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弒天接觸到九玄鎖的一瞬間,猛的感到身體一輕。身體完全脫離地面的引力,衣袂無風自動,紫色的齊肩長髮猶如在水中漂浮。弒天心中驚顫,驚異的看著�袑騑陷部B其貌不揚的九玄鎖。九玄鎖猶如人之圖的劍一般,不只是什麼材質。人之劍遙不可期,而九玄鎖卻觸手可及。指尖輕輕的撫摸著九玄鎖的�袉炕A未乾的血跡絲絲的滲透,那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更加深厚。
「這是怎麼回事?」突然裂魂的聲音從弒天身後傳來,絲毫看不到以前的從容霸道囂張狂妄,此時的裂魂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隨時都有性命不保的恐慌。
弒天身體懸在半空,四處用不上力。好半天身體才艱難的轉了過來。只見眾位人王境、人傑境的前輩身體同樣的都虛浮在半空中。身後的法相由先前的凝若實質變得虛幻無比。他們的氣息對於弒天來說雖然恐怖,但卻沒有剛才的森威。雙翅狂扇但身體還是在虛空遠處沒有絲毫移動。反觀明王,此時的明王身體似乎定格在半空中,一動不動,身上爬滿了不規則的裂紋,似乎稍稍異動就會分崩瓦解、萬劫不復。
「韓老,你沒事吧?」弒天看見韓老同樣狼狽不堪,雙翅狂震但還是沒有絲毫移動。
那是?只見此時的世界已經不再是紅橙黃綠青藍紫中的任何一色,只有黑白,上百下黑。下面的黑暗猶若一頭凶獸般的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吞噬所有的一切。絲絲詭異的黑線猶若實質,又似虛幻的纏著眾人的身體,越纏越緊、越纏越濃。
韓老似乎聽到弒天的聲音,但身體沒有絲毫轉動,眼睛艱難的移向弒天,眼睛動了動,似乎示意弒天快走。
裂魂還可以分心怒吼,而差他一重天的韓老卻連喊話的機會都沒有。「不,韓老,這到底怎麼回事?」弒天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心中的悲意似乎要把他淹沒了。雙手不停的向前滑動想要接近韓老。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收到黑暗的吞噬纏繞,但弒天顧不得這些了。
「他媽的,這小子怎麼可能扛得住如此強橫的吸扯之力?」裂魂怒吼一聲,緊接著劇烈的喘息的起來,「丹心老狗,你到底要演到什麼時候?枉我還認為你是天道一脈,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居心叵測,想要把我等盡皆除掉!這就是你散播遺跡消息的目的嗎?」裂魂沒想到一生都是自己陰人的,沒想到這次竟然被別人陰了,而且這代價竟然是生命……
弒天身體不禁一陣顫抖,心中頓時生出一陣寒意。喉嚨動了動,就連呼吸都急促了。韓老就曾懷疑消息是裂魂的魂殿散播出去的,沒想到裂魂此時竟然這麼說。弒天不是沒喲想過裂魂此時說謊,但弒天的靈覺告訴他這個消息並不是裂魂傳播的。而且弒天對韓老的為人知根知底的,又和韓老同行數十日,怎麼可能會懷疑韓老?
唯一的可能:另有其人!!
誰?至今沒有現身!
裂魂這麼一說,眾人的眼睛頓時轉向韓老。雖然不能張嘴詢問或者破口大罵,但是如果眼睛可以殺人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不管是對韓老為人相當瞭解的亂陣還是什麼人,此時的眼睛裡只有仇恨。仇恨所指,正是韓老。但韓老並沒有張口解釋什麼,一是不能,二是不想。
咻——
一聲輕微的破空之聲從弒天身旁傳來。
弒天聽到聲音,眼角的餘光隨意的瞟了一下。只見又一個身披燦燦袈裟的光頭和尚站在自己身側。應該就是剛才的那聲破空之聲吧!幕後黑手?弒天想著身體不自覺的向後靠了靠,這樣一個未知放在誰身邊都不是好事。
被吸扯的眾位人王境和人傑境顯然也發現了他。眾人頓時感到眼前一片黑暗,沒有希望了,剛才那個禿子竟然還有幫手?看這樣子,這個禿子似乎來頭更大。「禿子,你他媽的又是誰?」裂魂明知是死,倒不如死個清清楚楚、轟轟烈烈。
阿彌陀佛——浩大佛威從九天之上降臨!
這個和尚雙手合什,虔誠的行了一禮。既而轉向身體定格在半空中的不怒明王,「不怒,崩碎佛祖七重地獄還是如此狼狽,若是佛祖怪罪……。算了,你兀自面壁去吧!」說完又一聲阿彌陀佛,身體碎裂的不堪的不怒明王竟然化為星星點點的零星,向先前出來的那塊牆壁飄去。融入牆壁,化為一副不怒明王像,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施主與佛有緣,但不該來此,你且站在那兒。」這個和尚牽引不怒明王化為圖像之後,慢慢的轉過臉來,很有禮貌的對弒天說道。
與佛有緣?弒天不禁雙眼圓睜,這不是重點。「敢問大師……」
「施主無需多言,我已知施主之意,恕老衲不能多言。」和尚含糊其辭的打斷弒天的話,既而轉向眾人,「汝等已經進入佛祖第八層地獄,而老衲正是第八層地獄的掌控者——大德大威明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既已投地獄,那就下去吧!」說著,袈裟袖袍輕揮。眾人頓時感到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纏上了自己的身體。
「大師……」弒天見韓老竟然也飛速的向下墜,心中頓時急了。
「我佛普渡,有差無類,一視同仁。是為普渡。」
弒天死死的盯著下墜的韓老,但也只能乾著急,身體沒法動。只見裂魂身體頓時溢出濃烈的死氣,既而一個虛幻的身影從裂魂的身體中慢慢溢出。
「啊!」裂魂慘叫一聲,「靈魂體也逃不掉。」
弒天聽著裂魂的話,此時裂魂的聲音似乎被放慢了數倍,每個字都延長了數秒。吸扯力恐怖如斯,竟然連聲音都能吸扯!
「韓老……」弒天撕心裂肺的大吼,掙扎著向下墜。但身體還是留在原地沒有絲毫移動。眼睛死死的盯著韓老下墜的方位。
「接著!」韓老終於開口,蒼老的面龐慘淡的笑了笑,既而手臂猛的爆裂,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