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之人時常遊走於生死邊緣,殺戮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因此幾乎每一位修煉者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煞氣凝聚。
煞氣積累多的話,便容易影響神智,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淪入魔道也是有可能的。
更嚴重的情況,修煉者神智漸失,變成一個只知道靠本能行事的怪物。
對於煞氣,修煉者通常會使用功法化解,也有些靈藥同樣具備很好的效果。
但其中名聲最響亮的,便是佛宗的功法或者佛器。
佛法對於煞氣有先天的克制效果,不僅僅能將煞氣化解,而且還能將煞氣轉化為佛修特有的佛力。
張羌自入道以來,殺戮的妖獸不計其數,身上煞氣十分濃厚。
在黑龍宗的時候,他也險些被煞氣反噬,可是自從體內莫名出現了一道煞氣漩渦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問題。
張羌也想向要弄清楚丹田之中漩渦的來歷,可是他有心查閱之下,也沒有任何相關線索。
不過他並不著急,體內的煞氣雖然在不斷增多,但卻十分安靜,根本沒有反噬的跡象。
沒想到的是,胡大師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讓他體內的煞氣不受控制地爆發起來。
此時的張羌,臉上已經浮現出明顯的黑氣,甚至雙眼隱隱變成妖異的紫色。
背後更是一道魔神虛影出現,顯得十分詭異,讓看到之人便覺得心中冰涼。
傲雪雙驕等人原本想要阻止胡大師的,可是一來對方出手前毫無徵兆,二來張羌身上異象出現的太快,讓他們改變了想法。
看到張羌此時的模樣,即便是那幾名築基高手,也紛紛色變。
就連出手的胡長老,也一臉愕然之色。
費玉耀幼時曾和他一起住了許久,感情十分深厚,這次一見到他便纏著他要幫忙,他也答應了下來。
正因為不想讓費玉耀難過,他才突施手段,讓激發張羌體內的煞氣。
按照他的預料,張羌能夠在天羅宗的練氣弟子中爭得第一名,經歷必定豐富,身上煞氣自然比較濃厚,加上他的佛門功法效果,便可以強加個理由折磨對方一番。
可他此時看著張羌背後如同魔神虛影般的濃厚煞氣,整個人呆住了,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真是一名練氣弟子麼?
一名練氣弟子身上煞氣怎麼可能這麼濃厚?
這麼濃厚的煞氣,為何沒有引起反噬?
一個個問題根本無法解釋,胡長老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一時說不出話來。
傲雪雙驕等人相互交換眼神,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之色。
他們個個都自認為是第一流的天才修士,可在他們練氣階段的時候,絕對沒有積累這麼濃厚的煞氣。
即便是已經達到築基頂峰修為,他們身上依然沒有這麼多煞氣。
這名不起眼的青袍少年,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難道說他出身在萬里深山之中,自幼便開始獵殺妖獸?
就連曾經負責接引張羌進入天羅宗的左護法,此時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黑龍宗宗主張龍給他的推薦信中,極力說明了張羌實力非同小可,可在他看來,張龍長期處於偏僻之地,眼界有限,他認為的修煉天才,在天羅宗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在張羌入門的時候,他甚至沒有興趣考核對方,連向宗門長老匯報都沒有做過,還覺得這樣讓張羌進入宗門,已經給足了張龍的面子。
在比鬥大會上時,張羌忽然爆發出超強的實力,甚至在費玉耀佈置出完整金符大陣的情況下,依然戰而勝之。
這樣驚艷的表現,已經讓左護法計劃單獨向宗門長老匯報一番,除了強調下張羌的天才之處意外,順便還要提一些自己這位引薦者的功勞。
可是現在看著張羌宛如魔神般的模樣,左護法又猶豫起來。
天才弟子身上煞氣比別人重一些,能夠說明經歷的歷練較多,本來是好事的。
可張羌身上的煞氣比別人重了太多,甚至築基修士中也沒幾個人能夠相提並論,這已經到了反常的程度。
要知道煞氣太重的話,沒有足夠的修為,根本無法壓制下來。張羌這般模樣,已經到了修煉功法和丹藥無法化解的程度,成了他將來進階高階修士的重要障礙!
萬一,萬一張羌將來走火入魔,成了眾矢之的,他這位引薦者反而可能受到牽連的!
想想還是算了,左護法打定主意,靈符大會一結束,便向宗門金丹長老匯報張羌身上煞氣濃厚這件事情,希望會有長老處理這件事。
此時的張羌覺得渾身躁動,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暴虐感,在煞氣的干擾下,頭腦也變得昏沉起來。
「煞氣反噬!」
張羌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姓,連忙催動炎虎訣,想要鎮壓體內的混亂的煞氣。
胡大師終於反應過來,看清楚張羌身上發生的變化時,露出一絲殘忍笑容,悄然和費玉耀交換了眼神。
費玉耀面露興奮之色,心中想道:「煞氣這麼重,現在反噬起來誰也救不了他,看來不用我動手,他也要徹底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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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天羅宗的幾位護法互望一眼,同時閃身到張羌身旁,手中法訣連點,想要幫助張羌將煞氣鎮壓下來。
左護法同樣出手幫助,冷冷地瞥了眼胡大師,說道:「閣下身為佛宗之人,現在有意讓我天羅宗弟子走火入魔,真是居心叵測!張羌身為我天羅宗練氣弟子中的天才,若是有個散失,閣下就等著向道天心宗主交代吧!」
胡大師臉色一變,對道天心這種金丹後期高手,他十分忌憚,對方若是想要留下他,根本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不過隨即又想道:「這小子身上煞氣宛如實體,一旦爆發,誰也幫不了他,只要他走火入魔,自己出手滅魔行得都是佛宗提倡之事,道天心總歸會給佛宗些面子,不至於為了一名走火入魔的弟子讓他為難。」
費萬庭朗聲道:「張羌雖是我天羅宗弟子,但若是走火入魔,便和魔道修士無異,我等天羅護法,怎能看著本宗弟子淪為魔道?要我看,不如我等直接將其鎮壓,省的他將來四處為禍,壞了我天羅宗的名聲!」
費玉耀抱拳道:「爹爹身為築基修士,出手對付一名練氣之人傳出去不太好聽,不如讓我來將其鎮壓,讓別人無話可說!」
說話同時,走到張羌身側一名護法跟前,此時費萬庭開口道:「左護法,費某也是築基修士,像張羌現在這種情況,根本無法挽回,你們又何必浪費修為?」
見左護法等人沒有退讓的意思,胡大師朗聲宣了聲佛號,翻手取出一隻金光燦燦的降魔杵,說道:「此子就快要走火入魔,我看還是讓老夫以佛器將其鎮壓!」
另外兩名護法有些猶豫,左護法道:「胡大師雖然厲害,但這裡可是天羅宗的地方,就算張羌走火入魔,也自有我天羅宗�J心!」
胡大師眼簾低垂,看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說道:「我佛宗之人天職便是降魔衛道,決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名魔頭產生,左護法和此人無親無故,何必為他出頭呢?他若是淪入魔道,反而容易牽連了左護法!」
說話同時,胡長老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極為沉重,在腳下石板上留下腳印,手中的金色禪杖更是落體有聲,將一塊快青石板擊碎。
左護法道:「天羅宗的弟子有事,左某身為護法,自然要管得!胡大師這般『慈悲』,是想要動手麼?」
胡長老看了眼費萬庭,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支持的眼神,便將金色降魔杵放在身前,口中低念起晦澀難懂的佛門經起來。
降魔杵上金光大放,一道道七彩光暈浮現出來,遠遠看去,宛如彩虹般絢麗,又如佛像金身般聖潔。
張羌心都沉了下去,千算萬算,沒算到對方忽然出手,竟然直接引爆他體內的煞氣。
此時反噬厲害,即便他修為比同階深厚得多,卻也無法將煞氣鎮壓下去。
眼看著胡長老要動手,而左護法等人全力在為自己壓制煞氣,張羌想要調動靈力催動小衍棍,卻根本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
左護法等人被大量煞氣牽制,同樣有心無力,但他們並不擔心,胡長老再怎麼狂妄,也絕不敢向他們動手的。
降魔杵上一道金光射出,如同一張網一樣,朝張羌當頭罩下。
費玉耀臉色一喜,雙拳接連揮出,直接繞過護法所在的位置,朝張羌的頭顱砸了過去。
對方明顯無力反抗,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決不能錯過!
場上有些弟子為張羌可惜起來,這般一個天才人物,先被佛宗功法牽制住,而後被費玉耀這般出手針對,根本就無力回天。
他們心中對於費玉耀本來就看不起,現在對於佛門之人,同樣也厭惡起來。
所謂的佛口慈心,根本就是說一套做一套,胡長老擺明就是為費玉耀出頭,說的話完全是胡言亂語,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的!
眼看著張羌就要被金光罩住,胡長老宣了聲佛號,準備動用佛門經,施展佛門密法。
有些譏諷地瞥了眼左護法等人,胡長老背後金光一閃,出現了一道佛陀虛影,看起來聖潔無比。
「度化之法!」神劍宗李青峰認出了胡大師要施展的手段,說了出來。
其他人聞言色變,若說佛宗什麼手段最可怕,這度化之法絕對名列前茅。
據說被度化的人,會心甘情願地供對方驅使,和傀儡沒有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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