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克萊爾看到300米高的山嗎?她對大衛說那就是停機坪。大衛說:「那是羅傑市中心基地。」那裡真的亮著燈,而且還有人——難道這個城市還有倖存者嗎?
「喂,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問。這個男人身高馬大,長得有些凶,一臉的橫肉,腦門上紋了個雨傘的標誌;棕色瞳仁裡充滿了殺機;嘴裡還叼著一支女士抽的長煙;頭髮後面梳了個怪異的小辮子。黑色的亮皮手套攥著一支mp5。另一隻手拎著個防毒面罩。此人正是帶領神秘長官特蘭斯逃出城市的直升機機長。「ubcs」裡的一個中將。
他問話的人是艾琳。她的樣子好像不以為然,就是處在險境她也絲毫不畏懼。在女士身邊圍著五個人,這些人倒是整齊的一水兒防化服。頭戴防毒面罩。手中齊刷刷的mp5指向女士。
「還跟她囉嗦什麼。長官,幹掉她完了。」其中一個人說。
「難道幹掉我,公司會給你們更多的酬勞嗎?」
「那還用說,否則我們不會來的。」長官說。
「那麼你們就是為了殺我,特此一來嘍?」女士毫不在乎的問,就像開玩笑。
「呸!死的人了竟敢這麼挑釁。」長官啐了一口,將煙吐到地上。舉起衝鋒鎗。
「等等,你們不記得我為公司所做的一切。」她拿起公包。
「那是公司的命令,我們只是執行。」
「公司說什麼?」
「必須剷除你。」
「那好吧,那我就沒什麼說的了。」說完,「呼!」的一聲,手提的公包立即燃起一團烈火。兩道綠光從眼中劃過,她伸出了巨大的利爪——
又是方塊形的蓋子,是否會有殭屍從上面掉下來呢?這個問題誰也不敢去想。羅賓受了傷,而且是被殭屍咬傷的。一塊肉,他的小腿被撕掉了一塊肉。從他哆嗦的嘴唇可以看到他的痛苦,哥哥會怎麼做?我想羅賓已經在算自己的時間了。不!已經走到這裡了,已經咬緊牙關來到這裡了,不能後退。不能放棄,可憐的羅賓,他也許開始倒計時了,什麼也許,那應該是「就是」——他要死了。隔著百葉窗看到的是什麼?那個電線桿旁邊站著的人是什麼?整個城市都是它們,爛肉的、噁心的、齷齪的殭屍。這突然令我想起了剛才的一幕——那個女護士,回想起來還是有些後怕。金髮美女,可以這麼說,在她還未變成殭屍前。這裡有多少女人變成科學的無辜受害者,為什麼每當我撩開簾子看到的會是女孩,會是變異的傢伙。她們的樣子太可憐了,女人不該受這樣的折磨,男人也一樣,誰都有活著的權利,幸福的活著,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加有意義。是科學剝奪了他們本來美好的東西。看到這些殘忍的景象,難道觸動不了那些卑鄙的人嗎?他們真的變得麻木不仁嗎?如果是那樣,他們與怪物還有什麼差別?從進入城市的我來說,從害怕到麻木然後是絕望,我已經麻木不仁了。這些想法也只有在冷靜時會加以思考,面對怪物腦子裡除了殺戮別無選擇。甚至是怪物死得越殘忍,心裡就越安穩,因為它的腦袋碎了就不會對自己構成威脅。我不知道自己所說的是否變態呢?我看這是正常的。看看這病號間,一切都是慘白慘白的,就連燈都是白色的。心臟起搏器就連在病床的邊上,不過顯示屏幕上已經變成一條直線了。一人多高的點滴架子頂端倒吊的瓶子裡竟然是紅色的液體,我不知道那裡盛的是藥還是血液。但是說什麼也晚了,病人死了,她的病號服被扯開了,露出發白的胸膛。手背上的輸液管被她扯下來,另一隻手無力地耷拉在床邊,整個人扭曲的厲害。她的頭靠在枕頭的下方,一片洇紅在她的太陽穴下,白色的床單被染紅了,血液一直滴在瓷磚上,我看到離床單不遠的瓷磚上撂著一把左輪手槍。哼!頓時,我明白了一切,原來女孩是自殺,又讓我看到了無辜的女孩,為什麼是我?她為什麼自殺?從拔掉的輸液管可以看到——他們不是給她治病,一定又在做該死的實驗,女孩的衣服為什麼被撕開,那是她不服從別人強逼的結果。就他媽的像強姦一樣,這麼侮辱人的去強行實驗,我也只有用狗娘養的來形容了。至於女孩是如何鼓起勇氣自殺而且成功的,我想那也許就是她命中注定要這樣的。沒有辦法,我如果要變成外面的惡鬼也寧願在未變化前結果我自己。我的親人也是一樣,就像我一槍結果了利斯特一樣,那時我還耿耿於懷。現在想來,又是多麼的可笑。他幸福了,他解脫了。就像這具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平靜而又安詳。我彷彿透過濃密的頭髮看到了她在衝我微笑就像利斯特一樣,女孩解脫了。但是,女孩、利斯特也許終究逃不了會被外面的遊魂侵擾,我不敢想。也許會讓我看到那撕裂的場面。如果真的是那樣我該怎麼辦?誰來告訴我?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克萊爾端詳著女孩的屍體。她將那床單蓋在了屍體上。
「你在說什麼?」大衛問。
「沒什麼,算了。大衛,帶我們離開這兒。」
「我們在隔壁房間找到院長的電子卡,用上面的指紋打開到培養室的電梯,出了培養室走一段長廊到鐘樓。」
「為什麼要到鐘樓去?」克裡斯問。
「鐘樓有兵工廠的鑰匙卡。院長有權利進入兵工廠,他每次都將卡片放到鐘樓的櫃子裡。」
「你怎麼知道的?」
「院長是這個城市的人,我給市長當助理時一同陪他去過兵工廠,在傘公司沒駐紮這裡時,那只是個煉鐵廠。後來改為傘公司開發武器的地方了。」
「武器——?」克萊爾有些吃驚。「生物兵器?」
「不太清楚,他們發明的好像是分解性的機器。我知道的不多。」
「取了通行證我們能從那裡出去嗎?」克萊爾盯著他的臉。「希望你不要耍花招,別騙我們。」
「不會的。我們從豎梯爬到醫院後門廣場,廣場大門外有一條筆直的大路通向兵工廠。」
「有多遠?」
「出了大門就會看到,大約200米左右。」
「好的,我們行動。」克裡斯看著羅賓發青的臉。禿頭因為汗水的緣故而變得發亮。「你還好嗎,朋友?」
「我想我即將成為個廢人,告訴我還有多少時間?」
「別這樣,我們都會沒事的。」克裡斯知道自己又在欺騙自己,他去扶戰友卻被他推開了。
「還是離我遠一點,我希望在臨死前做點什麼。」他突然將臉轉向克萊爾。
「需要幫助嗎?」被盯的感覺怪怪的讓克萊爾有些莫名其妙。他想說什麼又突然間沒話了。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走廊漆著粉色的油漆,牆壁骯髒無比。到處是死屍,這些人都是僱傭兵,還有少許的醫務人員,他們的死法令在場的人想起了公園大門前的景象。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黑毛猩猩,就是它傷害了很多人。
克裡斯搜了不少的武器彈藥,他們在此有了一筆很大的收穫。大衛沒有去找鑰匙卡,帶領大家進入到一個像機械室的房間,這裡到處充斥著生鐵�蛌漕�道;牆角有個像鍋爐的東西,中間有一個圓形的監測屏幕;屏幕底下排滿了紅紅綠綠的按鈕,在按鈕中間有一個閘刀開關。不知道大衛在鍵盤上按了什麼東西,屏幕「唰」地一下打開了,綠色的夜視景象顯示的是外界——
「你這是幹嗎呢?」克裡斯不解的問。
「你看,外面不安全啊。」大衛用手指著屏幕。
「難道這是攝像頭拍攝的外界景像嗎?這是哪裡?」克萊爾問。
「是通向兵工廠的樹林小路。」
「我的天呢!開玩笑,這麼多殭屍趴在柵欄上,我們怎麼過得去呀?大衛先生,你不是在害我們吧。難道你讓我們從食人的餓鬼堆裡爬過去吧。」
「柵欄不管用的,你他媽安的什麼心呀?長官,讓我宰了這混蛋再說!」羅賓已經抽出了手槍。
克裡斯攔住了他。「你什麼意思,大衛?」
「請相信我,我如果要害你們還會走到這裡嗎?我們為了居民的安全嚴禁居民進入,想出了這個隔絕的方法。我們設立的兩道柵欄其實都是電網。」
「難道你們用這種方式來隔絕市民嗎,有闖入者就被電死?這種變態也只有傘公司可以想到。」
「克萊爾說的對,我親眼看見過一個男孩因為去撿皮球而被活活電死。市民不知道這是電網,傘公司隱瞞了一切。」
「你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現在它壞了。不是嗎?它是不是壞了?混蛋!」
大衛沒有理會羅賓的謾罵,將中間的閘刀開關扳下來。電網通電後,挨著網線的殭屍劇烈顫抖,白色的電花流滿全身。它們嚎叫著跪倒在地,身體冒著黑色的煙霧。後面堆積的一群傢伙也逐漸老實了許多,紛紛向後退——
「是我偷偷關閉了電閘,為了市民的安全。現在它要為我們的安全著想了。」大衛說完話轉頭出了房間。「我們去院長辦公室找電子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