呢,青姣將來可就是那握權之人。」意思你大可不必理會那些個瞧不起你的丫頭片子。

    魚青青自小便與這弟弟不親,這會子得他一句話,心裡自是千般的感激。她啞聲泣道,「青姣,還是你好!」

    魚青姣挑了下眉,淺淺笑道,「都是一個娘生的,青姣又怎會待姐姐不好?可娘親卻似乎對青姣頗是不以為然呢。」他說到這兒,竟還重重一歎。

    魚青青情知他這說的是那地契之事。面色不由的青了青。心道,好他個魚青姣,敢情他在她跟前賣了這麼久的好,居然是為著她手裡的房產莊子來的!

    可她若無這些東西傍身,那就真是一點兒依靠都沒了!

    「姐姐累了,這便回去休息了。」魚青青嘴角薄抿,不耐煩的說了句,這便甩著帕子轉身而去。

    魚青姣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放大,他折下一枝新出芽的鳳凰木淡淡笑道,「姐姐想過沒有,爹爹之所以還把你當成女兒接回家來,並不是因為你是太子的人。而是因為爹爹相信,姐姐一心一意是向著魚家的。」

    「這若是房產的事兒被爹爹知道了去,你說他會不會傷心?」魚青姣說罷,這便將手中的樹枝往地上一扔,笑著轉身而去。

    魚青青腳下一頓。面色已是一寸一寸的蒼白了。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想過,所以先前回魚府時,她便沒拿出魚府主子的身份。外家已經容不下她們母女了,這若是父親再對她傷了心去,那她今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陳凰負手立於美人苑門口,面色蒼白無華。見著魚青姣過來,嘴角微微一揚。道,「青青怎麼說?」

    魚青姣笑了下,道,「不過是略略提著些那田產之事,她便立刻迴避了。」

    陳凰瞇著眼,沉聲低道,「好容易到手的東西,她自然不願就這麼放了手去。她們這些年一直跟你落舅舅走得近,說不定這主意又是落兒給她們出的。女子手中攥緊了金銀財寶,自然便瞧不見自個兒的處境了。」

    魚青姣笑得極是無謂,「她瞧不瞧得見,與我何干?有人一心一意想要尋死,我瞧好戲還來不及了。小舅何時竟對她們這般上心了?」

    陳凰薄美的唇角輕輕一抿。「有這兩人在,陳家必亡。你道你落舅舅在陳府蟄伏那麼久是為著什麼?得到陳家?得到父親的關愛?不,他要的是陳家徹底的破滅。」他說到這兒,彈了彈指,「而青青並你娘親,便是他的棋子。」

    魚青姣笑瞇瞇的道,「說到棋子,那落舅舅可不也是小舅您的棋子麼?他那兒機關算盡,您就只往外這麼一走。外公並大舅舅便自個兒起了哄。他二人一起哄,剩下的陳氏子弟,便必然會對他二人起了不豫之心。那之後要追隨何人,事情便簡單得多了。」

    陳凰漠漠的瞪魚青姣一眼,許久才道,「青姣認為小舅要的是陳家的支持?」他蒼白的臉色透著一抹薄薄的青。這些日子在魚府,他看來越發的清�壑F。

    魚青姣忽而嘻嘻一笑,這便轉移話題,道,「那小舅舅要的是什麼?嗯!我想想,似乎是我娘親?」他說到這兒,不顧陳凰鐵青的面色,竟大笑著飛奔而去。

    陳凰重重一歎,這小子口無遮攔。說話也不分個輕重。他可知他說這話,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正想間,耳中便聽見女子輕聲道,「老爺,這事兒是真的!嫡小姐壓根就不是與七王一道出府遊玩了去!」

    「老五,你別亂說。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她不與七王回外家,總不成說她還能出走了不成!」魚南風的聲音聽來有些氣急敗壞。

    「這也不無可能啊老爺。只怕這出走是假,與人私奔了去才是真。」陳凰聞言,眉毛略蹙。細聽之時,這說話的女子卻正是魚家新進門的五夫人。

    五夫人進門當日便被魚青鸞殺了威風去。她表面順從乖巧,卻沒料到背後卻是根綿裡針。不過轉個臉罷了,她便一針朝著魚大小姐刺了過來。

    「好了,這事兒到此為止。老五,你若不願意在這府裡呆了,便依舊還回原來的宅子住著。大宅這兒人多,你若是非要挑事弄非,不必青鸞回來,我便能將你休出府去。」魚南風的聲音透著重重的冷。

    五夫人面色一沉,咬著嘴兒似乎要哭出聲來。她尖細著聲音道,「可這事兒明擺著!」

    她話音方落,那廂魚青鸞的聲音便淡淡的傳來,「明擺著什麼呀,五娘?」陳凰心中一悚,轉眼便見魚青鸞並著七王一道款款而來。他二人男的飄逸若仙,女的娉婷婀娜,看來便像是一雙神仙眷屬。

    七王負手而立,眼角餘光卻落於魚大小姐臉上,片刻未曾離開。陳凰嘴角薄抿,心中自是鬆了口氣。方纔他還為她抱打不平,這會子她人已經到了。那五夫人自然也就不敢再說話了。

    果然,剛剛還一副理直氣壯的魚五夫人這時一下便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淡淡笑道,「原來竟是大小姐到了。」

    魚青鸞跟七王對魚南風行了個禮。這才轉而追問道,「五娘,您說的什麼事兒明擺著呢?」

    五夫人心中微悚,這便趕緊低下頭去。魚南風見狀,立刻過來給她打圓場。道,「你五娘說,你這回與七王一道出去,明擺著回來便立刻要成親了。」

    這不提成親還好,一提,魚青鸞的面色便有些變了。眼角劃到鳳七嘴角薄抿,眼裡卻現了一抹苦澀的笑。她又想起這人強落的那個吻,心裡竟又是越發的惱了去。

    她沉聲冷道,「喲,五娘。這事兒我娘還沒操心呢,您在叫喚什麼呢?論資排輩,這魚府裡頭該操心我魚青鸞婚事的,怎麼著也輪不著五娘罷。」她說到這兒,這便轉而對魚南風道,「爹,你們聊,我並無邪去清心苑拜見娘親。告辭。」她說罷,轉身便走。

    魚南風一聽她要去見大夫人,面色當下一沉。他喝道,「給我站住!誰讓你去見你娘了?」

    魚青鸞就等著他這句話呢。她頓住腳步,轉而衝著魚南風笑道,「爹,您說什麼呢,您怎能不讓我見自個兒的娘?」她話才到這兒,聲音便厲了些,「還是說,有人在你耳邊嚼了什麼舌根?」說這話時,她的眼角朝著五夫人狠狠一剜。

    五夫人心中一虛,可嘴裡卻不饒人,她急道,「大小姐這說的是哪裡話!老爺又怎麼會不讓您見大夫人呢?這大夫人這會子可還在別苑裡頭安心禮佛呢。」

    魚青鸞嘴角薄抿,這便轉而對魚南風笑道,「爹,是真的麼?」

    魚南風見七王負手立於一旁,自然不肯將家醜說出來。他重重的點頭,道,「確有其事。」

    魚青鸞淺笑淡淡,道,「娘親禮佛,為何竟不在家廟,非要去別苑呢?爹,是哪座別苑,我跟無邪一道去瞧瞧她去。這麼久沒見,還真是想得狠了呢。」

    魚南風面色沉鬱,這會子要他交人,豈不是把他往死裡逼麼?他揚了揚手,喝道,「青鸞好不懂事,你娘親禮佛也是為你祈福,待你成親時,她自然便會回來了。」

    魚青鸞淡淡的哦了聲,又道,「這話說得也對。娘親若是沒法兒到場,那青鸞的婚事便也沒法兒辦了。」她說到這兒,便又對著魚南風作了個福,轉身離去。

    五夫人一聽她居然說大夫人不在便不嫁七王了,心中一陣好笑。她道,「這都與人一道出去一個月了,居然還敢拿喬。若是七王對你的熱乎勁兒過了去,不願再娶你了,這可不好。」

    七王漠漠一笑,隨即應道,「本王願意等。」

    不過短短五字而已,便把個五夫人的譏諷之言給打破了去。

    魚青鸞回眸朝著鳳七淡淡的落了眼,這便轉而又對著魚南風道,「爹,你嫡女的閒話,也是被人說的麼?」意思是誰的老婆說了她壞話,就該由誰去罰人。

    魚南風心中微微一歎,他揚聲道,「那你想怎麼樣!總不成說又要把她弄到送官斬頭罷!她好歹也是爹的妾,論輩份,你得叫聲她好聽的!她說說你怎麼了?」

    魚青鸞負手而笑,對那魚南風道,「爹爹說的哪裡話!這越是長輩,說話做事便越要以身為則。俗話說得妙,上樑不正下樑歪呢!」她說時,兩束黑髮垂於胸前,看來自有一股子的清艷之氣。

    魚南風見她眼角眉梢與那韓若雪都像得了十分,心裡便越發的痛了些。他沉聲一喝,道,「回你的魚躍苑去!沒事兒別在外頭亂晃。瞧見你,我心煩!」他說罷,便要領人離去。

    魚青鸞哪兒那麼容易讓他走得成?她淺笑淡淡,道,「喲!爹,您這麼急這是要去哪兒呢?您不告訴我我娘去了哪兒,我便去找奶奶去!」她說罷,扭身便走。

    魚南風這段日子原就日日被魚老太太罵得狗血淋頭。這會子魚青鸞又說要去找魚老太太,面色自然越發的難看了去。

    他忽而轉身,衝著魚青鸞怒吼一聲,道,「你娘你娘!你娘早不在府裡了!」

    魚青鸞面色大愕。她震驚的道,「爹,您說什麼呢?娘親怎會不在府裡了?是您喜新厭舊,將娘親給休了。還是寵妾滅妻,將娘親給殺了?」她說到這兒,眸中已是現了滿滿的淚。

    五夫人見狀,趕緊道,「這話是怎麼說的!大夫人分明是被歹人劫走了。」

    魚青鸞忽而將手中的帕子一下甩落在地。她幾個箭步上來,朝著魚南風泣道,「爹,五娘說的可是實話。娘親當真是被歹人給劫了去?」

    魚南風面色沉怒,他冷哼道。「沒這回事。她就是回火鳳去了。」

    魚青鸞指著五夫人的鼻子道,「可是五娘的說法跟您不一樣!爹!五娘這是要毀了娘親的名節哪。爹爹,您要為娘做主哪!這麼被人冤枉了去,可叫她怎麼活?」

    「娘親縱有千般不是,可她是個什麼人,爹爹最清楚。這會子有人非要給娘親臉上抹黑,這卻是個什麼居心!爹,您要為娘親作主哪!」說時,她的指尖便這麼直直的指住五夫人的鼻尖。

    五夫人心頭一悚,這便趕緊疾道,「老爺,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爹!娘親之所以會離家,便是因為爹爹從來都瞧不見娘親的委屈。當初二娘在時,您就是這麼跟寵五娘似的寵著二娘。弄得我娘有口難言。便這麼在魚府窩囊的活了十幾年。這會子爹爹若還是與先前一般治家,想來娘親必定傷心欲絕,便再也不會回這個家了!」魚青鸞一字一字,說得痛楚。

    她似乎刺到了魚南風的痛處。他的面色重重一沉,這便轉而問那五夫人,「還不趕緊給青鸞道歉?」

    五夫人情知想在魚大小姐手裡得了好去,那是萬萬不能。這便不情不願的對魚青鸞說了句,「對不起,大小姐。」

    很窩囊。

    她好歹也算是她的五娘,可卻只能被她逼得與她一個小輩道歉!

    魚青鸞嘴角薄抿,沉聲道,「五娘說的哪裡話!您說的並非青鸞,青鸞又怎好得您的道歉?您說的可是我娘親呢。這聲對不起,可得與她去說!」

    五夫人心中一惱,這便衝口道,「如果大夫人現在在清心苑呆著,還怎麼惹人口舌?」

    魚南風一下被刺痛了,他鐵青著臉,咬牙道,「放肆!老五,你才進門幾天?也敢說當家主母的閒話?立刻給我去祠堂跪著。青鸞不發話,你就給我別出來!」

    五夫人沒料到魚南風會忽然翻臉。面色一白,這便掩面而泣。「我算是明白了,」她一字一字的說著,「南哥,原來你壓根就沒把我當成是你的夫人!」

    魚青鸞挑眉,道,「爹,這麼罰可不對。說魚大夫人的壞話,便是等同給魚府臉上抹黑。給爹臉上抹黑。給魚家的列祖列宗臉上抹黑。還給當今的七王臉上抹黑。更是不把皇帝跟火鳳放在眼裡!就這麼簡簡單單讓五娘跪在祠堂裡,可不就會被人說爹你偏心麼?」

    五夫人一聽她居然把那麼大頂帽子全往她頭上扣來了,面色嚇得蒼白了。

    魚南風心裡原就惱意甚濃,這會子他心裡不知怎麼竟在想,若是他能多順著青鸞,許是被韓若雪知道了去,她便自然就會回來了。這麼一想,這便應道,「那青鸞要怎麼人辦?」

    他這話一落,那五夫人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她急急求道,「老爺饒命哪!」

    魚青鸞笑瞇瞇的應道,「喲,五娘,您是長輩。我可不敢要您的命!您這人沒什麼壞心眼,縱是壞,也不過就壞了一張嘴。爹爹,不如這樣好了,這便罰五娘把嘴給縫起來。如何?」

    魚五夫人心中一肅,這便轉而對那魚南風急求道,「老爺,您給我作個主。求求您了!您今兒個若是不救我,我便要與趙姐一般,被大小姐給害死了!」

    魚南風厲眸一瞇,這便負手而立。道,「既然你的嘴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那就只有縫起來。來人!立刻給我把五夫人的嘴給我縫了!」

    魚進遠遠的應了聲,這便帶了幾個資深的嬤嬤過來,把個又跪又求的五夫人給捉了。硬生生的按壓在地。那些個嬤嬤們,便就這麼一針一針的給她刺落下去。那針角將兩片嘴唇穿刺過去,再用青色的絲線給絞在一處,拉緊。不過一針而已,五夫人便痛得涕淚直流。那嘴裡嘴外,盡染了鮮血。

    魚青鸞負手淺笑,面無表情。她這宮心計可不是白看的。

    五夫人的嘴原就比旁人要大,原本三針便能縫起來的嘴兒,到她這兒硬生生就縫了五針!這會子她口不能言,嘴上絞了五條絲線。疼得面色鐵青。人已是差點兒就昏死過去了。

    嬤嬤們完工將針收了去,這便過來跟魚青鸞覆命。

    彼時五夫人已經倒地不起。疼得渾身抽搐。魚青鸞衝著她那模樣淡淡的落了眼,這便轉而問那幾個行刑的嬤嬤。「嬤嬤們跟五夫人很親麼?為何這針腳縫得那般疏?」

    這魚五夫人原本已經痛得快昏死過去了。這會子一聽魚青鸞居然還嫌她們針腳縫得疏了!這便氣得指著魚青鸞嗚嗚的罵著。

    魚青鸞笑得極是邪惡。她對怔楞在旁的魚進道,「魚進,過來將五夫人捉住。好歹是魚府的五夫人呢。這嘴兒啊,可不能縫得這麼難看!嬤嬤,您繡工了得,不如您就在五夫人嘴上繡朵虞美人罷。」她話才到這兒,這便走過去,矮身抬起五夫人尖尖的下頜笑道,「五娘,爹爹最愛就是這虞美人了。您嘴上被人繡了這花兒,保證爹爹每天都想去您那兒歇下。」她說罷,這便負手起身。拿塊帕子將手上的鮮血一點一點的擦了去。

    五夫人的淚,一下便滾落下來。那些個嬤嬤們得了魚大小姐的命令,這便重新拿了針線上來,將五夫人嘴上的線給挑了去。

    彼時五夫人嘴唇俱腫,這會子一得自由,便發口大罵。「魚青鸞,我詛咒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來世也投不得胎!七王,你眼睛瞎了麼?這麼個惡毒女子,你還想娶?」

    鳳七被點了名,這便背光而笑。「可是怎麼辦,本王就愛她這樣。」

    五夫人被他一堵,還想再回兩句,那廂嬤嬤們卻再度開工了。她們先是把二夫人的嘴再一針一針的縫回去。再在她的嘴上描了個花樣。拿出繡針比對花樣,再一針一針的給她繡花。

    五夫人疼得直翻白眼,可這會子五六個人按著她,她竟是動彈不得。她抬眸望著天空,想起跟她一道進門,卻立刻被送去衙門的前五夫人。眼淚怎麼止也止不住。

    這會子她若是能與趙姐一般,得個痛快就好了。

    她憤憤的瞧向一旁的鐵心郎君,很想縱聲而笑。不過就是說了她韓若雪幾句壞話而已,他就任魚青鸞這麼待她!怪不得先前的二夫人那麼忌諱這位大夫人!

    想笑,可是嘴角卻沒法兒提起來,她迷迷糊糊的想,這若是先前,她沒有多嘴說韓若雪母女的不是就好了。

    眾嬤嬤依然按著五夫人的嘴刺繡,這會子魚大小姐卻又轉而對魚南風道,「爹爹,不論如何,讓娘親這麼一個人在火鳳呆著也不是個事兒。娘親若是到不了了,我跟七王的事兒,便也就此作罷!」

    魚南風見狀,面色一陣霜青。聖旨已下,她這會子要拒了婚,整個魚府就都逃不過一個死字!他沉聲喝道,「七王,這事兒您也贊成麼?」

    鳳七面容苦澀難當。他肅立一旁,始終不發一語。魚南風一見他這面色,心裡便明白了三分。

    他轉而瞪向魚青鸞,道,「你們二人到底怎麼回事?這會子整個帝都都知道你與七王一道出遊一個月了。你若再不嫁他,你還有何名節可言?」

    魚青鸞挑眉笑道,「魚府反正也出了兩個沒名節的人了,還在乎多我一個?」她說罷,這便甩手而去。

    魚南風氣得面色鐵青,他還想說幾句,哪料七王卻在此時淡淡的說了句,「魚相,本王與小姐,並非二人獨自出遊。」也就是說,這魚青鸞還是清白之身。

    魚南風面色不豫,這便淡淡的應了聲。這才又與七王問了些蕭家的近況。

    魚躍苑

    魚青鸞回房之後,便打發酸棗兒去尋最好的玉匠。黃金玉甚是珍貴,普通玉匠怕是不敢碰的。所以這制玉之事,怕是她還得親自來。

    她擅畫,可她卻沒制過簪子。所以這玉匠來了,便是要教她最簡單的雕刻技術的。這是她送給九兒最後一件東西。所以,她想親自動手。

    先前在女兒樓內,他們幾人那麼鬧法,也沒把九兒給鬧出來。

    他,還沒回來麼?

    她很想問他,到底這些日子,他去了哪兒!為何她數度去樓子裡頭,他都不在!還是說,他原本就在屋裡,可卻緊閉著房門不願見她!

    九兒就像是個無解的謎題,她怎麼也想不透他!

    打那日之後,鳳無邪便日日來魚躍苑求見。她剛剛才學了雕玉之術,正與黃金美玉奮鬥著,哪兒有空應付他?

    這便數度將他拒之門外。太子無霜並著鳳十,還有鳳八等人也都來了府裡幾趟。

    可除了鳳十並鳳八二人之外,魚青鸞一個也不見。

    五夫人嘴上繡著花,跪落在祠堂裡候著魚青鸞發話。

    等到得第三日上,魚青鸞用早膳時,才對著嬤嬤不經意的提了句。「五娘還在祠堂跪著罷。」

    嬤嬤趕緊低頭應道,「回大小姐的話,還在跪著。只是三日未曾喝水,怕是快不成了。」

    魚青鸞不慍不火的應了聲,道,「那就將她嘴上的花兒一針一針的挑了去。喂些吃食跟水。別教她死了去。」

    三天,五夫人嘴上的傷口已然結了痂去。可這會子這位大小姐居然還要讓人將她的嘴上的線一針一針的挑了去。這便就是要讓她嘴上的傷再度裂開。

    這挑破傷口,正是最痛之事!

    嬤嬤們早就見識過大小姐的手段,自然不敢再多說一句。這便應聲退了去。

    魚青鸞打發了她們,這便又回到魚躍苑精雕細琢。她原是想為九兒雕一枝簪子,可因著玉材頗豐,這便將簪改為鐲子。鐲子戴在腕上,沒有簪子那般扎眼。

    等她制好了黃金玉鐲。這便又找了金線來,一圈一圈的纏上去。她便是要九兒光明正大的戴著這玉鐲示人。黃金玉不許人私自買賣佩戴。黃金總可以罷!

    到得第十日,她的黃金玉鐲已然雕製成了。她瞅了個空,依舊換了身男裝。化作了龍輕雲。輕鬆的翻牆而出。

    九兒,公子爺來了。

    來,與你決別。

    ------題外話------

    開始傷感了。我淚了個奔。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