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不知道魚青鸞到底有多震驚,可它卻清楚的瞧見一向鎮定的魚青鸞渾身顫抖,也開始打嗝。它凝向苑中那一地灰燼,但見那灰燼之上,站了一個美得可以跟蛇蠍城內所有女子都能一較高下的紅衣女子!
然後,它聽見魚青鸞顫著唇,自嘴裡爆出兩個字來。
九兒。
女子衣衫被風飛揚而起,她站在一地的腐朽之間,美得驚心動魄。她側過臉,訝然的凝向魚青鸞,好奇的側著頭,一字一字的道,「我不是九兒。」
魚青鸞又哭又笑,她幾個箭步朝他衝過去,想瞧瞧他是不是真的。可她的手還未碰到她,就被她避了開來。女子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想碰我!來人!來人哪!」
魚青鸞沒料到九兒會避開她,竟是一下狠狠的怔住了!她朝著九兒道,「九兒,我是青鸞哪!你忘了我麼?也是!也是!從那麼高的懸崖跌下去,失憶了也是正常的!」
她忽而朝著女子撲過去,女子似是有些憤怒,她側過身,朝著魚青鸞怒道,「真是反了天了!你竟敢叫我九兒!來人!來人哪!趕緊把這個女子拉下去!剁碎了餵狗!」
她喚了幾聲沒人應她,這才想起他們全都被她派出去火燒虞美人去了。
她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的將混亂不已的魚青鸞淋得醒了!不!這人不是九兒。若是九兒,他早就該撲到她的懷裡,娘子長娘子短的說個不停了。
她的九兒心地善良,絕對說不出要把她剁碎了餵狗的話來!
她深深的凝著女子,這才發現她除了臉兒與九兒一般以外,其他的小細節還是有些不同的。九兒的耳垂比眼前這人豐厚了些,九兒的嘴角並不這麼冷硬。九兒的手,是彈琴的手。可是眼前這人,雙手卻沾了血腥!
不!她還是沒法兒接受,這麼一個生得與九兒一般模樣的女子,竟會不是她!
她一步一步的接近女子,一滴淚,自她的眸中滴落下來。她輕道,「為什麼?為什麼你長得跟九兒一模一樣?你跟九兒是什麼關係?」
女子原本氣怒難消的臉,在見著她眸中的那滴淚時,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這便伸出食指,將她眼角的一滴淚抹了去,放到唇邊輕嘗。她忽而抬起眸,啞聲道,「你哭了。」
「為什麼要流淚?九兒,真的那麼讓你心疼麼?」女子耳際火紅的虞美人開得正艷,襯著她絕美的臉蛋兒,看來妖惑極了。
「心疼!心疼他,是因為我沒法兒待他好,他便已經去了。心疼他,是因為他什麼都不求,一心一意的只想讓我過得好。這樣的人,我怎能不心疼!」魚青鸞突然覺著自個兒的心空得厲害,她以為她這一輩子只要能再跟九兒說說話,便已經足夠了。
可是原來不行。這個人生得同九兒一樣,可她卻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九兒。她,只是一個同九兒生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如此而已。
心裡悶得生疼,她捂著自個兒的心口,每吸一口氣,心便會絞痛一回。
女子疑惑的道,「是麼?為著對方好,就能讓對方惦記一世?可是我覺得這樣遠遠不夠。」她說到此,忽而又覺著腳下的灰燼確實礙眼了些。
她穿著一襲紅衣自然是不覺得,可是魚青鸞卻是著了一襲素色白衣。她往那灰燼之中一站,便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了去。
聽風守在門口,不時的低咆數聲。
這個人的氣味,它認得。這是它守在蛇蠍城時,聞到的各色惡毒女人的味兒。這樣的人,雙手沾滿了血腥。她殺過人,而且因她死的人,不下數千!她的身後,儘是腐屍的氣味!
他試圖讓魚青鸞清醒些。別跟自個兒將要看守的犯人一道。可他卻瞧見魚青鸞的眼光癡癡迷迷的凝著女子,似是一種依戀。
「每個人愛人的方式都不同,你的愛是無盡的佔有,他則不同。」魚青鸞忽而抬起手,輕觸女子的臉蛋。
女子身子一顫,絕美的眉毛微微一蹙。她似乎想避開,可是最終,她卻抬起手,將魚青鸞的纖手握了。緊緊的貼住她的臉。「好溫暖。現在天兒這麼冷,你的手卻這麼熱。」她像只小貓一般,輕輕的蹭著魚青鸞的小手。
這個表情,與九兒的那麼的相似。魚青鸞的淚,一下滴落下來。她輕道,「你同九兒到底什麼關係?為什麼你同他生得那麼像?」為什麼,她會在一個人在太上皇的行宮?
她心中一悚,忽而又道,「他們說,昨兒個引著人去縱火的人,是一個絕色的紅衣女子。那個人,就是你麼?你來這兒,是為著燒掉太上皇行宮裡的虞美人?」
女子聞言,忽而縱聲而笑。她笑得眼淚都落了下來。可是她扣著魚青鸞的纖手卻怎麼也不肯鬆了去。她揚眉深深的凝著魚青鸞,道,「是啊,我就是要燒絕整個鳳舞的虞美人。」
魚青鸞不知道虞美人哪兒招她了,這便漠漠的冷道,「你不喜歡虞美人,難道也不許別人喜歡麼?我娘並我就很喜歡虞美人!」
女子眉尖一蹙,她像是被刺痛了,忽而厲聲怒道,「你們喜歡虞美人同我有什麼相干!你們瞧著它美,我瞧著它刺眼!」
若然不是她同九兒生得一般模樣,她想要多瞧她幾眼,魚青鸞早就揍她了。她漠漠的應道,「不喜歡虞美人,那就別去瞧,別去想。」
女子又笑了下,應道,「不去想,不去瞧?我做不到!只有把這虞美人燒絕了,我心裡才會平靜些。」
聽風嗷嗚一聲,這便跳啊跳的扯女子的裙擺。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女子眉尖忽而一蹙,她抬起一腳,把個聽風踢飛出去老遠。聽風嗚咽著滾落在地。衝著女子不停的叫喚。
魚青鸞心頭一震。雙眸終於自她的雙眸之中解脫出來!「冬瓜!過來!」這人,不是九兒。她的九兒怎麼可能這麼對待她的寵物。
聽風嗚咽了兩聲,一瘸一拐的行至魚青鸞腳邊。魚青鸞矮下身子,想將聽風抱起來。哪料那女子竟在她身後厲聲道,「你在怪我?為著一隻狗,你怪我?如果我告訴你說,我其實就是九兒。你會怎麼樣?」
魚青鸞冷冷的回眸,堅定的道,「你不是我的九兒。帝都因著你,處處走水。百姓無處為家,我不想跟鳳八舉報你,你自己想好怎麼處置罷。」她說罷,這便抬腿要走。
女子忽而幾個箭步過來,霹手把她懷裡的聽風捉了提在手裡。狠狠的道,「難道我還不如一條狗重要麼?」明明開頭的時候,她那麼深情的喚她作九兒。怎麼才一轉臉的功夫,她就變了卦!
魚青鸞漠漠的凝著她,一字一字的道,「聽風不是你的寵物。」
聽風聽到魚青鸞這麼維護它,心裡那個感動!差點兒就直接口吐人聲了。它汪了兩聲,正想朝著魚青鸞搖頭擺尾,哪料魚青鸞卻在這時接著道,「打狗還看主人,你想也不想一腳踢過去,我的九兒,才不會這樣。」她說罷,這便要去搶聽風。
他不是狗!他就是長得像狗!人家他是神獸來的。嗚嗚。
女子厲聲一笑,手一揚,聽風便如同一個球,朝著廊柱撞過去。魚青鸞疾道,「冬瓜!」
聽風淚汪汪的想,都這時候了,她就不能別叫他冬瓜麼?人家他有大名的好不好。嗚嗚。它環了眼四周,發現除了魚青鸞外沒人注意它,這便一個翻轉,穩穩的落了地。雙臂平舉,擺出勝利之姿。
魚青鸞跑了一半,這便住了腳。瞧著聽風那騷包的姿勢,她差點兒就上前踹它一腳。白替他擔心了。
聽風嗷了兩聲,急吼吼的奔至她的腳邊,又蹭又磨,跳得叫一個歡。
「這隻狗,果真是有趣。你把它給了我。我就不出去縱火了。」身後的女子若有所思的凝著聽風,同魚青鸞談條件。
魚青鸞側頭一笑,冷道,「你休想!」
女子似是沒料到魚青鸞竟會拒絕她。她忽而陰惻惻的一笑,這便自身後摟住魚青鸞,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魚青鸞心中微怔,這個姿勢,同九兒一般無二。她抬起的手,緩緩的垂了下來。
那種感覺,好生懷念。她甚至能覺出九兒就靠在她的肩膀。女子氣吐如蘭,似有若無的灼在魚青鸞的耳後。
她輕咬著她的耳垂,輕憐的道,「別走!就在這兒陪著我。這段日子,我很難受。」她說到此,漂亮的唇,便就這麼印上了魚青鸞的頸子!
魚青鸞身子狠狠一震,這女人在做什麼?她伸手去推她,可卻發現自個兒整個被她打橫抱起,直直的朝著寢房行去!
魚青鸞一下怔在了當場,當女子將她放到榻上,整個壓向她時。她才有些清醒了。
女子的唇,落在魚青鸞的菱唇之上。輾轉反惻。可是她的唇,沒有九兒的溫度。「滾開!你不是九兒!滾開!」魚青鸞覺著自個兒肚子裡的孩子在不住的舞動四肢。
她討厭這樣的碰觸,縱然她是一個女人!她忽而抬起腿,一下將女子踹翻在地。冷冷的道,「滾你的!」
她的話,消失在女子敞露的胸膛間!那兒一片平坦。半絲起伏也無。她甚至沒穿女子的肚兜!「九兒?不!你就是九兒!」
察覺到魚青鸞的目光,女子慢條斯理的起身。漠漠的冷道,「被發現了呢!」他說罷,抬手將自個兒發間的虞美人取下,扔落在地。
他的發,一下垂落下來。勾起漂亮的眉梢,他涼薄的道,「今兒個你能進得來,就別想出去。」
魚青鸞見他頭髮散落身後,看來妖惑無雙。心頭不由的撲通亂跳。
這人,好生熟悉。
去掉女裝之後,他該是依舊傾城絕艷。是誰?會是誰?男子略嫌涼薄的道,「怎麼?這樣你就瞧得呆了去?若是九兒知道了自個兒最心愛的女人竟然對著別的男人獻媚,不知他會不會同我一般呢?」他說到此,忽而縱聲而笑。
魚青鸞自榻上起身,飛快的理妥衣物。漠漠的道,「不論你同九兒是什麼關係,我都不會再留情。」正想上前揍人,哪料她的小腹竟是忽而傳來一陣劇痛!
她面色一下蒼白了去,雙腿打顫。她似乎怎麼也站不穩了!
見她一手扶著牆,男子笑得甚是得意,他一字一字的道,「喲,要生了呢!現在不是你對我不留情,而是我,沒法兒再對你留情了。」
魚青鸞疾聲道,「八爺!你在哪兒!八爺!」她邊喊邊拖著沉若注鉛的雙腿往屋外艱難的走著。
「想叫鳳八?好啊,我來替你叫。」他說罷,這便優雅的行至房門前打開門,對著屋外揚聲,「小八!你在哪兒?小八?」
「你在太上皇的地盤上燒花,你不怕他會殺了你麼?他前陣子似乎很喜歡虞美人。他又焉能容得下一個無名女子在他的行宮裡頭對花行兇?」魚青鸞澀澀的說著。
女子忽而笑了下,她忽而揪住魚青鸞的襟衣,一字一字的道,「你在說什麼呢?青鸞。朕何時告訴你朕愛虞美人了?朕恨它都來不及了。那個女人走的時候,連句話都沒留下。你說,若然她知道你成了朕的女人,她會不會後悔?」
魚青鸞的面色一下蒼白了去。她嘴唇顫然,整個人一下栽倒於地,再也沒法兒起身了去!
她是笨蛋!這人這般囂張,又這般古怪。他在皇宮住在止清殿,如今在太上皇行宮,又住進了止清苑!
他要燒絕虞美人,連一朵都不許留。他叫鳳八做,小八。
太上皇!她不住的往後退,心亂如麻。
若是九兒知道了自個兒最心愛的女人竟然對著別的男人獻媚,不知他會不會同我一般呢?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能留你麼?因為你的臉同他的一模一樣!因為只要留著你,他們就一定知道本妃失過貞!
九兒,我為你贖身,好不好?
我要留在這兒,替我娘親問他一句,可還記得她!
我就是想讓那人瞧瞧我的臉!
所有的事兒,一下都明朗起來。心裡有什麼,似是要爆裂開來。她的枕邊人,原來竟是她惦記的另一個!她拼了命想要為他報仇,可他卻一直陪在她身邊!
她突然覺著好可怕!覺著自個兒似乎從未瞭解過他。昨兒個她還以為鳳九同太上皇生得並無相像之處。
原來不是的。他們掩飾了這麼多年,真相卻終於還是浮出了水面。
一滴淚,自她的眼中落下。有一種痛,是不被信任。似乎她從來與他鳳九沒有認識過。他的世界太遠,她那麼努力想要碰觸,可卻被他死死的關在心房之外。
原來到頭來,在他的心裡,她不過是個可以任意欺騙的無關緊要的人。她忽而掩住雙唇,低低而泣。小腹抽痛,她額頭滿汗水。
太上皇側著頭,凝著她圓滾滾的大肚子。漠笑道,「生孩子這麼疼麼?怪不得他從不讓我瞧。」
魚青鸞咬牙一字一字的怒道,「不信你來試試!別在一邊說風涼話。立刻去給我找大夫過來!快呀!」
太上皇古怪的凝著她,道,「你吩咐我做事?」他似乎覺著很新鮮,這便蹲下身來,淡定的凝著她,一字一字的道,「朕喜歡看著你痛。」
魚青鸞心頭暴怒不已,她對著聽風怒道,「冬瓜,咬他!」
聽風嗷嗚一聲,朝著鳳天絕衝將過去。太上皇顯然是個虐蓄的老手。他忽而抬起腿,照著聽風當胸又是一腳。聽風被他踢得撞上門板。夾著尾巴依舊朝著他攻過來。
鳳天絕似乎被聽風逗得樂了,竟返身將自個兒桌案上吃剩下的肉骨頭朝著聽風的腳下扔過去。聽風很沒志氣的一下接住骨頭,啊嗚啊嗚的蹲在一邊啃著。
魚青鸞恨恨的瞪他一眼,這個沒用的東西!
「咦?原來狗真的喜歡吃骨頭。我還以為他們是吃花草樹木的。怪不得死了那麼多。」鳳天絕好奇的凝著聽風,注意力顯然被轉移了去。
痛過一陣,魚青鸞竟然發現肚子沒什麼動靜了。她勉強扶著椅子起身。拖著身子往外行去。
鳳天絕淺淺一笑,道,「你走,走了朕就燒光帝都所有的虞美人。」
魚青鸞恨聲道,「你已經燒光了!」
鳳天絕這一次沒有攔她。他若有所思的凝著她的背影,薄薄的道,「已經燒光了麼?昨兒個燒了那麼多?」
魚青鸞不想同這個變態說話。她出得門去,聽見止清苑外腳步隆隆。她忽而揚聲疾道,「八爺!我在這兒!」
鳳八遠遠的應了聲,這便引了數十人進得苑來。見著魚青鸞面色不好,他眉尖一蹙,隨即高聲道,「來人!立刻把轎子抬過來!娘娘要生了!」
他的眸光落在那緊閉的房門之上。「這兒住著誰?不如就借她的地方讓你把孩子生下來,可好?」
「不成!八爺!好疼!咱們快走!」她說到此,整個人便就這麼軟軟的倒下去。「借死不借生,本妃還撐得住,你們趕緊把我往回抬。許是我還能趕得及回宮去生。」
鳳八低低的應了聲,這便扶住她,將她打橫抱起。同一隊人馬一道離去。
屋中的男子漠漠的凝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許久才道,「魚青鸞,你是在為朕隱瞞麼?明明朕這麼對你,為什麼你還要替朕隱瞞?朕甚至想要報復你。」
原本想要強留下她的命令,就這麼咽在了喉間。
這麼一個傻女人,教他怎麼下得去手?他澀澀的輕笑,衣衫盡褪,他給自個兒依舊換上男裝。鏡中的男子,清�屨T美,極致妖惑。可是他深鎖的眉宇,卻緩緩的舒展開來了。
許是因為身子太弱,魚青鸞生得很不順利。她坐在轎中,對著肚子怒聲喝道,「出來!你小子給我快出來!這麼賴著算什麼英雄好漢?跟你說,你再這麼賴著,等你出來後,我每天不給你飯吃,不給你水喝。一日三餐我給你餵酒。把你小子天天喝得爛醉。嗷!」
鳳八蹙緊眉尖,很想掀了轎簾去告訴那個不良的母親,她越是這麼嚇那小子,那小子就越發的不肯出世了!
可孩子的娘顯然不管這些,她依舊不斷的罵著臭小子。
「沒找到大夫,找到接生婆了!」有人在遠處疾聲喝道。
鳳八長長的鬆了口氣,道,「趕緊帶過來!」
那接生婆嘴邊生了一顆拇指大的黑痣,可身手卻極是俐落。她跟在士兵的身後,絲毫也未見落後。那女子遠遠的見著鳳八,竟冷冷的哼了聲。
她掀了轎子進去時,魚青鸞已是痛得渾身抽搐。
「喲,這可不好。」接生婆飛快的說了句,這便自懷中取了一顆藥來,餵進魚青鸞的嘴裡。
「姑奶奶,您可不能出事。若是您出了事,咱們家師弟可怎麼辦?」她喃喃的說著,嘴邊誇張的黑痣抖啊抖的。
魚青鸞凝著她,低道,「龍逍遙。你怎麼會在這兒。」
「不是廢話麼?當然是來救你的!自打那天之後,本王便一直在你左近。今兒個若不是你把鳳八帶出來,本王也不會離你那麼遠。連你要生都不知道!」他說到此,忽而恨恨的道,「這人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魚青鸞瞪了他一眼,發現他在對她扎針。她啞道,「這時候扎針,可還管用?」
小龍公子差點兒就把她直接拍飛了。他恨恨的道,「本王在給你催生!忍著點兒!很快就成!」
女子凝向他可笑的臉,苦澀的微笑。她想告訴他,不用忙了。如今的她,好生絕望。好生痛楚。那個人明知她為九兒的事兒傷心不已。甚至徹夜難眠,可他卻依舊不告訴她,原來他就是九兒!
他甚至在她的面前做了掉落懸崖的假象出來。她想起當初的撕心裂肺,心裡不由的一陣痛楚。
這個人,還是她認識的鳳九麼?
------題外話------
兒子之所以愛扮女裝,原是因為他父親…公子頂著小鍋蓋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