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車不久後,就被幾個人堵住了去路。
來人不像地痞混混的打扮,反倒像極為高端的黑幫組織成員,個個穿著黑西裝、黑皮鞋,看起來極為統一,從面容來看,有一些是華夏國人,也有幾個緬甸人。
為首的是華夏國人,長了一雙小眼睛,卻格外的亮,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眼小聚光吧。他的眼睛分的比較開,顯得臉更加扁平了,而鼻子和嘴巴卻非常的大,和小眼睛產生出強烈的反差,可以說其貌不揚,卻又蠻有特色的,讓人見過就能記住。
「顧小姐,我們老大請您過去坐坐。」為首的人說道。
顧采薇打量著他,看著這群有組織有紀律的黑幫成員,猜測他們的老大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你們老大?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顧采薇問道。
「我們老大有個外號,叫莊家,至於什麼事情,你去了就知道了。」
顧采薇心中一緊,沒想到莊家自己出現了,那個神秘的面具人嗎?雷明緊張的朝顧采薇使了個眼色,顧采薇知道他的意思,他們帶了三十多個人來,這會還沒全部跟在身邊,可對方光派來攔截他們的就將近二十人了,還不算暗處的,這裡是地方的地盤,他們過去不等於是羊入虎口嗎?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能拒絕嗎?對方恐怕根本不給他們拒絕的機會吧。
為首那人見顧采薇在猶豫,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說:「難道你不想見到李威了嗎?」
「李威在你們手裡?」
顧采薇眼中射出一道寒芒,為首那人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臉上的表情也隨之凝固,他暗暗心驚,難怪老大要見她,這人不可小覷了。
為首那人收斂起輕蔑之色,嚴肅的說:「在我們場子裡做客而已。你過去就能見到他了。」
說歸這麼說,可顧采薇和雷明都知道,對方是在威脅他們。因為對方抓了李威,有了人質,還派了這麼多人堵了他們。他們能不去嗎?
既然這樣。不如索性灑脫點。
「好,我們走吧。」顧采薇說道。
結果老牛頭不幹了,在後面嘮嘮叨叨的說:「我一個老頭子都累了,沒興趣去賭場了,又不是找我,幹嘛讓我陪著,老頭我要去休息了,你們別攔著我啊。」
老牛頭說完轉身就走。顧采薇擔心對方會動手傷了他,想叫住他,結果發現那些人根本沒有攔他的意思。這讓顧采薇更加疑惑了,難道老牛頭和莊家相熟?所以他的手下不動老牛頭?
雷明對老牛頭關鍵時刻自己跑路的行為非常不滿。也不理會他,只警惕的盯著為首之人,怕他們做出傷害顧采薇的舉動。
顧采薇無奈的衝著老牛頭的背影問:「你現在走了,回頭我們要去哪裡找你啊?」
老牛頭頭也不回的說:「不用找我,我會去找你們的!」
這個據說連自己師傅都要喊「牛叔」的人,顧采薇覺得他身上籠罩了一層迷霧,說不清到底是什麼。
顧采薇和雷明跟著一群人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棟高樓,外面有極大的招牌寫著「賭石俱樂部」,呃,這名字還真直接。
從外面看,這家俱樂部有四層樓,佔地面積極大,就是放在西都,也是頂尖的會所了。顧采薇走進去後發現,一樓並非是想像中賭石的地方,反倒像是電視中看到的賭場,一邊是大型的輪盤台,一邊有不少老虎機,還有人在玩梭哈、百家樂,等等,似乎這裡是當地最大的賭場,而且是合法經營的,否則也不敢如此的明目張膽。
為首的人注意到了顧采薇驚訝的目光,說:「顧小姐有空可以去試試手氣。」
試手氣?是給你們送錢吧?不是說十賭九輸嗎?
「算了,我對賭博沒興趣!」
那人見顧采薇態度冷淡,也不再說話,引著兩人繼續向二樓走去。
說來也奇怪,這麼大家俱樂部難道沒有升降電梯?可那人為何便宜領著他們一層一層的上去,是刻意讓他們觀看嗎?
第二層則是賭石者們的天堂,大廳的一側堆了許多石料,顧采薇都被這架勢震住了,這麼多石料,沒有一萬,也有幾千了,佔了極大的面積。而另一側則是一排解石機,有每台機器跟前都有一名解石師傅,看起來都是老手。
有幾伙人在賭石,其中一人剛好出綠了,激動的大叫,立即有人出價,那人猶豫再三後沒有賣,結果繼續解下去,竟然只是薄薄的一層,眾人一片嘩然。
顧采薇一邊走一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這就是莊家想讓她看到的東西吧。
終於,一行人到了三樓,而三樓則看起來比下面兩層都要高端的多,裝修的富麗堂皇,有些像西方的宮殿。
從樓梯上去後,向右拐了一個彎,大廳赫然展現在眼前,顧采薇遠遠的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坐在那裡,他的面具非常奇特,好像是某種木頭製成的,上面畫著奇怪的圖騰,就好像……顧采薇突然想到了那個戴著面具上戰場的蘭陵王。
而此人坐在一張王座上,沒錯,就好像西方國王的寶座,如果他頭上再戴個國王的王冠似乎更適合,可卻配了一個好似蘭陵王的木面具,看起來格外的奇怪。
這人就是傳說中的莊家吧。
莊家坐在王座上,一動不動的打量著顧采薇,他的身體有些慵懶的靠向右側的把手,右手肘搭在把手上,用拳頭支著下巴,似乎正在昏昏欲睡中,但顧采薇的視力很好,她清楚的看到兩顆烏黑明亮的眼珠在冷冷的盯著她,就好像獵人在看一隻好無反抗之力的兔子。
這種感覺讓顧采薇非常不舒服,她毫不示弱的微抬下巴,狠狠的盯了回去。
莊家愣了愣,沒想到顧采薇性格如此要強,似乎覺得很有趣的挑起了嘴角。
顧采薇站在下面,而莊家的王座在幾層台階上,有一種國王面對臣子的高傲,顧采薇只能仰視她,只看到他面具下露出的一截子下巴,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
「顧小姐,歡迎你來賭石俱樂部,我是這裡的主人,人稱莊家,不過我更喜歡別人喊我x。」莊家終於開口了,聲音果然如老牛頭說的一樣,就好像一把生�蛌瑪髐l在鋸木頭發出的聲音,聽起來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
顧采薇向莊家點頭示意,然後說:「我既然都來了,總得讓我先見見李威吧?」
「哈哈,你倒是有情有義,行,我答應你。」說完他極不情願把頭從支撐著的拳頭上抬起,兩隻手拍了兩下。
莊家笑起來的聲音更加恐怖,聽得顧采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強忍著說了聲「謝謝」。
很快,有兩人一左一右的駕著李威出來了,但只停在遠處,並不往他們跟前走。顧采薇視力好,一下子就看出李威是暈過去了,急忙向李威的方向走去,卻被三個人攔住了去路。
這時,莊家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答應讓你看看,可沒說讓你們敘舊,你跟我說話的時候突然拋開,可不禮貌啊。」
顧采薇沒再動,因為她清楚的看到李威脖子處閃過一道銀色,他身側的一人手中拿著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隨時可以割斷他的喉管,取了他的性命。
「你想怎樣?」顧采薇直接問道,現在再拐彎抹角就沒意思了,對方找她過來不可能是為了聊天。
莊家又笑了,似乎他很喜歡笑,可他的笑聲實在太折磨別人的耳朵了。
「顧小姐果然是個爽直性子,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和我賭一場,如果你贏了,你帶李威走,他那塊翡翠我也不要,而且保證你們回華夏國之前都是安全的。」
「如果我輸了呢?」顧采薇問道,她知道事情不可能太簡單。
莊家再次笑了,「哈哈,那就只有你或李威留下一個了。」
留下一個?是留下一條命嗎?顧采薇不懂莊家的規矩,也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留下性命還是留下做什麼?」顧采薇問道。
「要你們的命有何用?不過是給閻王爺送人,我能得到什麼便宜?當然是留下來為我做事了,時間嘛,則是一輩子,你可以看作是僕人,又或者奴隸吧。」莊家看到顧采薇臉上閃過的怒色,繼續說:「何必動怒,成王敗寇,一直是這個道理。」
見鬼,顧采薇心裡把莊家罵了個遍,這人帶著面具,一看就是心裡變態不敢見人,還搞個王座坐著,真以為自己是國王啊,竟然賭輸了要當他的僕人,做夢去吧!
「如果我不賭呢?」
莊家懶洋洋的換了只手支撐下巴,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李威的命留下。」
顧采薇倒吸了一口冷氣,壓住了心頭的怒火,問:「怎麼個賭法?」
「你我各挑一塊石料,然後當眾切開,誰開出翡翠了誰贏,如果兩人都出翡翠了,則看誰的成色好誰贏,不知道顧小姐明白了沒有?」
顧采薇揚了揚下巴,毫不畏懼的說:「聽說誰贏了可以帶走開出的翡翠,不知道如果我贏了,這規矩還算數不?」
「哈哈哈……」莊家這次笑的前仰後合的,好像聽到了多麼好笑的事情一樣,那笑聲差點讓顧采薇忍不住去捂耳朵。
「你倒是挺自信,規則自然算數,這樣說顧小姐是願意賭一把了?」
顧采薇冷哼一聲:「我有選擇的餘地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