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身體好著呢,放心吧媽!」
「那就好,西子,工作順心嗎?」
「額,還好啦就是有點累,還能養活自己,媽你要保重身體啊,別老吃冷的菜!」
「哈哈哈,沒事有你爸看著呢,你爸他又打麻將去了,真是的孩子難得打個電話回來」
「哈哈哈。」
「那你先忙吧,長途話費貴,媽媽先掛了啊,還有三個多月就過年了,一定要回家看看啊!」
「好的,媽,我一定回去,拜拜!」
嘟嘟嘟……
我按了手中一部已經很破手機的掛機鍵,把手機放入口袋,「真是的,廣東十月份了,大早上的還是這麼熱,」我擦了擦頭上的汗,走到租的小房子的門口,拿起掛在門後的雨傘。「嗯,今天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走出了這個只有十幾平米的小房子,用一條已經有點�袑顒瘍K鏈,把那個同樣有點�袑顒瘍K門鎖上。
十月份的廣東深圳的天氣還是有點熱的,大街上穿短袖的人到處都是,我離開租的小家走到,準備走到離家有50多米的公交站台準備坐公交上班。
哎?我是誰?我叫周希,認識我的朋友叫我西子或者阿西,其實我很討厭這個像是日本人的別名,但是別人就這麼叫習慣了我也沒有辦法,今年我24歲,性別男,老家是住在江蘇鹽城的,19歲時高考落榜後在家廝混兩年後,沒有混出什麼名堂,熱情也消退了,於是2020年的時候到到深圳這裡來求發展,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求發展比較容易,而且最近外國在打仗,中國相對的比較安全,在這裡做生意的老闆特別多,工資也比較好找,我本來想在這裡混個幾年積蓄點錢回家做點生意,開始時剛來這裡還是混的不錯的,在一家傅小康的廠裡評自己的手藝找了份工作,一個月加上提成也能有6000,還有三險一金。那時已經開始對生活有希望了,直到八個月年前,有一次下班和朋友喝酒,回家時不小心撞了個老奶奶,本來嗎,一個人走路撞的能撞多重?可是那老傢伙硬是躺在地上說我撞斷了他的好幾根肋骨,抱著我的褲腿死活不讓我走,說是我開車撞她的,非要我拿20萬來賠錢,尼瑪一個撞斷肋骨的老人我扯了半天都扯不開……
本來嘛,只要不理這個老傢伙直接走人,其實也沒事,因為有監控錄像在,頂多事後給人賠禮道歉再送個千把塊的紅包就解決了,可是偏偏那天我喝了酒,被這老傢伙弄得要死要活的,而且對這種就是擺明的碰瓷的更是一點尊老的感覺都沒有,於是乎,惡向膽邊生使勁一拳打下去,好傢伙,雖然我不是人高馬大型的,但是已經六七十老東西怎麼可能受得了我這一拳,這下老傢伙的肋骨可是真的斷了根,當場暈倒了,我也一下酒醒了,嚇得在原地一動不動,旁邊更是有一些見義勇為者一下把我按倒,打電話報警。
後面的實在不想再去回憶了,先是警察把我帶走,做筆錄,然後拘留,再然後那老傢伙的兒子來了,到監獄二話不說給了我一響亮的耳光,本來我也想還手來著,可以還有兩個人按著我的肩膀,那天在看守所裡好說被打了有半個小時,判刑6個月,到最後真的是賠了二十萬,所以的積蓄都賠出來了,還跟老闆別人借了幾萬,因為不敢告訴家裡,所以一直是同樣在深圳的幾乎沒什麼關係的大表叔幫我的,當時跟他說好的,幫我瞞過去,等我出來後再想辦法向家裡要錢還錢,但是我怎麼開的出口啊,今天打電話時又沒說得出口。
半個月前我被放了出來,全身上下一無所有,還好身份證什麼的都交給警察押著了,已經算是有前科的我在這裡找到工作已經是不可能了,好不容易在一個月前有了個搬磚頭的工作,晚上給人家飯店去洗盤子,多多少少一個月也能湊足3000多,省吃簡用還能還點錢,不過……唉……
想著這些,我已經走到了公交站台了,工作的地方離住的地方很遠,不然我才捨不得花這一塊錢呢,頭腦裡想著今天工地上會有什麼早飯。
「嗯?周希?」
我聽到有人叫我名字,回頭一看,待看清是誰時頭上的冷汗刷的冒了出來?我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站住!周希你不要跑,欠我們老闆錢什麼時候還?」
這幾個就是以前我在傅小康廠裡打工的那個老闆的打手了,自從我出來後一直盯著我還錢,前些天好不容易跑掉今天想不到又撞上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住在這,要不得以後就不得安寧了,我想著向家的反方向跑去,這時正是早上六點半左右,道路上的人已經漸漸的多了起來,有很多的學生或和我一樣跟我一樣的打工仔或是小販已經出門了,因為跑的過快不小心已經撞到好幾人了。
「嗖,」那幾個討債的打手竟然抓起一個包子鋪的包子向我砸來。「嗖,嗖~~~」又是一個包子砸來,我眼疾手快抓到一個,放嘴裡就是一口,「嗯,是肉的,賺到了~」又是繼續狂奔。
「他娘的,你們幾個找死啊,」包子鋪的老闆提了個大號的擀面杖衝了出來。
「滾你媽,做你的包子去,」那幾個人看到我跑後,也一路狂奔追來,只剩下包子鋪的老闆在身後破口大罵。
我住的的這個地方屬於那種貧民區,很是髒亂這裡由住在這裡的人自己搭建的小棚子什麼的特別多,幾乎除了公交站台的那條大馬路以外,其餘的路都是只有四五米寬,小的幾乎不到兩米,這使我逃跑起來非常麻煩,當然也給身後的那幾人帶來了麻煩,我看到一家的小棚子是那種尾端釘在牆上,露在馬路上的那一端是用兩個竹竿固定的,我跑到那個小棚子裡,看到身後的那幾人已經不足十米,一腳蹬斷一根,跑幾步又蹬斷一根,整個棚子刷的一下塌了下來,有三個運氣不好的傢伙一下子被罩住,在棚子的帆布裡面瞎撲騰。但是還有兩個運氣好一點,躲過了,兩個人對望一眼,左右看了一下,在地上一人撿起一根木棍,毫不猶豫的繼續向我追來。
我也左右看了一下,看到一個賣粥小鋪的放在塑料桌子旁的鋁合金折疊椅,便順手抄起,抓起折疊椅的椅腳,也向他們衝去,其中一人棍子向我頭部橫掃而來,我急忙彎腰躲過,椅子橫過來,在那個人的腋窩狠狠的砸了一下,那個人唔的一下,後退幾步,可是我的後背也給另外一個人給打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轉身椅子向那人抽去,可是卻抽了個空,那人抬腿在我小腹踹了一腳,把我一屁股踹在地上,我掙扎著想爬起來,只見頭上一條黑影,正是剛剛被我用折疊椅打中腋窩的人,他左手捂著左邊的腋窩,右手用棍子使勁砸來,可是剛剛給他的一下不輕,導致他的速度有點慢,被在地上我一個打滾躲了過去,滾到一個稍遠的位置爬了起來。這時剛剛被棚子罩住的人,也爬了出來,我一甩手將手中的椅子砸了出去,正中那第一個拍出來的人的腦袋,又是轉身就跑,但是站在我身旁不遠的那個,打中我一棍的那個人一個箭步,手中的棍子向我腿部砸去,我一看要是被打中腿,那今天肯定逃不了,肯定會被打的不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肩頭向他懷裡撞去,那個人也沒想到我不是躲開而是撞去,噗的正中他胸口被我撞倒在地,我立馬頭也不回的跨過那人身體就跑。
「媽的,今天我非要砍斷他的手,」那個被我砸中腦袋的人一手捂著頭部,血已經從手指縫裡流了出來,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把砍刀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藏的,甩掉掉皮質的刀鞘,向我追來。
「我操,今天真倒霉,真的惹火這些傢伙了,」我心裡想著,但是我腳下依舊沒停,一路狂奔,跑到一個小胡同轉彎跑了進去,「千萬不要是死胡同呀,」我已經慌不擇路了,可不想出現電視劇裡的倒霉情節,不過上帝好像聽到了我的祈禱,不是死胡同,在這裡我不停的轉彎變換方向,希望能把他們甩掉,運氣好他們分開追我,興許還能一對一能打贏呢?
那個被我打中腦袋和腋窩的人好像已經對我恨之入骨了,老遠就能聽到他們的喊叫聲和不停的撞翻人的聲音。
「媽的,雜種,狗比養的給老子出來,敢打老子的頭」
「趙老四你小聲點,你想告訴他我們的位置嗎,」
「麻痺的要你管,被打中頭的又不是你,」
「趙老四你是不是腦子被砸壞啦?傻比了不成!」
「你他媽的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一刀先砍死你。」
「來啊來啊,你砍死過誰啊,你能砍死誰啊?」
「都他媽的別吵了,能先辦辦正事啊,要砍等找到那雜種在砍,先起內訌丟不丟人?」
「哼!」
「哼!」
我本來在不遠處聽得暗爽,真希望他們起個內訌互相好讓我順利逃走,但聽到這裡不由得心裡一慌,又跑了起來。
不過正所謂人倒霉和涼水都塞牙,我轉身時好死不死的撞到一個老太,老太尖銳的聲音馬上就響透了整個貧民區,「撞人呀,小兔崽不長眼啊!腿斷啦!」
「在那!」五個人同時向這個方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