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滿是屍骸的殉葬坑,再往前走就是山牆了,沒路可走,兩邊也基本上是大差不差的。
龍丘日隨口就嘀咕著說:「沒道理呀,難不成又有機關,又要我們去破?」
勁秋就跟著轉,東想西想的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火折子沒了吧?!」龍丘日突然想到說,其實他知道火折子沒了,但是還是想問一下。
「沒了,火把也快燒完了,還有一根了。」勁秋說。
龍丘日皺了皺眉,其實他是想到了唯一有希望的就是眼前這堵牆了。現在火折子又沒了,那就沒辦法了。
「犯什麼呆?!」勁秋朝著龍丘日大聲地說。
龍丘日被他這一嚇唬,突然就想起了這裡還有個東西還沒弄清楚。他沒回答勁秋,就跑到石塔旁,勁秋便也跟了過去。
「石塔為什麼要放在這,裡面還養了一群吃肉的天牛,這說明什麼?」龍丘日自問。
「對!有問題!」勁秋也知道了龍丘日什麼意思了。
龍丘日順著石塔轉圈,仔細地觀察。石塔是白色的岩石做成的,雕琢的很講究,最上面還有一隻石球。龍丘日注意到這只石球,在心裡默默地就肯定石球是個機關。但是他用手去摸石球並且嘗試著去扳的時候,石球卻紋絲不動,這裡也沒有什麼大的反應。
「裡面看看!」勁秋說。
龍丘日把火把靠近石塔,小心翼翼地把頭伸到石塔的邊緣部分,探著頭朝裡望。
這次龍丘日看到了異常,石塔裡面有五個龍頭,鑲在石塔上的。
「你來看看!」龍丘日激動地說。
勁秋便伸過去頭看,然後說:「這龍頭能動吧?!」說著,勁秋就用手去扳龍頭,龍頭果然能扳動。勁秋順著能扳動的方向扳龍頭,當他扳動最後一個龍頭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了一聲「咯吱」的聲音。他倆就轉過身去。
龍丘日猜測的山牆真的發生了變化,山牆從中間向兩邊緩慢地分開,同時山牆的上方由於震動就不斷地往下掉土渣。
兩人都走過去,龍丘日走在前面。
當龍丘日剛走到石牆門的前面,抬起左腳準備跨的時候,勁秋拉住龍丘日往後一拽,隨後石牆門的上方就掉下來一把長長的都已經生�蚺F的橫刀,在地上切出條深溝。
龍丘日先是被勁秋驚到,後又被這把刀驚到了。
「不切了你也把你砸成肉餅!」勁秋對龍丘日說。
勁秋跨過刀就走,進去後突然就冷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有刀?」
勁秋磨過頭說:「感覺到的。」其實,當勁秋走到石牆門的下面時,一個塊土渣掉到他頭上,他才向上看,就看見一把刀正在往下落。
「就你還感覺?!」龍丘日從後面踢了勁秋一腳。
勁秋拍著屁股罵著龍丘日,卻看見了一口躺在水裡的大棺材。
顯然,龍丘日也看到了。
這口大棺材不但浸泡在水裡,而且還有水從上空往棺蓋上淋。水是從上面的石頂上漏下來的,像是認為在頂上開鑿出一個水洞。棺材底下有四個矮矮的東西支撐著。
龍丘日走近,竟聽不到水聲,再走近還是聽不到。他就直接走過去,等到了棺材一旁,耳邊忽然間就傳來了水流的聲音,但是只要往後一走,就立馬聽不見了。而龍丘日也發現了,棺材的後面竟然還有一條殉葬坑,乍一看,裡面滿是屍骸。
「這老傢伙真會躲,把墓修到這來了,還以為這樣我們就找不到了,哼哼!」勁秋得意地說。
龍丘日也覺得嗯,自己確實很不錯,這麼掩蔽的地方都被自己找到了。
「怎麼沒有明器?」勁秋,「最起碼在墓室裡要放一些,安慰安慰我們吧!」
龍丘日看到水是從上面流進來的,澆到棺材蓋上,然後再從棺材底下的水溝裡流向兩邊,出去。後面是牲畜殉葬坑,其他地方和以前見過的墓室都沒什麼大的區別。
勁秋看到殉葬坑後就走過去蹲下,眼睛忽然一亮,叫道:「在這,明器都在這!」
原來殉葬坑的上面鋪得是動物的屍骸碎骨,但是下面埋著的卻是,不是明器,而是整整齊齊的黃金,一摞一摞的。
勁秋扒開上面的雜物,對著龍丘日說:「快看快看!發了!」
龍丘日眼睛盯著閃閃發亮的金磚,直接跳了過去,興奮地叫了起來。他直接用腳踢飛覆蓋在上面的骨頭雜物,捧起沉重的一堆沉重的金磚,愛不釋手。
黃金就是比白銀好看,想想看,一條十幾米長的殉葬坑,底下全是黃澄澄的金磚,那種感覺簡直就是爽呆了。
一陣興奮過後,龍丘日突然說:「這麼多怎麼帶走?」
勁秋用手使勁捏著金磚,說:「非要全帶走呀?!帶幾塊就是的了,帶多了萬一裡面的粽子生氣了可不好呀!」
勁秋說得就到點子上了,盜墓本來就是擇優者摸,不能全摸走了,這是潛規則,後來他倆才知道這一點的。
龍丘日就揣了五塊金磚,就這都覺得沉的很。勁秋見龍丘日揣,他也就跟著揣。
拿好明器後,龍丘日就去考究這口棺材。而勁秋則認認真真地在殉葬坑裡找了一片,發現殉葬坑裡除了齊刷刷的排排金磚就沒有其他明器了,連塊玉都沒有。
龍丘日摸了摸放在懷裡的金質墓碑,突然就說道:「勁秋!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勁秋頭一抬,望著龍丘日。
「這塊金質墓碑是奇門清伊子的,我當初在方丈山撿到的,可能是我們這一行裡最值錢的東西,原來我是怕你說漏嘴就一直沒說,還有黃嵩當時死的時候他告訴我要回去找一本書······」話沒說完,勁秋就不想聽,說:「都是兄弟,你做事有分寸,我放心,你就別說了。」
龍丘日就沒說了。
勁秋從殉葬坑裡上來後就問龍丘日是不是要開棺。
「莫慌!你看這下面,這四根,是四根竹子,你再看這棺材。」龍丘日說。
勁秋走進一點,突然聽到了水聲,就奇怪道:「怎麼回事?!」
龍丘日笑,說:「你才發現?」
勁秋是才知道,不過他聽龍丘日這麼說就知道是這墓有問題,便也沒怎麼大驚小怪了。
棺材蓋很滑溜,水淋到上面一點都沒留在上面,無痕般地就流走了。
「這是竹毛的作用,棺蓋沒有縫隙,是用整塊棺板做的,之前看到的可能還不是在真正的龍竹。」龍丘日說。
勁秋卻用手去摳棺身,結果真給他摳下來一塊皮。掉皮的地方就呈現出橙黃色來。
龍丘日眼睛一亮,說:「不會是金子吧?!」他又不能太靠近,怕被水淋。
勁秋就走到包袱旁,翻著包袱,發現包袱裡有一把半管狀的東西,有個把,其實是個撇刀。
勁秋用撇刀往棺身上刮,刮掉一大塊,然後確定棺身就是黃金做的。
「這竹王還真有錢呀!」龍丘日說。
「百姓金子他來花,你講脹氣不脹氣?!」勁秋說。
龍竹雕棺蓋,黃金砌棺身,天下第一富豪應該莫過於這個竹王了。
上面的水直往下流,搞的龍丘日不敢靠近。但是,勁秋倒是不顧忌這個,走近棺材就要開棺,但是他發現棺材被四顆大釘子釘了起來,四周還塗滿了蠟。
「丘日!幫忙撬釘!四哥他們還在等我們呢!」
龍丘日便過去,抬幫著撬。他們講撇刀剷起釘口,然後再一點一點往上撬。等四顆長釘被撬起來後,他們也被淋得濕透了。
這時他們也顧不了多少了。龍丘日站在水裡,水都齊到了膝蓋。
「開嗎?」龍丘日問。
「會不會有濕粽子?假如碰到了怎麼辦?」勁秋問。
龍丘日笑了一聲,抓住棺蓋就往後抽,棺材一下被打開了。勁秋不敢動了,就怕會有粽子出現。
龍丘日也是一時興起,但是見沒什麼動靜就不擔心了,走過去,卻望見原來棺材裡還有一口小棺材。
「是個槨!」龍丘日說。
勁秋突然謹慎起來,說:「聽見沒有?棺材裡有動靜。」
龍丘日就趴到裡面的棺材蓋上聽,然後說:「什麼都沒聽見?你別一驚一乍的,就這麼怕粽子?」
勁秋拍拍耳朵,就覺得聲音還在。
龍丘日用撇刀刮小棺材,刮掉皮後,裡面卻不是黃顏色了,而是青黑色的。他就覺得這種木料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不是魙溺樹嗎?」勁秋在後面看到說,「外面就能看出來了,黑色的。」
龍丘日也是這麼想的。
魙溺棺,這多不吉利呀,龍丘日又想。
「搞不懂,這麼邪的樹拿來做什麼棺材。」勁秋說。
龍丘日又覺得可能是這竹王在嚇唬自己,就和之前看到的那塊刻滿了詛咒話的青石板一樣。
可是這都是猜測,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誰又能知道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小棺材也是蠟封的,只是棺蓋上有五顆釘子,除了四個角,在棺材的右側靠上面還有一顆。
龍丘日第一反應就是裡面的是只濕粽子。這不是穿心釘嗎,專門用來對付詐屍的。那這棺蓋一揭,裡面的粽子會不會就活過來?
「怎麼了?」勁秋問。
龍丘日不安地撬掉了四個角的釘子,可是那一顆卻沒敢動,而且勁秋準備撬的時候,龍丘日就不給撬。一貫膽大的他此時不知為何就怕了,龍丘日望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渾身就不自覺地難受起來。
「你幹什麼?!不會是你看到了什麼吧?!」勁秋也緊張起來。龍丘日突然不動,然後大叫一聲,嚇得勁秋一屁股坐在了水裡。
「你三爺的!」勁秋掄起拳頭就往龍丘日腰上打。
龍丘日沒跑掉,被打了一拳,但自己還在笑個不停。
當他笑停了,周圍的笑聲卻還在,還有一聲聲回音,在幽暗的墓室裡久久不散。
勁秋從龍丘日那拿過撇刀就來撬最後一顆釘,龍丘日立馬嚴肅了,心揪了起來。勁秋把長釘撬起一半,然後抓緊往上一拽。
接著,他推開棺蓋,見著了睡在裡面的竹王,卻被竹王的眼嚇了一跳。勁秋往後一蹦,說:「重瞳眼!」
龍丘日伸頭一看,就見竹王的眼睛有兩個瞳孔,但卻不見胸口的洞。他就疑惑到,同時也覺得竹王的眼慎人,就沒敢看。他想穿心釘並沒有刺穿竹王的胸口,那這穿心釘在這幹嘛?
但是,龍丘日突然轉念一想,不對,穿心釘就是用來制止竹王活過來的,只要他一起身就會立馬被穿心釘刺傷,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