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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章 血骨 文 / 木芒果

    被眼前突尤情形震驚的凌泥兒,見那黑袍人迅速後退,心中的恐懼稍稍緩解。

    黑袍人急退帶動一股風流,將虛掩的神廟門打開一條縫,一道陽光照進神廟內,陽光之中灰塵劇烈竄動。

    廟內光線大盛。

    「你是修仙士麼?九黎仙府難道想違背承諾,派你來讓我血骨形神寂滅嗎?」黑袍人戒備的退到神廟的陰暗處,口裡忐忑不安的詢問。

    「修仙士。」凌泥兒自語的念了一遍這個詞,儘管自己只希望通過黔國預選,獲得那一百兩銀錢;但是通過證仙台大測,進入陽明門,成為一名修仙士的妄想凌泥兒也偷偷的放肆想過。

    「我連黔國預選都沒通過。」凌泥兒苦笑一下:「連參加證仙台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會是修仙士。」

    「哈哈,蠢貨!你想騙老夫麼?你的體格,顯然是修習了多年下等修仙訣『玄體術』!」黑袍人血骨仍舊縮在陰暗處,戒備的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

    「『玄體術』?」凌泥兒遲疑了一下,自己從三歲開始,就被父親凌糧逼迫著每天不間斷的用一些近乎摧殘的方法,在山中刻苦鍛煉。

    「唰!」一道黑光射出,一下將凌泥兒擊飛,撞到神廟門上,那本來打開一道縫的廟門,又被撞合上,神廟的光線一暗。

    「嗯?連我這極弱的血勁都擋不住。還真不是『玄體術』。」黑袍人血骨遲疑而戒備的從陰暗處走出來:「『玄體術』修煉方式殘酷,你這麼個小孩根本無法承受,還真是我看錯了。」

    「你這惡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別過來!」凌泥兒看著血骨慢慢走來,驚慌的從地上掙扎起來,返身就準備拉開廟門逃走。

    「呼!」一道黑光射出,一團黑霧環繞在廟門之上,凌泥兒伸手一拉廟門,那團黑霧一下竄了過來,一股極寒的感覺彷彿一條毒蛇狠狠一口咬到少年的手上。

    「啊!」凌泥兒慘叫一聲,想要打開廟門的手決然甩開。

    血骨站在凌泥兒對面,僅存一半皮肉的老臉開始仔細打量地上的凌泥兒,一顆唯存的渾濁眼珠不住的轉動。

    沿著廟門朝一旁退躲,凌泥兒四下尋視,驚慌失措的想要逃走。

    「哈哈。」血骨稍稍思考後,似乎想通什麼,萬分欣喜的放聲笑起來:「九黎仙府!九黎仙府!我血骨終究還是不會形神寂滅於此!」

    「蠢貨!」血骨欣喜的撲向凌泥兒。

    「啊!」凌泥兒看著血骨因為欣喜而扭曲的半邊臉孔朝自己撲來,不禁嚇得驚叫起來。

    「呼!」血骨剛要撲到凌泥兒面前,就又像一條死狗一般被拽摔向後。

    「媽的!」很快,血骨罵罵咧咧,狼狽不堪的又走了出來:「九黎仙府那些蠢貨設置的禁制!摔死老夫了!」

    「哎,蠢貨!」血骨喊了一聲,凌泥兒驚懼的縮在門邊,渾身顫抖看著血骨。

    「哎,小子,你叫什麼?快過來啊。」血骨調整了一下語氣,卻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狂喜,口裡故著友好的沖凌泥兒說。

    廟門已關,凌泥兒驚恐的往前看去,這才發現,一條極淡的金色的細線橫擋在自己和血骨身前,若是不仔細看,肯定只會覺得那是一絲透過門縫射進來的陽光。

    「我叫凌泥兒···」凌泥兒驚懼之下,有些木然的回答。

    「呵呵,凌泥兒,好孩子,你快過來。」血骨刻意的擺出一副和顏悅色的神情,但是一半骷髏一半枯萎老皮的臉看上去,反而更加可怖。

    「我叫血骨,你可以叫我血大哥···。」血骨僅存的半邊老臉擺出和藹的笑容,卻覺得不妥,笑容凝住出神自語:「血大哥···這多年之前的稱呼,不知道今時今日,那些相交相識,能叫這稱呼的還剩幾人。」愣了一下,又笑起來:「你可以叫我血骨爺爺。那些曾經跪伏在我面前修仙士,就是這麼稱呼我,然後苦苦哀求我饒恕。」

    對著面面目可怖的血骨欣喜之極的叫誘,凌泥兒一陣頭皮發麻:一個半臉半骷髏的怪物莫名的對人示好,任誰也會驚恐得寒意上竄。恐懼之下,還是渾身顫抖著縮在門邊。

    「媽的,小子!凌泥兒!快滾過來,不然老夫煉化你全家!」血骨見凌泥兒仍舊畏懼不前,十分不耐煩的怒吼起來。

    猛然變臉的突尤一吼,凌泥兒渾身戰慄更劇,跌跌撞撞的轉身加緊尋找逃離的出口。

    「哈哈,蠢貨!凌泥兒!你剛才還祈求:『若是可以,願付出一切,換得通過黔國預選。』我不但可以使你通過那什麼預選,還能讓你成為修仙士。」血骨冷笑著說,見轉身慌張尋找逃離出路的凌泥兒卻停止了尋找,僅存的半張老臉上泛起一絲得意:「蠢小子,既然你那麼懼怕老夫,那就快滾吧,繼續去其它地方哀求哭禱吧!」

    「呼!」環繞廟門上的黑霧一下消散。

    凌泥兒見黑霧消散,趕緊推開廟門,跌跌撞撞的逃了出去。

    「這廢物!還真跑了!」血骨看著逃離的凌泥兒,低罵了一聲,一半皮肉的老臉顯露出懊悔的表情:聽那小子磕破頭起誓的決斷話語,才欲擒故縱開門放他離開。沒想到這小子是個懦弱貨,竟然真的逃走了,早知道到就直接誅殺了,還能嘗嘗鮮血。

    血骨回頭看向神壇,喟歎一聲:「烈烽,你高坐神壇,受人敬拜;我卻像一個老鼠一般被封禁在此,等著形神寂滅。唉···」

    看著神壇上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那些記憶裡的畫面開始紛呈出現:

    萬丈崖上,那一頭火紅長髮的大漢身披赤甲,扔過一罈酒:「血骨,你雖是舊識,但是今日你為邪途煉魔者,我為正道修仙士。飲完這壇『絕誼酒』,相識之誼就此斷絕。你我正邪便殊死搏殺吧!」

    畫面一轉,淒風落雨:

    幾個穿著白色飄逸長衣的修仙士一路押解著神情憔悴的血骨到達這裡:「烈道友吩咐,將你封禁於此,施加『形銷神滅符』,你便在此等著形神寂滅吧。」

    ···

    血骨出神的想著那些場景,嘴裡低語:「想不到,你烈烽登臨神壇之後,竟然在此修建了你的神廟,那壇『絕誼酒』的酒勁終究不夠消除你我從小相識之誼。」

    「吱嘎。」廟門一下被推開。

    「你若真的能讓我通過黔國預選,真能讓我成為修仙士。我···我就不怕你了!」凌泥兒渾身劇烈的顫抖著跪伏在地。

    神廟內,衣衫襤褸的少年壓制著心中的恐懼,為了心中強烈的希望,跪在樣貌可怖的黑袍人面前。

    「哈哈,你這蠢小子。」血骨見凌泥兒跪伏在地,先是一愣,隨即歡暢的笑起來:「通過黔國預選算什麼?成為修仙士又算什麼?那修仙士,老夫也誅殺得太多!」

    「誅殺修仙士!」凌泥兒驚愕的看著歡暢笑著的血骨。

    「當然,若不是當年我誅殺的修仙士太多,怎麼被封禁於此。」血骨有些得意的說。

    「血···血骨爺爺!···」凌泥兒對這丑怖的黑袍人的恐懼,完全被心中升騰的一種渴望取代。

    「哈哈,凌泥兒,你骨骼平凡、靈性一般,是肯定成不了修仙士的。」血骨再次仔細打量凌泥兒。

    「血骨爺爺!」凌泥兒眼中升騰起失望,臉上的充斥渴望的神情看著血骨。

    「哈哈,你若沒遇到我血骨當然是那樣;現在肯定不同了,我可以保證讓你成為一個紫階修仙士!」血骨自信滿滿的說,僅存的眼中閃現一絲狡黠神色。

    修仙士分為紫階、白階、金階、青階。紫階屬於基本的初階,白階修仙士已不多見,金階、青階更只出現在傳說中。紫階到白階是修仙士最難的進階之一,很大一部分修仙士終其一生,都一直停留在紫階。

    儘管如此,那些紫階修仙士也是凌泥兒這樣的凡俗者只能膜拜的存在。

    凌泥兒聽到血骨能讓自己成為一個紫階修仙士,神情甚是激動:能通過黔國預選,獲得一百兩銀錢已經是奢望;成為修仙士更一直只是心中的一個妄想。現在卻猛然被這可怖的老者提到可以成為紫階修仙士,凌泥兒心中頓時激盪非常,驚喜無以復加。

    「我···」凌泥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對血骨已經毫不恐懼,這可怖的老者此時就像一根浮木,被沉溺落水已經絕望的少年一把抓住。

    看著凌泥兒眼中的激動和興奮,血骨心裡暗喜。

    「啪!」血骨黑袍輕輕一揚,一把擺在神壇前的黑刀就摔到凌泥兒面前。

    「撿起來。」血骨看著一愣的凌泥兒,用一種嚴厲的聲音說。

    撿起地上�袑騑陷釭熄瞻M,少年疑惑的看向血骨。

    「任何東西要想獲得,首先必須付出。你若是真想成為修仙士,現在用那把刀,割了你的手腕,放點血先讓我脫困吧。」血骨說著話,慢慢的轉過身,陽光照到血骨的黑袍上,一道泛著淡淡金芒、陳舊破爛的符菉就貼在他的背上。

    「快吧!將你的血灑到這張『形銷神滅符』上,我就可以脫困了,然後我就會讓你成為一個紫階修仙士!」血骨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很是激動。

    拿起�袑騑陷釭漯齯M,儘管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眼前這近乎骷髏的老者正真真切切的背對著自己;凌泥兒看著手中�袑騑陷釭熄瞻M,心裡劇烈翻滾一個念頭:成為紫階修仙士。

    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咬著牙狠狠的就朝自己手腕劃了一刀。黑刀�袑騑陷部A刀鋒一點也不鋒利,劃過手腕就像一把鋸子鋸過。

    一陣劇痛過後,就是一股涼意從心間升起,紅紅的血流也湧了出來。

    凌泥兒趕緊走到血骨的身後,抬起手伸到那到符菉的上面,手腕的鮮血剛滴落到符菉上,就見符菉一閃,一股輕微的吸力引導抽取著不斷湧出的鮮血,那淡淡的金芒就慢慢變淡,最後完全被鮮血浸透,成了一張血紅的符菉。

    「哈哈···」血骨試探性的轉過身,朝地上那條極淡的金黃色細線邁了一步,一下踏過細線,本應拖拽自己的巨力已經完全消失,狂喜之下,血骨放肆大笑起來。

    「蠢貨!」血骨獰笑著撲向凌泥兒:「蠢貨,不得不告訴你,我只會誅殺修仙士。你這卑賤的凡俗者,也配老夫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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