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已經「石化」的老人,瞬間爆發。週身的玉石板如風吹煙塵般漸漸消散。一條黑影也瞬間後撤,卻仍然跪在地上。老人長髮無風自動,一雙眼睛精光閃爍,在這漆黑的大殿之中,就像一隻嗜血的狼。傾吐了口濁氣,情緒也漸漸穩定。負過手去,似乎能看穿大殿的頂。眼睛裡只有縹緲的深思。
「歐陽不滅?」老人低聲的說著這個名字。中午才聽這個名字,下午又是這個名字。竟然把如龍打得半殘?好魄力啊!算你狠!「到底怎麼回事?」老人沉聲問道。
「今天應該是少爺跑到歐陽不滅的院子,好像發生了點衝突。後來就看見少爺被歐陽不滅從院子裡扔了出來。」暗影把自己知道的都如實說了出來。暗影越說越小聲,生怕主人把火發到自己身上。也不敢把白如龍在歐陽不滅院子裡大罵的事情說出來。
如龍去了歐陽不滅的院子?為什麼?今天激我出手,我沒同意難道就去找歐陽不滅的麻煩了?不會啊?這到底是什麼事?
「如龍在哪?」老人實在不明白其中的緣由,沉聲問道。也只能當面對證了。
「少爺在藥堂?」暗影大氣都不敢喘,小聲的說道。
老人也不說什麼,率先邁出了大殿。明明只是簡單的大步邁出,卻瞬間在原地消失,再次現出身形已經在大殿之外了。
老爺發火了。暗影立馬跟上。
「大長老。」兩邊的人連正眼看老人都不敢,恭聲問好。
「嗯,如龍在哪兒?」老人也不囉嗦,直奔主題。
「大長老跟我來。」
……
「如龍!」老人一捏眼前年輕人的手,一股真氣渡了進去。「嗯?」老人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真氣每進一分,臉上的寒氣就更濃一分。「老一個歐陽不滅,下手到有老夫當年的風範了。好多年沒出手了,難道都不記得我血劍白宗了?」一雙眼睛瞬間籠上一層殺氣。
「暗影,去把歐陽不滅帶過來,留一口氣就行了。」老人平靜的說著,誰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黎明前的天空是最黑暗的。白宗此時就是如此,就是一隻嗜血的狼潛伏著在獵物旁邊。
「遵命。」暗影立馬消失在黑暗中。
「我都忘了我發明的那些折磨人的方法了啊!得溫習溫習了啊!」老人怒極反笑,完全又變了個人似的。
……
「你廢了白如龍?」一個渾身籠罩在血色煙霧中的男人,也不看著歐陽不滅,沙啞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出來的。
「廢又如何?」歐陽不滅依然冷冰冰的說,對此很是無所謂。似乎自己還真是旁觀者似的。
面前的男人轉過來,看著歐陽不滅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邊看出什麼。瞬間一股殺氣籠罩過來,把歐陽不滅的週身圍了個嚴嚴實實。
歐陽不滅立馬調動自己的殺氣抵禦,但兩人殺氣的品質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歐陽不滅的殺氣剛一接觸那股殺氣,就發出「嗤嗤」的聲音。像是被融化了,又像是被侵蝕了。歐陽不滅如遭悶擊,倒退幾步。但歐陽不滅並不屈服,眼中的殺氣更濃了。身上一層火光瞬間冒出,想把不近身的殺氣全部消滅。但殺氣屬於精神方面的攻擊,殺氣毫無阻礙的突破了歐陽不滅的週身防護。直接刺入歐陽不滅的腦海。但並沒有想像中的痛苦,殺氣剛進入歐陽不滅的腦海就消於無形。
「好,廢又如何?哈哈哈……」男人爽朗的笑聲,真的屋頂上的瓦片直落。
「屋頂上的小鬼,你還是下來吧!難道要我請你下來?」老人有時有陣大笑。
「倏!」一個黑影閃到老人面前。
「血魔前輩,主人讓我帶歐陽少爺前去議事。」暗影半跪在地上。
「哈哈哈……讓你怎麼帶的?」血魔越想就越想笑。
「這個?」暗影不敢說了。
「我也不難為你了,一起走吧!這老東西是越過越不行了。這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血魔手一搭在歐陽不滅的肩上,便出了院子。
「白宗,你這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人還未至,聲音卻迴響在藥堂的天穹之上,經久不絕。
「血魔,你少囉嗦。你想保那小子?」白宗寒著聲音問道。天穹之上瞬間氤氳著一股血氣,壓得藥堂的人有些喘息不過來了。人王之境的修為,而且是主修血道的殺手,其中的威壓又怎是別人受得了的。
「白宗,你就不想問問原因?」血魔毫不在意白宗的殺氣,輕輕一揮手,一大片的血氣煙霧便消失了。陽光又灑了下來。
「難道你血魔會知道原因?你還會在乎原因?」白宗哈哈大笑。
「我確實不知道原因,還是你瞭解我啊!」血魔毫不在意白宗的嘲笑。
「原因算什麼?我現在只想要這小子的命,你還是別插手的好!」白宗也不是什麼爛君子,理由原因算什麼?我欲殺人,又何須理由?只需要有殺人的實力就行了。編理由實在是麻煩。
「你還威脅我?我要保的人,又豈是你幾句話就能殺的?」血魔說完又是一陣狂笑。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血色長劍瞬間出體,虛空一揚,一道劍氣在虛空中劃開一道血浪,直襲血魔的面門。血魔也不出劍,右手狠狠一握,面前就出現了一個血色手掌。「大擒拿!」輕吐一句,那個血色大手掌就迎上了那道血浪。「哄!」虛空瞬間炸開,血色瀰漫了整個天穹。一圈血色的波紋從爆炸中心傳開。看似只是水平的傳開。但地面上的房間卻如地震一般紛紛碎去。
「白宗,你想試探我嗎?拿出點真本事吧!」血魔輕描淡寫的說道。但狀態卻無比沉重。
血魔的身後,憑空的多出一個大手掌,血色越來越深,手掌也越來越真實。除了顏色和大小有點區別,別的都是一樣的。手掌一處,虛空頓時被震出了無數條細細的空間裂紋,但瞬間這些裂紋又消失了。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但卻是出現過的。因為地上那些被震碎的房屋都被吸到了半空又無力的掉了下來。
白宗一見血魔如此,身後也出現了一個劍形法相,和手中的血劍一樣的。和血魔的血色大手對峙虛空,氣機想觸,有碎開一些虛空。
「大長老、二長老,有話好好說,還請住手!」突然幾道人影從遠處飆射過來。
「沒什麼好說的,只有用拳頭說話了。」血魔說著,虛空的大手印握了握。
「你們還是讓開吧!好多年沒交手,骨頭都快�衒慾F。」白宗無所謂的說道,似乎並不能這生死相爭當回事。
「兩位長老,現在城主不在,二位長老還是不要爭鬥的好。」一人見兩人不聽,立馬勸導。
「你拿城主來壓我?」
「大長老,我不是這個意思。還有幾年就是決戰的時候了,現下不宜內耗啊!又何況沒有城主在,若是被人乘虛而入,我們可就對不住城主的囑托了啊!」
「但我兒子的事,怎麼辦?」大長老沉聲責問。
「我有個主意,不知二位長老意下如何?」
「你先說,哪來那麼多破事!」血魔立馬催促。
那位長老立馬傳音到各人耳中。
聽完之後,眾人也是一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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