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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今日的心情十分不錯,用過早膳,便將奏折交給上官碗兒,
而自己則同一早進宮來的白馬寺住持薛懷義一道,在倚翠宮中「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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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此舉,並非是要放權,相反,她只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將上官婉兒進一步地監禁起來,她要讓上官婉兒忙起來,忙著沒工夫去管別的事情,蕪其是太平公主的。
這不,日頭東昇,今日的天氣難得艷陽萬里,太后正懶散地躺在軟椅上,任由薛懷義為她揉捏著身上的穴位,薛懷義的推拿很有一手,力道適中,具定穴奇準,讓太后舒服地嘴裡是不是溢出呻吟。
「小寶,你這一手倒是越來越純熟了,哀家可是離不開你了第二百九十六章歷史百變無定論。」太后閉著眼睛,舒服地讚美道,沒人的時候,太后依舊習慣稱薛懷義為小寶,這樣,她認為顯得親近。
「太后離不開小寶才好呢,這樣小寶就可以每天都跟在太后的身邊,為太后分憂嘛。」薛懷文見好就收,立刻順著太后的話往上爬「太后若是一日見不到我,那可得想!、,
「呵呵」一番話,逗得太后喜笑顏開,看著薛懷義,太后開口道「你這張嘴,真是成日地比抹了蜜還甜,若是沒有你,哀家每日的生活可少了不少樂趣啊!、「小寶的嘴甜不甜,太后你嘗嘗,不就知道了?」薛懷義涎著笑臉,把頭伸到太后的面前去,薄薄的嘴唇如同嬌艷欲滴的紅玫瑰,等著太后的採擷。
太后含笑地瞄了他一眼,朝著薛懷義的唇印了上去。
一番溫存,真是滿室淫(防屏蔽)靡∼
二人甜甜蜜蜜,你依我依,不覺時間飛逝,一個時辰過去,上官婉兒處理好了今日的奏折,原本想來倚翠宮回報太后,卻被若雪擋在了門口。
「太后正和薛住持「討論,佛經呢,你進去第二百九十六章歷史百變無定論作甚?」若雪拉著婉兒,低聲地在一旁咬耳朵。
婉兒眉頭微動,有些愎心「太后信仰佛教,很快,大唐的國教便要更迭了。」大唐的國教原來是道教,可後來皇太后為了給自己稱帝找到理論依據,硬是讓薛懷義組織了大量僧人,從卷帙浩繁的佛經中找了一本名曰《大雲》的經書來,為她稱帝尋找一個宗教的支持。從此以後,太后更加篤信佛教,而薛懷義手中的權柄也日漸增加,幾乎達到了亂朝的地步。
「國教更迭與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何必操心?」若雪對婉兒面上的憂色卻不以為然,反正她的一門心思都放在如何早日出宮上,她想見她的少爺,她想繼續伺候少爺。
「若雪,你不明白的。」婉兒說了一句,便不再多說,她的擔心,若雪又何曾明白?國教更迭,原來作為國教的道教必然會被佛教大力打壓,而終南山上的玉虛觀作為長安及洛陽地區名氣最大的道觀,在國教的更迭當中,必然首當其衝,而在玉虛觀清修的那個人,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你呀,該操心的事情不管,卻整天擔憂別的」若雪此話,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拉著婉兒的手,輕輕拽著,小聲地說道「我問你,你什麼時候開口讓太后放你出宮?」上官婉兒出宮的那一日,便是她若雪離開皇宮的那一天,對著,若雪自然十分關心。
「若雪」婉兒看著若雪期待的眼神,卻只得無奈地歎口氣「你認為太后會放我離開麼?」「這」若雪有些難過,剛想開口勸說婉兒,卻看到在內殿聽令的孫賓急匆匆地從裡面出來,攔住他,婉兒問道「孫公公這麼急匆匆地,可是太后有了什麼吩咐?」自趙邦國隨武三思一道去房州探訪廬陵王一家以後,孫賓便日日同上官婉兒、若雪一道近身伺候太后,有的時候,孫賓甚至比上官婉兒與若雪二人離太后的距離更近,宣旨傳話這一類的事情,統統交由他來負責。如今,他此番動作,大概是太后又有什麼旨意要去宣佈吧。
「哎」孫賓小聲地歎口氣,有些不屑地說道「也不知道薛住持同太后灌了什麼迷湯,太后忽然讓我傳話,去洛陽城中的仙客來客棧請一個叫做來俊臣的人進宮!」
「來俊臣?」婉兒一驚,那個酷吏要出現了?
「可不是麼?」孫賓癟癟嘴,小聲地說道「那人還不是薛住持給推薦的。」
「孫公公快些去吧,擾了太后的興致,那便不好了。」婉兒提醒孫賓。
「那我就先去了,回見!」孫賓朝著上官婉兒和若雪點點頭,便甩著自己的浮塵匆匆離去。
「婉兒,你聽說過來俊臣?」若雪一直觀察著婉兒的神色,發現婉兒在聽到來俊臣的名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著思索,所以等孫賓一走,她便小聲地在婉兒的耳邊詢問。
「沒有。」婉兒搖搖頭。
「那�K你……」「若雪,別再問了。」婉兒打斷若雪的發問,小聲地提醒了一句「聽我的話,日後對待來俊臣這個人,定要小心翼翼,別讓他尋了你的不是。」
「婉兒……」「罷了,我先回偏殿了。」婉兒不願再說,便匆匆拜別了若雪,獨自一人回到偏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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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一臉頹色,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偏殿。
今日是青鴻當值,彩雲在籍。青鴻見婉兒中途回來,
心中有些奇怪,但仍舊端好茶水,送到婉兒的身邊「婉兒姐姐請喝茶。」「嗯。」婉兒點頭,接過青鴻遞來的茶水,放在鼻尖嗅了一下,讚道「是今年進攻的大紅袍。」「姐姐說的是」青鴻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大紅袍難於保存,太后賜給姐姐一罐,姐姐一直隨意放著,我見這麼存放著實可惜,便自作主張地拿出來,姐姐不要怪我才好!」
「呀,倒是我疏忽了。」婉兒的嘴角擠出一絲笑容,看著青鴻,之後眼神一轉,似乎陷入了一段往事之中,半晌,才放下茶盞,有些悵然地說道「當年章懷太子出遊武夷山,無意之中得到了大紅袍,自此以後,大紅袍便成了朝廷的貢品,每年上貢。當年章懷太子為了保存大紅袍,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就在長安原來的東宮之內,都還留著專門為保存大紅袍而建的地窖呢。」婉兒說完,眼神有些恍惚,整個人陷入一種難明的悵然之中。近日,她不知怎麼了,一旦想著太平公主,自己的思緒便不受控制地陷入曾經的歲月當中,那時候,李弘還在,太平和她尚且年幼,還是六皇子的李賢帶著李顯李旦成日與她們混在一起,那段日子,是婉兒在掖庭宮時最美好的回憶,可如今一物是人非,往事,是一種難言的傷。
「是青鴻糊塗,惹姐姐傷心了!」青鴻發現了婉兒情緒的波動,趕緊跪下賠罪「姐姐責罰青鴻吧!」青鴻雖然表面上這般說道,但腦子卻轉的飛快,從剛才上官婉兒的反應,她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便是一她至今對已逝的章懷太子依舊念念不忘!這條消息,已經值得主人賞賜一番了。
「你哪裡有錯?」婉兒勉強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青鴻,柔聲安慰道「這大紅袍你是有心了,不過是我自己想起了一些往事,徒然傷懷罷了,與人無尤。你且起來,我的面前,不慣看人成日跪著。」
「青鴻謝過姐姐!」青鴻太后,臉上帶著感激涕零的表情謝過了上官婉兒,再慢慢地起身來,對婉兒說道「婉兒姐姐,青鴻還準備了一些小食,姐姐批了奏折,想必應該餓了,讓青鴻給姐姐端來一些吧。」「嗯,有勞青鴻了。」婉兒點點頭。
青鴻便施施然地退下。
終於剩下她一人在屋中了,上官婉兒長長地喘口氣,她的腦袋裡已經亂了。
她不是不知道來俊臣的來頭,只不過令她始料未及的是,來俊臣出現的時間居然大大地提前了,歷史上的記載,來俊臣和周興乃大周的兩大酷吏,都是在武則天稱帝之後被提拔起來的,用以鞏固大周統治的。
現在還不到稱帝的時刻,來俊臣怎麼就憑空地冒了出來,還和太后的面首薛懷義扯上了關係,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婉兒越想越不明白,難不成是歷史記載錯了?來俊臣早在太后稱帝之前就進入了太后的視野,成為了太后的鷹犬?還是本來在歷史上武則天便早早地知曉了來俊臣,然後將他作為自己的儲備力量,等到稱帝之後,才將來俊臣給放出來,大肆屠戮一番?
「真是的!」婉兒歎口氣「寫在書上的歷史,看來從來都是不可信的!」一口飲下涼了的茶水,上官婉兒也顧不得去品嚐大紅袍的撲鼻異香了,起身,邁步朝書房走去,她,需要靜一靜。
而另一頭,在偏殿的側門,青鴻鬼鬼祟祟正和一個小太監咬著耳朵,那太監聽完之後,點點頭,便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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