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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卷化蝶翩翩飛四十四章 夜襲 文 / dyx月舞

    幫墨兒洗好澡睡下,時間已接近午夜了,這小傢伙跟著,我也沒法洗澡,和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總也睡不著,總覺得身上癢的難受!每晚睡前泡個熱水澡可是俺的好習慣,今晚省了這一道,總覺得少點什麼。

    「公子!公子!」好不容易靜下心來,剛有些睡意,就聽到門外顏安的聲音,我一個鯉魚打挺,人已經輕若無聲的來到了門邊,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就見顏安的臉在月色和燈籠的映照下一副憂心重重的樣子。

    「什麼事?」我側頭聽一下屋內,確認墨兒仍睡得沉沉的,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

    「屬下有要事稟報!」顏安猶豫了一下也壓低了聲音道,顏安這人我是知道的,辦事牢靠,他這個樣子又是深夜來擾必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

    「好,我們到前廳說話!多派些人保護世子的安全!」我想了一下道,這人在我府上可千萬不能出什麼事嘍!

    親眼見到十二個身手不錯的人潛伏在屋子周圍後,我才放心跟著顏安離開。

    「什麼?」近半個時辰後,我失態的大叫一聲站了起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們居然統統瞞著我?那種被人蒙在鼓裡排斥在外的感覺很不好受!我當下恨不得衝到南昭羽的面前去親自問個清楚,問問他為什麼要瞞著我?還囑托顏安不要透漏任何消息給我。

    可是?既然南師兄已經囑托了不讓他告訴我,為什麼顏安這個時候選擇告訴我呢?

    人一旦有了警惕之心,對週遭的情形就會變得敏感起來,「不好」我突然嗅到一絲極為熟悉的鐵�蚳�,有情況!

    當下也顧不得顏安是何用意了,立馬展開身形往我住的院落飛去:「有情況,顏安你見機行事!凡事以大家的性命為重!」交代的話說完,我人已經落在了屋門前,由於惦記著墨兒的安全,也沒顧得上檢查一下外面的情形。

    只是站在門前,那濃重的血腥味都讓人忍不住膽寒,我不是怕那偷襲的人,我是害怕墨兒若死了,死在我顏非的家裡,那麼,我的整個顏氏企業都得陪葬!

    當下踹門,踢飛屏風動作一氣呵成,當眼前的屏障統統清除後藉著窗外的月色,我剛好看見床邊一黑衣人正舉劍往沉睡中的墨兒刺去,這一舉著實把我嚇得不輕,當下是毫不猶豫的伸手便攔,一招逼退那人,順便抄起床帳上的掛飾作為飛鏢便向那人的眉心擲去。

    我是下了死手的,所以出手便是快狠準!

    那人毫無懸念的倒下。我這才顫抖著手去探墨兒的死活,當那清淺勻稱的呼吸從指間傳入神經大腦,我感動的差點掉下淚來,還好,我回來的及時。

    這時,墨兒有微微轉醒的跡象,一定是剛才那人倒地的聲音驚醒了他,我想也沒想就出手點了他的睡穴,把他連人帶被的抱起,剛欲轉身,就感到背後一陣涼意襲來,我看也不看憑著直覺向後拍出一掌,連忙抱著墨兒跳至牆邊。

    剛才粗略的感知了一下,窗邊也有人,不下三個,門口也被人堵住了去路。

    「哪裡的朋友?可否……」我想先緩一下時間,等待救援。

    可是還沒說完,剛才偷襲我那人便又舉劍向我刺來,招招狠厲,卻是對準了我懷裡的墨兒。

    「嫁禍於人!」我是真的怒了,不知道這一個墨兒會要了多少人的命麼?

    當下也不跟他們囉嗦了,下手也不留情起來,我身上此時只有那把皎月,華羽平日裡不出遠門是不帶在身上的,他們人雖多,但一時半會兒我還不至於落了下風,只是……我怎麼覺得自己體內的真氣在慢慢的減少?手腳也沉重軟綿起來?

    是了,迷藥?我這個時候才聞出來屋內的熏香不知何時被人換了,加上剛才在議事廳半個時辰聞到的,這兩種香分開燃並沒有什麼,只是這兩者加起來,就是一味迷藥!

    這麼說,我這府裡是出了內奸了啊!我一時間感到手腳冰涼如墜冰窟,這麼久了,還沒有人過來,難道大家都遭了道兒?還是……我不敢想下去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我的身上已先後挨了好幾下。

    「公子?」這時候梨棠的聲音響起,只見她快速的向我奔來,移動間已出手解決掉了幾人,看的我一陣目瞪口呆:梨棠會功夫,且身手不錯!

    圍攻我的幾人一見來了幫手,立馬加劇了攻勢,包著墨兒的棉被都被劃破了好幾道,棉絮一下子在屋內飛揚起來。

    「撤!」眼見著梨棠已經來到面前,幾人對視一眼,從窗戶往外掠去。

    「公子?你要不要緊?」梨棠奔過來,拉著我就是一陣緊張。

    「先出去再說!」屋外已經揚起漫天大火了,看那火勢,沒有預謀是不可能燃燒的那麼歡快的!

    「好!世子我來抱吧!」她就欲過來接過墨兒。

    「別,你快去看看南師兄和烈焰怎樣了!」我催促道。

    「可是……」她看著我死活不願離去。

    「快,若是見到南師兄就告訴他『木珠』,若渡過此劫,先前的我們一概扯平,大家重新開始!」我看著這個深藏不漏的女子,用我此生最真誠的目光和最真誠的神情語氣說道,「我們府上出內奸了,我想相信你!」

    「那你呢?」她有些動搖了。

    「我把墨兒親手交給他的父王!」說完,我便率先從倒塌的門櫞內掠了出去,身後梨棠也輕鬆的跟了出來,在灼熱的氣浪下,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往南昭羽的院落飛去。

    主屋失火,院內此時已經沸騰起來,我看一眼漸漸積聚過來的人群,往相反的方向飛去,同時召喚月狐過來。

    很好一路上沒有什麼突發事件,也沒人攔截。

    永定橋上,剛好和稹王殿下的大批人馬會和。

    人們看到渾身是血的我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都沉默著停下了腳步。

    「顏公子,王爺剛接到消息說你府上出事了,便急著過來看看!」玄武看了一眼他家主子開口道。

    「王爺呢?」姓齊的,我要把墨兒親手交到你手裡。

    「怎麼不走了?」這時,後面一騎跟著而至,白馬粉衣的齊瑞稹在這春日的夜色裡顯得格外醒目。

    「王爺來的正好,顏某是來送世子的!」我衝著他諷刺的一笑。

    「墨兒?怎麼了?」他剛擠過人群一看到我渾身是血而墨兒又被破爛不堪的棉被包裹著,語氣都有些顫抖了。

    哼!裝的真像!

    我在心中冷笑!我不是沒想過他們會怎麼對付我這個大財主,只是我想過一千一百種方法,也沒有想到他們會用這招「苦肉計嫁禍計」,還是拿他的親生兒子為誘餌,更不惜…….殺了他!

    我只是覺得……心涼!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我的語氣也帶了些淡淡的諷刺。

    「顏公子!……「玄武一看這勢頭,立馬驅馬趕了過來。

    「顏某說了要把世子親手交給你們家王爺,其他人,顏某不放心!」我咬牙道。

    「你!」玄武正欲發難。

    「玄武退下!」齊瑞稹也陰著臉驅馬近前來,並示意身後的大隊人馬原地待命。

    見到他,我正準備把墨兒交與他,突聞一道細微的破空之聲傳來,循聲一望,心下大道一聲不好,那弩箭是直奔我懷中的墨兒來的,我就說這一路走來也太順利了些……

    這墨兒還在我手上,若是當著王爺的面被人射死了,跟我顏非殺的又什麼區別?和人激戰一場,又策馬奔到這裡,迷藥的藥效已經發揮的差不多了,我如今是連抬一下手的力氣都牽強了,更別說擋那來勢洶洶的弩箭了。

    眼見著弩箭呼嘯著破空而來,離我最近的齊瑞稹和玄武就算想出手也已經晚了,何況他們還不一定會出手呢?

    我心下苦笑一聲,微微的側過身子,那弩箭便準確無誤的射入了我的肩頭,本來我想試試「幻鏤」有沒有防禦作用,這才側過了身子,沒想到由於力氣欠妥,側身的力度不夠,那弩箭便射入了我的肩頭靠近手臂處,那裡,是沒有幻鏤保護的,幻鏤本就是鏤空的,看來是射到鏤空的那裡去了。

    一陣鈍痛傳來,很快的那條胳膊便失去了直覺。

    從發現弩箭,到我中箭,本就在眨眼之間,當齊瑞稹和玄武雙雙從馬上飛躍而至時,已經無事於補了。

    「顏公子?」玄武的神色矛盾極了,估計還在跟我剛才對他的態度和為他們家小王爺擋箭這事上做著思想鬥爭。

    「顏兄!」齊瑞稹輕輕的落在我的馬上,引起月狐一陣輕微的踏蹄聲,他的表情也有些為難,看樣子是在糾結,不知道在第一時間是該先看看他兒子的情況還是先檢查我的傷勢,顯得有些不知多措。

    「別擔心,墨兒被我點了睡穴。成人世界的骯髒不應該污染了孩子的世界!」我衝他諷刺的笑笑,眨了眨眼睛趁勢穩住有些暈眩的身子。

    聞言他才鬆了口氣,但臉色卻已變得極度難看起來。

    但並不急著接過墨兒,而是伸手過來想看一下我的傷勢。

    「不急,等我說完?」我按住他的手,用一種悲涼的語氣道,「你的墨兒我完好無損的還給你!我知道你們接下來會對付顏氏企業,看在我們不曾交惡的份上,還請王爺高抬貴手放過顏氏上上下下的性命,我顏非……自此消失!」語畢,把墨兒往他的手中一塞,趁他接過墨兒無暇分手之極,我一側身跌入了橋下湍流不急的護城河。

    這河水從大明湖流出,一路直奔城外的雲河而去,水勢湍急,跳下去想在城內上岸是不可能了,我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告訴他,我是要真的「消失」了!

    「顏非!還不快給本王下水救人!」橋上齊瑞稹聲嘶力竭的吆喝聲,和眾人入水的噗通聲,紛沓而來。

    但於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我靜靜的浮在水面上,等待迷藥的藥效消失!經過河水的刺激,那種暈眩感倒是減輕了不少,只是中箭的那半拉身子已經木掉了,只是中箭雖沒有內力的庇護但也不至於沒一點直覺,這樣的情況不用想也知道是……中毒了。

    一想到那個明面上處處與我交好的人,背地裡卻想置我於死地,就覺得河水刺骨的冰冷,只欲把人心都凍結的那種冷。

    不過沒人知道,先前服用了南宮給的據說百毒不侵的藥丸,之後又服下了烈焰的那顆據說改變我體制的「假死藥」,後來又把南昭羽的各色藥丸當補藥來吃,南疆那次面對成千上萬無以數計的毒蟲我都沒有中毒,這毒藥還真對我構不成生命威脅。

    只是,眼下,迷藥毒藥加上受傷又喪失了內力的情況下,我也只能先讓那半個身子木著了,看情況再說吧?這護城河出去不遠就是雲河,只要不把我漂到大海裡去,等藥效過後,找個地方上岸就可以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我竟然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就用了兩次,我苦笑,老天果然是善妒的。這麼快就讓咱「卡嚓」了兩次。

    眼見著城門的暗橋在望,出了它,我就可以想法上岸了,可是越接近那道暗橋,我的第六感就越發的不安起來,本能的感到了一絲……殺機!

    我試著動了動手,把身上唯一的一件硬物----皎月抓在了手裡,力度不夠,不知道能不能贏過對方?

    「閉氣!」突然耳邊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命令(原諒中了迷藥的關係,又是這樣的生死關頭咱實在是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我剛剛依言閉住呼吸,身子就被人扯著往水下沉去!

    從水底往上看,藉著水上粼粼的月色,可以看到那橋邊靜靜的浮著好幾道黑影,如夜色下正欲等待分食的禿鷹!靜靜的等著獵物的靠近。

    無須質疑,我就是拿倒霉催的獵物。

    我此時渾身軟綿綿的,中箭的地方被水一刺激,此時恢復些了知覺有些突突的痛,全身的真氣也散的差不多了,閉氣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太長。

    正欲浮上水面吸氣,兩片柔軟的唇便貼了過來,和著那度過來的空氣一起的還有那個熟悉的聲音,用的是傳音:「幾年前,在大明湖水底,我也曾以這樣的方式救過一個女子!」

    我頓時僵住。

    幾年前大明湖底蒙面的持劍人……和眼前的一幕何其的相似?

    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那麼久以前我和姓軒轅的就已經認識了!

    「盡量隱藏氣息,我們悄悄從水底過去!」軒轅野又跟著囑托道。

    我依言照辦。

    這時,水聲響起,確是齊瑞稹派來下水「救人」的也跟了過來,我們悄悄的隱在水底,趁一個黑影從頭上飄過之時,下手陰了一把,隨即在水底的我們便看到一團黑霧在水裡慢慢的暈染開來。

    「有情況!」緊跟著幾道聲音響起,接下來便是交手的聲音和激起的嘩嘩水聲,軒轅野趁亂帶著我從暗橋的水底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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