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原來是餐廳的二樓迴廊,可鳥瞰餐廳。地毯與大廳鋪的一樣,上面卻被紅色血液洇的「斑斕多彩」,斑斑點點滲透著油漬般粘膩膩的感覺,陽台柱頭上閃爍著松節油的光亮。十步遠的地方是血跡的盡頭——那裡有一尊男子雕像。雕像下面跪著一隻殭屍,手裡捧著東西,像是在欣賞手中的「藝術品」,竟然沒有感到貝瑞的存在。貝瑞首先開了槍,子彈釘在它的禿頭上。殭屍死了,手中的東西也淌下來。貝瑞仔細一瞅,那東西竟然是只斷手,驚嚇的這位男子倒退幾步不敢近前看,冷汗呲滿全身。原來死者是「拉爾法」小組的羅斯頓,這個黑人的頭顱已被擰斷,血液塗紅了地毯。貝瑞看著他左手已經被那畜生撅下來了,簡直瘋狂到了極點。羅斯頓的表情萬般痛苦,身體又多處咬傷。貝瑞不敢動這個屍體,他怕巴比的戲再次重演。他退後了,照了照片。正當他想走開時,迴廊的大門響起了重重的敲門聲。
「貝瑞!我知道是你。開門呢。我是吉爾。」
貝瑞聽到是吉爾的聲音立即跑到門邊打開門。門剛打開,吉爾便一頭扎進屋中,門外跟了十多隻殭屍。貝瑞見狀趕緊將房門鎖上,它們在外面撓門,感謝上帝它們不會開門。
「布瑞德呢?」貝瑞問。
「對不起。他跑掉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走後,我遇到了一群惡犬攻擊,在我對敵作戰時,他跑掉了。留下了霰彈槍。在後來我遇到了殭屍,霰彈槍子彈打光了。」
「這個布瑞德,我已經拿到東西了。算了,讓他去吧。你怎麼發現我在這裡的?是聽到了槍聲吧?」貝瑞將帶來的東西交給了吉爾。
「是的。我判斷你就在這裡。你一定遇到了殭屍?」
「我也要說對不起了,我來晚了。你去看看吧。」貝瑞指向雕像那邊。吉爾來到那裡,頓時嚇的呆住了。他搖著頭冷冰冰看著死去的隊友,不敢信任自己的眼睛。
「你照相了嗎?」
「當然。」
餐廳傳來一聲號叫,驚的二人向下張望。見到的是清潔員在樓底「散步」。對!就是吉爾和貝瑞見到的那位。他變成殭屍了。
「吉爾,我們快走。這裡太危險了。」
二人打開了附近的一扇烏黑色的木門。將它反鎖住防止殭屍入侵。
這古老的大樓房間眾多,我們所進入的幾乎是鳳毛麟角,這裡危機四伏,更容易迷路。到處是長廊和拐角;幽黑的拐角不知蘊藏著什麼危機。令人作嘔的紅地毯血跡斑斑。我們走進的又是個乏味的走廊,這裡似乎有走不完的長廊。蠟黃色的的燈光令我們找到了兩個相鄰的房門,左邊的房門鎖上了,但把手上印有『紅色』的指紋。那是不是布瑞德留下的呢?難道他又受傷了嗎?貝瑞得到的建築圖幫了我們大忙,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離開這幢大樓。否則我們真的要瘋掉了。貝瑞帶我走進了右邊那扇門,他猜布瑞德一定在這間屋裡呆過。我們進到屋裡時發現了線索。
屋子裡趴著一隻死去的殭屍,它的身邊放著一把帶有血漬m-92f。貝瑞檢查手槍彈夾並無一發子彈。殭屍的頭部被刺了一把匕首,血跡乾涸說明時間已經很久了。
「這裡進行過搏鬥。吉爾,布瑞德一定來過這間屋子。後來因為危險而離開了。他想在這裡等我們,哪裡知道屋子裡藏了殭屍。他的手槍沒子彈了用匕首迎戰一定受了重傷。到什麼地方避難了,你認為呢?」
「他當時一定給嚇瘋了,什麼都顧不上了。他跟殭屍拼了,我想他一定不在屋子裡。那兩扇門我們還要搜索嗎?我想這裡應該不會有拉爾法的隊友的。」
「看看吧。我們現在找到了幾位?」
「巴比,羅斯頓,兩位。還少三位呢。一共是五個人。」
「是呀!五個人——五個人,我們也是五個人,現在——」
「貝瑞,我們還不能確定他們都死了。」
我們各自搜索一間屋,誰也沒有發現可靠的東西,沒有拉爾法的隊友,沒有約瑟遜,沒有布瑞德。我進入的房間是間寢室,在床上我撿到了一枚徽章。一定是布瑞德慌忙中掉在這裡的。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來過這裡。我倆走出了房間,在過道的地板上我們看到了血腳印。那腳印一定是他的,他靴子的紋理跟別人的不一樣。
腳印的盡頭消失在一扇棕色桃木門處,身後傳來大門撞擊的聲音,令二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殭屍撞破房門向二人衝過來,打頭陣的竟然是羅斯頓。
「吉爾!快開槍!它們一定是從餐廳迴廊來的。」貝瑞已經打響了左輪槍。
吉爾打響了手槍。他倆擊斃了『羅斯頓』。又用霰彈槍攻擊,險些招架不住了,貝瑞打開房門,二人衝進屋將門頂住。吉爾鎖上了房門並用重物頂住它,二人用全身的勁頂住最後的防線直到外面沒有一絲聲響方才罷休。他們坐在地上喘息著。
「喝口水吧。」貝瑞將水瓶遞給她,另只手展開了建築圖。他要看看自己到哪裡了。
吉爾喝了一口水,感覺舒服多了。她將水瓶交給貝瑞。
「這裡的環境夠艱苦的,我們還要忍饑挨餓。貝瑞我們現在怎麼辦?」
貝瑞解開衣領最上面的扣子,喝口水道:「我們快到一樓了下了台階,是經理的住所101。我們可以在那裡暫避一會兒,這附近有一間為房主特意設計的房間。也許有好東西。」
二人走下樓梯,血印在一扇大鐵門處停住了,那扇門如同這牆壁一樣陳舊。牆壁使用綠色花紋壁紙粘貼,如今已掉皮露出斑斑點點的牆皮,由於潮濕;厚厚的青苔肆意滋生。大鐵門紫銅色�袑騑陷部A生�蛌漲a方呈現硃砂色。二人來到門前發現鐵門把手有一個洞,用鐵鏈穿過去,鏈子上的鎖被什麼人撬開了。貝瑞打開了大鐵門;鐵門乾枯的荷葉發出刺耳的尖叫,塵土打落在二人頭頂。吉爾當場打了個噴嚏。
出了大鐵門便可以聽到狼叫,他倆到外面了嗎?二人向周圍看了看,這地方在建築圖紙上標明為「室外雜物區」。二人並沒有出去,右一路是一圈五六米高的鐵絲網,網的外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也野地,外面沒有路燈,一片黑濛濛的霧氣纏繞看不清遠處的東西;一望無際的被黑暗吞吃掉。夜與地平線幾乎溶解在一起,夜更深了天空的烏雲沒有散去;它遮住了月亮顯得更加令人壓抑,這裡是月亮微弱的光明都無法觀顧的地方。門的左邊是一圈大樓的外側圍牆一直連到大樓樓頂,可惜霧氣已遮住了看不清大樓到底有多高?圍牆的磚有些像岩石的感覺,打磨的相當粗糙。二人向前走踏著冰涼的地面,聽到一聲熟悉的喘息聲,「布瑞德——」二人尋聲追去,在拐角的盡頭果然見到了布瑞德。
他再也沒有力氣了,躺在冰涼的石磚地面上,背靠著牆;垂著頭,只有呼出的氣沒有吸入的氣,二人不相信他還是從前的布瑞德嗎?他的頭頂面衝著他們,頭髮開始脫落,肩部傷口的血已經凝結成塊兒,身體咬傷好幾處;胳膊上撕出一道口子;黃色的防彈背心臟兮兮的,受傷的左手臂搭在一個大啤酒桶上面,這樣的木桶在周圍有數十個,橫豎躺倒著。他被桶所包圍了,右手捂著肚子;雙腿繃的僵直,靴子底沾滿了乾涸的血液。
他的樣子吉爾看到心裡一陣子犯酸,繞過貝瑞漸漸向他走去。貝瑞一把拽住她,「等等!」吉爾扒開她的手。「我知道該怎麼做。無論是否危險,他原來是我們的同胞。」布瑞德好似聽到他的聲音,突然間把臉抬起來。吉爾不敢相信那個人是布瑞德。「這不是真的。」她掏出了手槍。
那是一張及其醜惡的臉——頭皮潰爛,皮膚有少許脫落;腦門處烙印著紅色的如煙頭燙過的痕跡;兩隻眼球變成了灰白色,只有鼻子是完好無損的;嘴唇變成了黑紫色。他好像動了一下,雖然很微弱。吉爾還是看到了他是想起來,他又動了一下,這下他真的站起來了。步子像幼童學路蹣跚且笨重,他向吉爾挪著艱難的步伐,嘴裡好像在說什麼,細聽是兩字:「殺我。」聲音一次比一次強烈,衝擊著吉爾的耳鼓,「快殺——我。」他幾乎要夠到她了。「彭!」一聲槍響,她送走了布瑞德。「對不起了。」吉爾看著隊友的臉龐,他好像在笑。
「解脫了,布瑞德已經快變成殭屍了。真他媽見鬼了,它們間的嘶咬可以互相傳染。難怪它們會那麼多呢。我們走吧吉爾。」
正當二人離開時,吉爾瞥見了一塊紗巾。就在布瑞德的手裡攥著,吉爾轉身扯出紗巾。「這是約瑟遜的頭巾,他一定是內疚去找約瑟遜了。約瑟遜凶多吉少。」
「我們要早到些,他就會告訴我們的。」貝瑞仰望著星空,他想透過那黑暗看看這裡的謎底,天空沒有答案。只有恐懼,它好像是一張巨大無邊的血口,已經將他和吉爾吞進黑暗中了。貝瑞覺得自己已經進入了它的口中盡一切辦法從中鑽出來,他要的是光明。
事到如今,我別無選擇。逃跑還是調查已經沒有意義了,到處充滿了危機。屋子與我們作怪,到處都是封閉的門;巴比的死而復生?少女雕像?羅斯頓?布瑞德?這裡的群魔?都是因為什麼?古老的大樓太神秘了也太大了。「stars」小組如今只有我和貝瑞在。沒有隊長的音訊。為了眾多的死者,我也要調查到底,只要我還活著就永遠不放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