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迪已經下到一樓。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邁過廢墟進入走廊。然後直奔地下控制室。
黑鷹還在那搬運貨物。見到巴迪急匆匆的跑進來就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巴迪快步走到黑鷹面前,第一句話就問:「黑鷹,這些武器裡有炸藥嗎?」
「沒有,只有單槍。」
「好吧,我幫你。」巴迪幫他背了三把單槍,分擔了一些食物和子彈夾。「趁雪魔還沒攻擊,趕緊上樓。」
廢話不多說,趕緊走人。
樓梯上的冰把黑鷹也滑倒了。同時還發現了地上的血漬。
「這——?」
「這是奧托的血,那小子就是順著繩索爬上去的。」巴迪看著黑鷹說話可後背對著繩索。、對方疑惑的眼神讓自己倍感吃驚,好像有事情發生。「怎麼了,黑鷹?」
「你看看後面。」
巴迪轉頭看,繩索沒有了。即使斷掉,也能找到剩餘的繩子,可這次卻偏偏相駁。「斷開的繩子呢?我剛下來的時候還在。」
黑鷹想到了雪魔,還能是誰?一定是雪魔干的。
「有人做手腳,斷繩說不定被大風吹走了。」
「會是誰?」巴迪接通了話機。
——「嘀!嘀!」短暫的提示音結束後,孟鈴接通了電話。
「怎麼了?巴迪?」
「你和奧托在一起嗎?」
「在一起,怎麼了?幹嗎這麼問呢?」
「繩子斷了,我不知道是誰幹的。一定是從裡面斷的。」
「我們一直在大門前等,不曾出去啊!」孟鈴的話聽起來很驚訝。「你不會說這兒還有其他人?」
「倒霉到家了。算了,你們下來個人幫我把東西運上去。我們倆得想辦法爬上去。」巴迪看了看光禿禿的牆壁,上面結滿了冰霜。摸上去都滑滑的怎麼能順利爬上去呢?有點困難啊。
「巴迪,我這就下去。」
通話完畢。孟鈴用非常嚴厲的眼神盯著奧托說:「你哪也別去,就在這兒等。我得下去,聽明白了吧?」
「要想活命就別脫離組織。」他把孟鈴說過的話又重申了一次。
「記住這點就好。」孟鈴說話乾脆,在決斷上從不含糊。她轉頭跑下樓去。
過目之處全是冰,沒有能攀登的落腳點。冰滑的很厲害。
孟鈴下到四層看見房間內有窗簾。就挨房間一個一個的給揪下來。團成一個大球,抱著它一路小跑兒來到二樓。
「幾點了,黑鷹?」
黑鷹看了一下手錶。「停了,手錶停住不走了。」
「我的也是,看來附近還是有干擾。你真的從雷達監測器裡看到雪魔了?」
「是的。」
「喂!」是孟鈴的聲音。她已經看到繩子是怎麼回事了。
「真快啊,拿來繩子了?」巴迪小聲問。
「是窗簾,我嘗試把它們打成結兒然後順下去。」
「也只能這樣了。繩子是怎麼斷的?」
「被割斷。」孟鈴說完這句話就俯下身子把一個個的窗簾布接上再把一端繫在暖氣片底下,然後探出腦袋伸著胳膊往下順。
「將就一些。」
由於武器比較重怕窗簾組成的「繩子」斤不住,巴迪決定先把槍械和彈藥拋給孟鈴。然後在上人。巴迪拿著槍一個個往上扔。孟鈴就一個個的接住。
大地再次震動起來。「隆!隆!隆!——」的響聲很沉重地向這邊壓過來,像雪崩了一樣。在七樓待命的奧托也感受到了微微的顫動,樓梯的扶手輕微搖擺著。大男孩心中一沉。「不會又有什麼事情吧?」
顫動還在七樓迴響。彷彿就在眼前,他感覺身子都麻嗖嗖的。回頭一看,才知道震動的來源。
「大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大門上的十字在劇烈抖動而且連帶著整扇門。十字上的鬚子又長出來了,這回看上去更長更恐懼了。聞到了一股焦糊味兒。味道就是從那十字上飄來的。火焰,奧托看見了火焰,藍色的火從十字裡面燃燒起來。
「這是什麼鬼把戲?」奧托不敢進身直往後退。他真是被這裡稀奇古怪的事情嚇怕了,弄得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覺。
雪魔入侵大樓了。它們成群結隊的向大樓衝過來。雪被濺起一尺多高,茫茫白霧遮天蓋日的撲來。冰寒夾雜著一股強烈的殺氣衝擊過來。孟鈴在二樓就看見雪魔了。巴迪和黑鷹也知道事情不妙。趕緊順繩子拚命往上爬。當黑鷹上來後,孟鈴就割斷了窗簾,雪魔也衝到了近前。三人可不想費彈藥,快速分擔了一些物品立即轉移陣地。
雪魔看見了巴迪和黑鷹,它們用激光攻擊二樓。強烈的爆炸把二樓洗手間的窗口炸開一道很寬的口子,碎石爛瓦「辟里啪啦!」的往下掉。屋內的灰塵差點讓最後衝出來的黑鷹窒息了。他猛烈地咳嗽著。巴迪幫忙拍拍狙擊手的後背。
「你還好吧?」
「先別說了,趕快走吧。」
「不能再爬窗戶了,我們已經暴露身份了。」
巴迪的提醒有道理。樓梯也是壞的,也不能走。樓下傳來雪魔的吼叫聲,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也不能想的太久。該是做決斷的時候了。
「這樣吧,我們從通風豎井爬上去。我找窗簾的時候看見四樓有一個通風道口。也許管用。」
第二次爆炸,第三次爆炸,第四次……接連好幾回爆炸把大樓震動得直發抖。周圍到處是被炸飛的殘骸。
「快走!」
三人緊握著手中的槍和分擔的物品,立即跑到豎井前。糟糕的是,豎井在這層沒設立入口。孟鈴端起「黑色戰馬」就要開槍。
「等等!不能開槍!」
巴迪充滿焦急的眼神直直地盯著女兵。
「為什麼?」
周圍又傳出一聲爆炸,雪魔把西側一間屋子炸毀了。孟鈴這句問話幾乎被埋沒了。
「會招來雪魔更猛烈的進攻,它們在外面狂轟濫炸就為了把我們引出去。」
「顧不了那麼多了!不走就死在二樓了!」孟鈴扣動著扳機。黑鷹也跟著開槍。子彈把豎井脆弱的鐵皮豁開一個很大的口子。鐵皮邊緣的銳利看上去非常恐慌,簡直像刀子一樣。
通風豎井很寬闊,圓形,直徑有5米。最底下有一個大風扇。不知道開設這個通道幹什麼用。也許是排除廢氣的。想到生化彈,就不難推測出這豎井用來做什麼了。頭頂處還有一個大風扇,因為距離上面比較遠風扇看上去就小了很多。如果推測正確的話風扇的外面就是天空了。停電無意中給三人帶來了很大的方便。這個豎井很顯然是對流風,上下貫通,既是排風裝置也是抽風裝置。如果這裡帶電作業,他們的危險係數就大大增加了,不被扇葉兒攪死才怪。
「如果沒停電,我們全得完蛋。」
黑鷹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事實擺在眼前了。
三人中孟鈴行在最前面,然後是巴迪,最後是黑鷹。每個人身上都背著至少兩把槍。豎井上的鐵梯子看上去很脆弱,有很多都起了�袨部C踩到上面都「嘎吱!嘎吱!響。
「大家小心!」孟鈴剛說完,就聽見黑鷹叫了一嗓子。
狙擊手腳下的梯子不結實被他蹬下去了,ak47和mp5掉下去了。整個人懸在半空中,雙手死死的抓住梯子。雙腳不住地在豎井的牆壁上亂蹬來尋求落腳點。手扶的梯子也「吱呀!吱呀!」的響。如果這也掉了他很快就會摔下去。
「喂!黑鷹!」巴迪與狙擊手相差很遠。等他回去要等一段時間了,要知道走回頭路是很艱難的事情。「黑鷹!——」
身為軍人就要有臨危不亂的胸襟,黑鷹並沒有慌,他穩定下心情,然後單手向上夠另外的梯子,讓身體盡量貼著牆體,腳下也相應配合用力。一點一點地向上挪,雖然牆體因為潮濕生長了很多綠色的細菌,細菌很滑很噁心,散發著陣陣的酸腐味兒。但也要在細菌滋生的牆體內找到落腳點。感覺牆體都被細菌腐蝕的變軟了。
一步一步向上爬,終於在自己的努力下擺脫了困境。最初攀爬的那節梯子還是墜落了。黑鷹見自己沒有受傷,沒有出危險心中小興奮了一陣兒。可危機來臨時的心都彷彿頂到了嗓子眼。下面有20多米深啊!
「呼!你嚇死我了?」巴迪和孟鈴幾乎在說同一句話。
「還好,就算是一段插曲吧!繼續往上走。」
三人繼續向上爬。四樓好像很遠的感覺,怎麼還沒到?
雪魔大軍已經把一樓佔領了,二樓西側也被它們毀的不像樣子了。大樓整體看上去面目全非。
搜索了一遍沒發現雪魔的身影。作為探子的兩隻雪魔退去隱身走到一名腦袋上長角的雪魔身邊。連說帶比劃的講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話。應該是交談吧。
簡短的交談後,雪魔群中就起了騷動。它們的熱血開始沸騰起來,紛紛舉起手中的利刃仰天長嘯,彷彿戰前叫陣一樣。
那個頭上長角是個頭頭兒,它站在一個被廢墟殘骸堆砌成的小山上。對大家高聲說著什麼,雖然從醜陋的面部看不出具體表情,但也能體會到他亢奮的情緒和言語中激昂的鬥志。它用手仗當眾點了三名雪魔跟著它跳到了二樓。餘下的雪魔作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行為,它們竟然全部退回到集結的地點。其中大部分人馬竟然撤退了。這舉動讓奧托全看見了,他正好站在六樓的窗口處。
「雪魔為什麼撤退了?這又是在搞什麼?」
七樓的震動已經結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和該發生的事情都發生了。迴避不了的事情總不切時宜的發生了。七樓的大門怎麼自己打開了?天宇間,陰雲密佈,是不是有暴風雪要來了。他不敢一個人進去,這回不能再一個人亂跑了。雪魔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它們也許佔領了科學大樓。
看來,又要有一場戰爭了。該怎麼上演?那個雪魔的頭領早就鎖定好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