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第二天的清晨潘雲睜開了眼睛。山野間的晨曦濕氣很重,雖然對於潘雲這位先天小成的高階武者來說不算什麼,可這也成功打擾了潘雲的睡眠,更何況還有著每天充當著公雞報曉的小銀存在。
如同平常一般,潘雲開始了晨練,對於他來說,尋找江湖令雖然極為重要,卻不是迫在眉睫,反正都已經耽誤了三四天,不在乎這一個半個時辰。有規律的生活才能讓潘雲的狀態很好的保持在巔峰。
「呼呼…」半餉,潘雲睜開了眼睛,呼出一口一夜積累的濁氣,整個人看起來霎時便精神飽滿。經過四大門派的比武大會後,戰鬥的後果雖然是身受重傷,可潘雲也得到了不少好處,兩年來先天小城巔峰的瓶頸隱隱有了突破之意。
「好啦,又該幹活了!」站起身朝著自己嘟囔一聲,潘雲扶了扶背後的蒼龍浮雲劍,開始選定一個方向走去。
話說這裡風景倒真是美麗,然而潘雲沿途走過,除了奇特的花木遍地都是外,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奇特的地方。潘雲猜想,找到這個入口估計便是一個禁忌所在。
初略的逛了幾遍後,潘雲皆是無功而返,四周的景色太過自然,如果是人工製造的倒還好,總會露出些破綻。可這是天然形成的景象,而且沒有任何奇特的地方,沒有絲毫規律,也沒有什麼地方像是機關的存在。很快,潘雲面對白色世界與天塹時的無力沒轍再次縈繞在了他的心頭。
「我�J……」潘雲這幾日來說的髒話估計比他出生至今加起來還要多!這也沒辦法,誰叫那位林玄前輩佈置的禁忌都這麼下作,一開始都是會將人折磨到崩潰的呢?
最後,沒有絲毫辦法的潘雲抽出了蒼龍浮雲劍當柴刀使用,所過之處披荊斬棘,一旦是尤其漂亮,或者是尤其看不順眼的花木都成了潘雲的劍下枯枝,雖不說是掘地三尺,可潘雲也是成了屠戮草木的儈子手。
「唧唧…」而這一幕幕被小銀看在眼裡,頓時大笑的嘶鳴聲不斷傳出。因為取得江湖令期間不允許使用外力,所以小銀理所當然的成了只吃飯不幹活的監(奸)工!
「哼,再吵我把你嘴巴給堵了!」猛然抬起頭,潘雲陰測測的對著小銀冷哼一聲,滿腔的怒氣在這時候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唧…」看著潘雲不妙的臉色,小銀渾身一顫,終於安分了下來。
「噌」見到小銀安分下來,潘雲的臉色卻並沒有緩解,又過了片刻一把將蒼龍浮雲劍收回了鞘中,找了塊乾淨的石頭皺著小臉坐了下來。
既然明著找不到,潘雲知道再繼續也是徒勞。他突然想起一般寶藏所藏的地方都是很有學問的,既然用手找不到,那麼就必須用腦袋尋找了。
當下潘雲開始回憶起這進入禁忌後遇到的一系列的事。因為他想既然這些禁忌是林玄一個人所部,那麼根據一個人的個性特點,所部的機關雖各有千秋,也總應該能看到相似或相同的地方……
只是潘雲按照這個邏輯思忖了良久,依然沒有任何發現。如果那耗了自己一天的白色世界算是第一個禁忌的話,那麼它與第二個橫跨五十米的禁忌相同之處便是有著霧氣,可是現在卻根本沒有霧氣,而且潘雲前思後想,這些霧氣似乎也不是先前解決麻煩的關鍵所在。因此,潘雲將這個看法排除,又尋起其他的邏輯來。
只是潘雲又不是林玄肚子裡的蛔蟲,又哪裡能那麼快的想清楚林玄的用意?
潘雲惱羞的神色漸漸被疑惑覆蓋,陷入了沉思的他連時間的變化也沒有絲毫察覺,整個人就這樣呆坐在石塊上,如同雕像一般!
此刻的太陽已經偏西,天色也慢慢朝著黃昏轉變。一日未曾進食,小銀有些不滿了,聳動著身體露出腦袋朝潘雲嘶鳴了起來:「唧唧唧唧…」
「嗯?」被小銀突然打斷沉思,潘雲疑呼一聲,明白過來後正欲責斥小銀,卻沒想被後者搶了口。
「唧唧…」抬起小小的腦袋看了下太陽,小銀那特有的嘶鳴聲拖著長長的尾音從口中傳了出來,聽起來似乎很是委屈。
小銀的嘶鳴雖然音調長短不一,可是卻沒有任何規律,如果是常人自然不會當其是一回事,可潘雲卻是聽了出來。前者是在說:「太陽都已經快落入西邊了,還不弄吃的,你想餓死我啊…」
「呃…」理解小銀的意思,潘雲抬頭望了望太陽,果真已經是時間不早。雖然武者對於食物的需要比常人要低,不過卻並不代表他們能夠完全不吃飯,畢竟食物才是補充身體營養的主力,而且食物對於味覺的刺激對於人來說也是一種精神享受。此時潘雲身處半山腰的山林中,有條件自然準備些食物要好得多。更何況小銀可是救過潘雲數次的「救命恩蛇」。讓它干在這陪著自己潘雲也有些過意不去。
因此,很快潘雲便放下了問題站起了身體,低頭朝胸口的小銀訕訕一笑,便轉身朝山腰深處走去,準備打幾隻野味來做食物。
然而,就在潘雲站起身邁出第一步時,他的整個身體卻猛然滯了滯,隨即低著頭發起「呆」來。
「唧唧……」小銀不明所以,當即不滿的嘶鳴一聲,沿著潘雲的視線看了下去。不過地下不是枯葉就是黃土,根本就沒有任何異樣的地方!
「唧?」沒看出個所以然,潘雲又就這樣愣在了原地,小銀頓時糾結起來,朝著潘雲詢問般嘶鳴了一聲。
「哈哈,哈哈…」然而,應對小銀的卻是潘雲那近乎瘋狂地大笑,接著小銀突然被後者從胸口中揪了出來,一嘴親在了臉上。
「唧唧,唧唧…」話說小銀可是個男性,此時被潘雲強親了一口,頓時渾身開始抽搐,猛的掙脫潘雲的手落向地面,用尾巴在臉上不住的擦拭起來。同時,小銀還不住的朝潘雲嘶鳴,好像是在怒罵。「神經病!」
不過潘雲卻並沒有在意這個,轉過身朝著太陽下山的方向——西方快速走去。
「唧唧?」眼見潘雲搭都不搭理自己便突然離開,小銀明顯愣了愣,隨即臉上閃過一抹不滿與無奈,嘶鳴一聲後化為一道流光跟了上去。
潘雲走得方向沒有絲毫改變,僅僅只是朝著太陽落山的方向直線跨步,片刻之後,潘雲便朝著西方走至了山腰的邊緣,再前行的話便將跌落懸崖了。
「好!」在這裡停下,潘雲用手掌拍了拍自己胸口,同時高呼了一聲好,似乎是為了自己加油打氣。接著才緩緩朝身後轉去。
「咦?」然而,潘雲在轉過身後卻似乎是看到了自己意料不到的狀況,輕輕疑呼了一聲。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氣憤,又筆直的跨步朝著山嶽上半部分的險峰走去,接著在整座山的分割處停下,開始不住的擊打著上半部分的山峰側壁。
「唧唧…」看著潘雲自從石塊上站起後便一直處於神神叨叨的狀態,此時更是用**凡胎有一下沒一下的重重敲擊著光禿禿的岩石,小銀不忍的嘶鳴兩聲,細線一般的瞳孔也好似跳了跳!
「難道我猜錯了?不可能呀,除了這條線索,還能是什麼呢?」敲打了巖面半天無果,潘雲頹然的背貼著岩石坐了下來,嘴中還不住的嘟囔著什麼。惹得小銀陣陣「皺眉」!
「他不是真被折磨成神經病了吧?」小銀如此想到。
「唧唧!(得,我還是去安慰安慰下他吧!)」最後,小銀又犯賤的朝自己嘟囔的嘶鳴了兩聲,慢慢的游向了潘雲。
「唧唧…。(怎麼了?瘋了?不就是這麼一點小小磨難麼?如果是本大蛇的話,隨隨便便就能搞定!)」到了潘雲身邊,小銀髮誓自己是想說些安慰的話的,可倒了嘴邊卻跟諷刺成了一個味道。
不過此刻無論是安慰還是諷刺都沒有進入潘雲的耳朵,後者依然在喃喃著:「不可能啊!江湖令,江湖令,的確是江湖令啊!」
「唧唧…(喂,喂)」聽到潘雲真的如同瘋人一般的話語,小銀愣了愣,隨即大聲的朝潘雲尖銳的嘶鳴起來!
「呃…」被小銀的嘶鳴吵醒,潘雲這才緩緩的抬起頭,可緊蹙的眉頭卻依然證明著他此刻正對一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一向睿智,機靈的潘雲露出這般辛苦的神色,小銀頓時便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唧唧…(搞什麼,到底怎麼了?)」
「沒,沒什麼。我再想想,再想想…」雖然這次潘雲可算是正面回到了小銀的問題,可是他那緊蹙的眉頭卻依然沒有舒展,整個人都好像陷入沉思,說完之後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即口中念叨著:「我再想想」這四個字慢慢朝遠方走去,看起來真的跟一神經不正常的人別無二致!
聽著潘雲正面回到了自己的問題,小銀稍稍輕鬆了一點,因為潘雲在沉思時都是這副模樣,它也沒少見過,不過當其看到前者慢慢遠去後,不由高聲嘶鳴了起來。「唧唧,唧唧…(我kao,就這樣走啦?我的晚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