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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八章 君為螳螂孰為雀 文 / 霏雪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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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二人卿卿我我的時刻,一聲輕微的響動從庭院中傳來。送到了賀蘭敏之與婉兒的耳中。

    二人相視一眼,默契地舉起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二人無聲一笑,賀蘭敏之迅速起身閃進了床側的雕huā隔板後,而婉兒則是躺回了床上,閉上雙眼,裝出一副熟睡的模樣。

    今夜我這個小小的偏殿倒是無比熱鬧啊!婉兒心頭這般想到,故意放緩了呼吸,床上的人真倒也一副酣夢正好的模樣。

    門外,幾個悠長的人影停了一番,想是有人用耳朵貼在了房門上,直到聽到房中人緩慢而悠長的呼吸後,那些人才放下心來。

    木門被人從外輕推開,未發出任何一絲響動第二百二十八章君為螳螂孰為雀。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小小的寢殿之中,居然一下來了四個蒙面的刺客。

    婉兒不由得心頭苦笑:看來,有人真是恨自己入骨呢!

    為首的黑衣人一個手勢,另外三人便順從地停在他的身後,他仔細觀察了一番,才一揮手,就有人持刀衝到婉兒的床榻,眼見大刀就要砍下。

    「彭」一陣強勁的掌風撲面而來,將四人身後的木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啪」一個火折子飛起來,恰好點亮了房中的燭台。

    這四人被眼前忽如其來的光明晃花了眼,下意識地抬起手擋在了自己的眼前。

    就是現在一道人影從雕huā隔板後飛出,只見這影子繞著那呆立的四人晃了一圈,那四人就在原地不能動彈了,手,還擋在各自的眼前,那模樣一著實滑稽。

    「嘻嘻」婉兒見了這四人的狼狽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來,斜斜地飛了一眼站在這四人面前默默奸笑的賀蘭敏之,不由得開口道「果然還是促狹如當年啊,專人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陰別人!」

    此話一出賀蘭敏之的臉上立刻浮現第二百二十八章君為螳螂孰為雀出一絲柔和之色:婉兒的話讓他想起了當年的松島正男,那個日本武士!不過,隨即他的臉色又立刻變得陰沉,原本嬌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狠「我決不讓任何人傷到你!」

    聞言,婉兒的心底最柔軟的那個角落似乎被什麼給輕輕觸碰到了一樣,當年,若是沒有那個紅衣少年,自己該是早就葬身在松島正男的鋼刀之下了吧!

    原來,自己與賀蘭敏之的牽絆早已種下任憑誰也無法斬斷!

    「敏之」她輕輕地喚道,話裡帶著無限暖意。

    賀蘭敏之肩膀一僵,想說什麼話時,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敏之……………」

    婉兒的臉貼在他的背上喚著他的名字時,帶著無限的柔情。

    「��…」

    賀蘭敏之轉過身來,正想將一肚子的情話接著這個當兒全部傾訴,誰知婉兒卻橫了他一眼,正色道「難道你想在這四個人面前談情說愛?」

    「這」賀蘭敏之的話到了嘴邊卻被婉兒一句話堵住,只得生生嚥了下去,此刻他面上的表情真如吞了一個蒼蠅般難受。

    婉兒眼中閃動著促狹的光芒,心中早已經是樂翻了:賀蘭敏之,你讓老娘吃了這麼多的苦看見你吃癟的樣子,真是爽啊爽!

    賀蘭敏之瞧見婉兒故意別過臉去的模樣,就知道她的心底定是樂翻了,可自己卻不敢去揭穿她,哎!誰讓當初害她傷心的人時自己呢?這叫一報還一報啊!

    「婉婉兒,看來你又得罪宮裡什麼人了吧?」賀蘭敏之瞟了形若木偶的四人,無奈苦笑。

    婉兒卻是一臉輕鬆,看著這四人「這宮裡,想我死的人多得去了一兩個殺手何足掛齒?「看著她一臉輕鬆的模樣,賀蘭敏之心頭一酸,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執起她的柔荑「婉兒,宮裡的日子難為你了!」

    「有什麼好難為的?」婉兒不在乎地搖搖頭「我從來都在這宮中,生活不就是這麼一天天地過下去的麼?」

    「那現在你想怎樣,是留在宮中還是早日出去?」賀蘭敏之根本不在意屋中還有另外八隻耳朵,反正他也沒想要留活口,他與婉兒的話讓他們聽了又有何妨?

    「不!」婉兒乾脆搖頭,唇角輕輕地向上揚起看著這四人「來而不玩非禮也既然宮裡這麼多的人忙著給我送禮,我若是不一一地送還回去,那不是辱沒了我上官家「詩禮傳家,的家風麼?呵呵」

    說罷,婉兒輕輕一笑,從袖中取出小小的包裹來,這個包裹賀蘭敏之十分眼熟,便是婉兒用來收納各種銀針的那個!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看來,婉兒是要逼供了!

    「嗚嗚嗚」痛苦的嚎叫聲被嘴裡嚴嚴實實塞上的布條給堵住,已經動彈不得的刺客睚眥俱裂,恨恨地瞪著眼前這個手拿銀針。巧笑嫣兮的少女,恨不得將她咬住,吃下她的肉,飲下她的血……

    「看來,你還挺有脾氣的嘛!」婉兒輕笑,從包裹中取出一根長約三尺的銀針,朝著那人的百會穴扎去一………,………,………,………,………,………,……………………………,………,………,………,………,……………………,………,

    坤寧字韋後徹夜未眠,寢殿之中,錯金盤玉鑲嵌的螺旋燈架上足足點著十六支蠟燭,燭淚從燭頭的滾落之後,接觸到了空氣,便圍繞著短粗的蠟燭形成了一個圈。

    「辟啪」一聲脆響,讓站在燭台旁正打著瞌睡的宮婢陡然清醒,趕緊拿起一旁的剪子,朝著那個爆出燈huā的蠟燭芯剪去。

    「娘娘,您還是歇歇吧。」雪寒端著一碗燕鼻,來到韋後的跟前,1小聲地說道。

    韋後抬頭,瞥了一眼也是熬了一夜的雪寒,有些疲倦的開。」「雪寒,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雪寒看了眼一旁的沙漏,回答道「已是寅時子刻了。」「還是沒有消息麼?」韋後端過雪寒手中溫熱的燕窩,左手托碗,右手執勺,呷了一口,才接著問著外面的消息。

    雪寒遲疑聞言遲疑了一下,心中惴惴不安,嘴裡卻只有說道「娘娘,慕容那邊還沒有消息。」「那老閹狗手下的那四人怎麼樣了?」韋後說到趙邦國,心頭便是一陣火起,那個死閹狗,仗著皇太后的勢,對她這個正宮皇后從來都是愛理不理,她早看準了皇太后倚仗上官婉兒,勢必引起趙邦國與鶯歌的不滿,於是便讓雪寒派出四個殺手依附在趙邦國的手下,趙邦國想殺上官婉兒,若是成功,一來也遂了韋後的願,除去了她的心頭大患,二來也給韋後送上了一個挾制趙邦國的把柄,若斯趙邦國敢不聽她的話,她便到皇太后跟前透露上官婉兒的死因與趙邦國脫不了關係:若是不成功,上官婉兒沒死,那四個人就會承認他們是趙邦國派出的殺手,到時候皇太后跟前的趙邦國與上官婉兒定會鬥得不死不休,哼!到那個時候,自己便可以笑著坐收漁利!如此好的算計,韋後心頭真是得意無比!

    「也」雪寒一陣遲疑,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也沒有任何消息!」「哼!」韋後倏地一下站起身來,怒道「難道那上官婉兒還真有三頭六臂不成?你不是說慕容琳霜是你的師妹,刺殺本事跟你不相上下,那四人也是你門中的高手,個個武藝高強麼?怎麼,這麼一群人去,連一個小小的宮女殺不了,你讓本宮」韋後艷麗的臉因憤怒而變得猙獰不已,右手高高舉起,眼看著就要拍到雪寒的臉上。

    雪寒跪在地上,閉上了眼,那表情便是任由皇后處置!

    韋後的手高高地停在半空中,最終沒有落下「罷了」韋後長歎口氣,最終放下手來「罷了,不關你事,本宮不該怪你。」

    「皇后娘娘海量,奴婢定然銘記於心,絕不讓娘娘失望!彭一」

    雪寒的頭重重磕下,整個人趴在地上,那模樣,真是十足地謙卑。

    「罷了」韋後無奈地搖搖頭「呆在本宮身邊,真是委屈你了,你們江湖人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的,卻不想為了我而到了這深宮中來,哎,若是你願意,本宮便放你出去,父親那裡,本宮自會打理。」說罷,韋後神色複雜地望了雪寒一眼。

    雪寒聞言,全身一震,不住地磕頭道「娘娘千萬不要趕奴婢走,奴婢這條命是韋大人救下來的,韋大人不嫌棄奴婢,將奴婢送到娘娘的身邊,這是奴婢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若是娘娘要趕奴婢走,奴婢也只好將這條命還給韋家了!」說罷,雪寒忽地站起身來,就想朝著殿中的朱紅色大柱子撞去。

    韋後,擋在了路上,一把攔住雪寒,厲聲道「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哪裡值得要死要活的,你若是想呆在本宮的身邊,便一直呆著吧!」

    「奴婢謝娘娘恩典!」雪寒聞言,立馬破涕謝恩。

    韋後有些不耐地擺擺手「你下去吧!」「奴婢告退!」雪寒立刻行禮退下。

    寢殿中,終於只剩下韋後一人。

    看著雪寒退出的方向,韋後只覺得心頭一陣不安:這個父親送來的婢女,武功十分高強,但唯獨對自己謙恭不已,難道,真是由於父親曾救過她一命的緣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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