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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遭遇 文 / 孤寂的靈魂

    約翰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火,運送彈藥的警車面目全非。地上除了血液沒有一具屍體,更找不到泰瑞。幾個遊蕩的殭屍從街角走出來,慢慢向警車靠攏,潮濕的地上本來靜靜躺著的屍體也慢慢站起身,向約翰和他的手下走來。他們手中的m92f打在殭屍身上猶如打在鋼板上的感覺。它們的身子稍微向後仰然後繼續前進。

    「我們的子彈不起作用,頭兒!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了,我們撤退吧!」一個穿警服的帥小伙說。

    「好吧,我們撤退。大家嘗試射擊它們的腦袋——」約翰瞄準殭屍的頭扣動扳機,果然是一槍倒地。手下也開始瞄準。

    「啊——」從大街上傳來一連串慘叫。

    「不好——」約翰大叫著衝出巷子。三人見警車司機被一隻怪模怪樣的像猿猴樣子但渾身綠色的怪物刺穿了胸膛高高的挑起。看到三人怪物張開大嘴向他們咆哮,屍體被擲出很遠重重的摔在地上。它猛然間跳到一名年輕警察的身前還沒等他反應,鋒利的指甲就劃破了警察的肚皮,警察立即倒地,腸流滿地痛苦地死掉了。

    「快跑!」約翰腦海中只有這個想法了。二人瘋狂向西側的小巷猛跑。奇怪的是那怪物並不想追他們,一連串跳躍,飛上了一個小樓。就這樣靜靜的消失了。

    「頭兒,那是什麼東西啊?我不是在做夢吧,在瞬間殺死了兩個人。」

    約翰也嚇的滿頭是汗,頻繁搖頭。眉頭擰成了一個難看的疙瘩。「我們這是在哪裡?」約翰看到自己跑到了一個陌生的死胡同,胡同到處是飄落的垃圾。玻璃窗幾乎都碎了,只剩下生�蛌瘍K桿完好的立在窗戶外面。報廢的流動餐車和摩托胡亂的堆在角落處,由於沒人料理,結上了厚厚的蜘蛛網並蓋上了厚重的灰塵。

    「我們就在這裡坐一會兒吧。」約翰叫手下坐下來。他們面對面坐下。

    那名警察是名沒參加過戰鬥的青年,很年輕,才21歲。沒見過這種場景,心中有些害怕。約翰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恐懼,順手從兜中掏出根香煙扔到他面前。「緩解一下情緒。我們休息一會兒在找回去的路。」

    那個年輕的警察叫雷蒙。他撿起地上的煙抖了抖塵土剛要往嘴裡放就聽到身後。「啪啦!」一聲脆響,他感到一股冰涼的碎屑衝進脖子裡,扎扎的感覺,是玻璃的碎片。當他想站起身抖掉碎屑時,一雙手臂將他向後猛揪,這一下夠狠,腦袋的四分之一被拽進了一個小黑屋內,他聽到了一聲嚎叫,感到一些粘粘的液體打在自己額頭上。抓住他脖子的手臂還在向裡面拽,他聞到了一股濃烈的令人窒息並且極度噁心的腐臭,他看到玻璃後面一張張腐爛的面孔,其中一個向他的臉壓來,他看到的是殭屍的臉孔,他也聽到了外界的喊叫感受到了外界的拉扯,外界的力量是老約翰在幫助他脫離危險。

    「孩子!不要看他們,別害怕,我這就拉你出來。」

    雷蒙的頭已經被拉進了四分之二,他不看不代表不能感受,他痛苦的大叫著,雙腿瘋狂的亂踹,使得約翰很難握住他的腳。屋內的殭屍咬住了他掙扎的雙臂,他越是掙扎皮肉撕扯的越是嚴重,血流不止,而且那些尖牙已經刺入了他的左眼。殭屍的手指死死地摳著雷蒙的脖子。

    約翰急了,掏出霰彈槍將它捅進窗戶一通狂轟。子彈將屋內的殭屍打倒。趁著它們沒有站起身,老約翰立即拽回雷蒙。驚嚇過度的雷蒙倒在約翰身上。他發現小伙子的左眼被殭屍咬瞎了,透明的液體混著血液從傷口處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約翰攙扶著雷蒙向外撤退卻發現巷子口不知何時站著三隻野狗。約翰心中咯登一下。心講話:「糟糕,這可不是件好事兒。」

    「雷蒙,振作一些。看到盡頭的扶梯了嗎?」

    雷蒙勉強的點點頭。

    「用你最快的速度爬上去,我掩護你。好——現在就去——快走!」

    雷蒙迅速向扶梯跑去。三隻野狗見有人運動,立即向小巷子衝來。約翰邊打邊撤,霰彈槍爆裂的鋼珠將野狗打翻在地。其中一隻速度極快,躍起向約翰胸膛撲來,他向一側閃身躲過了攻擊。立即向扶梯處跑去,那隻狗仍然不放棄,繼續追殺。在約翰接近扶梯的時候還是被一隻野狗撲倒,霰彈槍甩了出去。約翰使勁擎住野狗的脖子,感到手指透過腐爛成流質的肌膚滑進骨頭,他用力將狗頭向後面轉,只聽得「卡嚓!」一聲,狗頭被約翰扭斷了,他扔掉趴在身上那只腐爛的野狗。剛要起身,緊接著又一隻野狗向他撲來。

    「砰!砰!——」一連串手槍子彈打退了來犯的野狗。腐爛的狗腿被子彈打折了,那狗「嗷!嗷!」地沉吟了幾聲,踉蹌的要爬起來。

    「頭兒,快上來。」雷蒙有氣無力的說。

    約翰也顧不得拿霰彈槍了竄上扶梯,腳下一通使勁,幾步就竄了上去。

    樓下的野狗越來越多,它們用紅色的眼睛盯著上面的二人,惡狠狠的磕著上下牙奮力咆哮著。

    約翰摸了一下上衣口袋。「糟糕!手機忘在警車裡了。」

    「這下可好,我們困在這兒了。」雷蒙的表情很痛苦,握槍的手在劇烈顫抖。他攥住雷蒙的手。「不要緊的,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去找找路。」

    約翰剛要起身,就聽到身後的小門傳來敲門聲。

    二人機警的轉過身異口同聲道:「誰?」

    那人打開了一條小縫兒,二人見是一位女孩子。也就放鬆了些。

    「能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警官先生,能幫個忙嗎?」

    「如果你能讓我們進去說的話。」

    「那請進。警官先生。」女孩打開了門。約翰扶著雷蒙走了進去。

    「我是聽到了談話聲才敢敲門的,這是我的家,你們剛才呆的地方是我家陽台,我注意你們好久了,但我很害怕,一直沒敢打開房門。街上到處都是死人,而且全是怪物,人心惶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讓你們看看我的男朋友,他好像生病了,昏迷了將近3個小時。」借助屋子內昏暗的燈光,女士看清了雷蒙的臉,嚇得跌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指著眼前的大男孩。「上帝啊!他——他——他這是?」

    「我的同事,受傷了。沒關係的,不介意讓他休息一會吧,小姐?」

    「那就在這兒坐會吧。我叫馬莉。」

    「我叫約翰。」他自我介紹一番,他覺得自己站在客廳像個大傻瓜。「我去看看你的男朋友。他在哪?」

    「在臥室,跟我來吧。」女孩帶著警官走進臥室。

    室內一片漆黑,燈光雖然打開著也無濟於事。因為她的窗戶全部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弄得一絲不透,空氣污濁。還伴有死人的淡淡腐朽的味道。女孩一走進房間就哭了。指著床上猶如死人般的男人哽咽地說:「他就這樣平躺著睡了將盡3個小時,警長,他真的不會——」話到這裡女孩停住了,摀住口鼻痛苦的抽噎著。約翰警官察覺事情有些蹊蹺並握緊了手中的槍。他慢慢走近前,觀看躺在床上的男孩,他真的像具死屍,渾身肌膚發白,而且那皮膚有些腐爛上翹,給人的樣子就像牆壁受潮脫漆皮兒的感覺,看他的面目猶如石膏般蒼白和粗糙,皮膚腐爛的地方在向外翻白,樣子恐怖萬分,還伴有腐爛的味道和液體。明明就是一具走向死亡的屍體。約翰看到他脖子處一道癒合的傷口,上面的牙印兒雖然不明顯了,但還能分辨出那是殭屍所為。這個男人留在房間內凶多吉少,恐怕不是件令人愜意的事情,如果這「定時炸彈」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機警的約翰明智的像馬莉闡述情況。

    「非常抱歉,你的男友可能已經死了。」

    「啊!」聽到消息後馬莉非常傷心,她靠倒在臥室的角落痛哭起來。

    「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你必須振作起來。馬莉小姐,我想你的男朋友變成殭屍的可能性更大,他是不是被外面的殭屍們攻擊了?你要如實說。」

    良久,淚眼模糊的馬莉緩慢的抬起頭。「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外面已經到處是你說的那些殭屍了。我不知道它們從哪裡來的,我們很害怕。他說要帶我離開這裡,可我們還沒有到車庫,我的男友就被——」馬莉接下來將聲音壓低,他好像不想讓另外一個人聽到彼此的談話。「一個藏在他車後的殭屍咬到了。然後我們被嚇回家,在三個小時前我還為他料理傷口。可是我無論怎樣做都沒用,他的傷口很快就惡化了,然後意識消失,脾氣暴躁,最後就一直這樣昏迷,他全身腐爛散發臭氣。警官先生,我真的很害怕,我怕失去自己的家和身邊的一切。你能幫我嗎?」

    「我會幫助你的,馬莉,我要知道,你是否在他昏迷期間近距離接觸過他?」

    「沒有,警官。」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受傷了沒?」

    「沒有,就是他保護我,我才沒有被咬到。可憐的羅斯。」

    正在二人談話中,約翰注意到床上的動靜。馬莉也不敢相信,她的男友在床上抽搐起來。二人驚的目瞪口呆,她看到羅斯直挺挺的坐起,白色的眼球轉動著,異常的恐懼,從鼻息中呼出的氣體惡臭無比,頸部的皮肉在向下脫落,頭髮亂亂的像雜草般豎著。他伸出腐爛的只剩下骨頭的雙手。嘶啞地沉吟了一聲快速的竄起來。一把抓住約翰警官張口就咬。約翰死死的用手擎住對方,用膝蓋狠狠將羅斯頂回到床上。羅斯倒在床上立即反彈起來,約翰趁機向臥室門口跑。抄起門口的衣架向反攻的羅斯掄去,這一下就將那羅斯半張臉扇掉,可憐的羅斯就這樣倒在血泊中。頓時,臥室內一片血腥,馬莉顧不上已死的男友,被現場的血腥場面驚嚇的飛奔到衛生間,一通狂嘔。腐爛的氣息沒有消失的跡象反而經過這麼一折騰更加的濃烈。約翰也頂不住這股刺鼻的味道,劇烈的咳嗽起來,他回到床邊撿起跟羅斯廝打時掉在地上的手槍。出了房間,他借助昏暗的燈光看到陽台門竟然打開了,他看到雷蒙正站在陽台中央。警戒的心再次昇華,他舉起手槍慢步向陽台走去。

    「雷蒙,你要幹什麼?」

    雷蒙突然轉過身,面對著約翰。他的臉嚇得約翰直往後退。可以說他整個臉已經在腐爛,從面部脫皮的地方流出像膿水的黃色液體,整個臉給人的質感和顏色猶如石膏。他的手在哆嗦,借助外界陰森的月光,那簡直是張地獄魔鬼的臉,約翰摒住呼吸,持槍的手在抖動,額頭沁出顆顆汗珠。

    「我知道是你,雷蒙。孩子,不要灰心——」

    「約翰警長,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渾身都不自在。我知道我要死了,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知道沒有希望的。在我意識還沒有喪失前——」說到這裡,他突然咳嗽起來,大量的血液從喉嚨裡竄出,他吐了一地的血,衣服上,胳膊上到處都是,他看著那些血液異常的興奮,他舔著袖子上的血液詭秘的微笑著。「現在我感到很舒服了。」

    「你不能這樣灰心——」約翰上前走了幾步。

    「退後!」雷蒙大叫一聲用手槍指著約翰。他突然傻笑起來。「我不想成為它們中的一員,我不想——」他大喊大叫就像個瘋子。突然他的手臂向回彎槍口轉向自己。

    「砰!」死寂的空間傳來一聲槍鳴,一個黑影倒了下去。約翰就這樣看著雷蒙的屍體折下了陽台,只聽得一聲沉悶的落地聲緊接著是一連串野狗的鳴叫,它們沒有走,血腥的味道沒有驅散這群嗜血的魔鬼反而讓它們滯留在原地等待。約翰傻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的望著空蕩蕩的陽台。從樓下傳來撕扯**的聲音和犬嘯變得異常清晰,那聲音在他耳畔不間斷的縈繞著,縈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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