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魈,十幾隻山魈依然是緊咬著不放,跟隨幾人追出洞來。
幾人已經出了褲子洞,這裡一片開闊,隨洞出來的笑臉佛爺也四處散開,一片黑暗之中幾人身上的螢光棒顯得特別的耀眼。
謝非的整條大腿都已經腫了起來,三人之中卻是托到了最後,正想朝前趕呢,就覺腦後生風,再一回頭,就見一團黑影裂風穿雲般的朝著自己襲來,竟然是一截早已腐�蛌獄氻遄C
這群山魈走到這裡卻是也學的聰明了許多,撿起地上散落的銅戈朝著三人拋來,山魈在洞中長期練習投擲之術,無論是臂力還是準頭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銅戈裹挾這「呼呼」的風聲,眼看就要刺透謝非的後身。
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腐�蛌獄氻鉰鬫菑v也只有兩米遠,不難想像這柄高速飛行的銅戈只要一碰到人就能給人來個對眼穿。
耳邊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聲,謝非剛閉上眼等死呢,身上卻是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都給撞得飛了出去。
再一睜眼就看到原來自己站立的位置,卻是換成了臭蛋、蠢蛋。一柄三米多長的銅戈,自臭蛋的腹間橫穿而過,斜刺進地底。
「不、、」謝非一聲淒厲撲了過去。
臭蛋、蠢蛋已經倒在了地上,看到謝非撲來,卻還咧著嘴微微的一笑。
十幾隻山魈再次跟斤重新將五人圍了起來。
謝非抬起頭,眼裡已經如同山魈一般,變得滿臉血紅。
山魈群中又是「嗷嗷」的一陣狂歡,似乎是為了慶祝除掉了這一大敵。
謝非心中火起,飛身朝著最近的一隻山魈撲了過去。
山魈的利爪劃破自己的衣服,在胸前留下一道深可露骨的抓痕,謝非如同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也不閃也不避,任憑利爪在自己背上爪著,一下、兩下、三下,不一會謝非的整個後背都已經變的血肉模糊。
謝非只知道自己已經把這山魈壓到了身下,此時此刻一切的技巧都已經給忘卻了,謝非忘了自己的胳膊還可以揮拳,忘了自己的腿還可以踢。謝非只知道自己還長著一張嘴,一張自人類初始就用來撕咬、咀嚼的嘴。
大嘴張開,朝著山魈的脖子就咬了過去,山魈皮膚堅韌又生有黑毛,但著絲毫不能阻止謝非心裡的憤怒,一想到臭蛋、蠢蛋兩人,謝非的心就如同流血一般,就像是有人拿著刀子在自己心口一刀刀的劃,一刀刀的割。
身下的山魈在耳邊淒厲,粘稠的鮮血自謝非咬下的第一口就灌了滿嘴,一股濃重的腥臭充斥在自己鼻間,卻是更加刺激了謝非心中的獸性。
一口、兩口、三口,也已經不知道自己咬了多少下,山魈淒厲的呼叫已經變的越來越小,最後消失的再也沒了身影。血淋淋的嘴裡只剩下了山魈的皮肉,塞的滿滿噹噹的,咬掉的皮肉,謝非連嚼都沒嚼直接吞到了肚子裡,連同山魈頸間的骨頭也一併讓謝非吞下。
「夠了,謝非。」老吳上前將謝非一把提了起來,謝非手裡卻還捧著一隻山魈的頭顱,血淋淋的頭顱,鮮血還順著指間滑下。
「夠了」老吳又是一把搶過謝非手裡的腦袋,朝著山魈群砸了過去。
沒了頭的山魈,屍體仍然再不能的抽搐,鮮血順著動脈噴湧而出,整個脖子都已經給謝非吞到了腹中。十幾隻山魈,再也不敢進攻,愣愣的站在原地,活閻羅般的看著謝非。
謝非蹲下身輕撫這臭蛋的額頭,眼淚噴湧而出。
「臭蛋,我……冷。」肩上的小腦袋抬起頭眨巴著眼問道。
「蠢蛋,我也……冷。」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站不……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就站不起來了。笨蛋……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臭蛋是累了,等臭蛋休息一會,臭蛋還能站起來。」謝非一邊說著,臉上的淚卻是止不住的朝下流,自己自始至終都沒有好好的對待過兩人,可這兩人卻是連續救了自己兩次。
「嗯,我知道了,臭蛋,你是想……睡覺了,不准……睡,不准……你睡覺。」蠢蛋張大嘴想去再咬臭蛋耳朵,脖子上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抬頭抬不起來。
你們兩個怎麼就這麼傻,謝非伸過手將兩人摟著自己的懷裡。
「笨蛋、笨蛋,我想吃……牛蛋,笨蛋……你說過的……給我們……牛蛋吃。」
謝非緊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老吳自背包裡掏出兩包牛肉乾遞了過來,謝非伸手接過,撕開包裝塞到兩人的嘴裡。
「笨蛋,你……怎麼……哭了,你是不是……也想吃……牛蛋。」小腦袋在自己懷裡,一張嘴,血已經順著嘴角吐了出來。
「這牛蛋……可真……好吃啊,真想……天天都吃……這牛蛋。」臭蛋嘴裡含著卻是連嚼的力氣都沒了。
「會有的,下輩子臭蛋和蠢蛋一定天天都是牛肉。」謝非抬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蠢蛋,蠢蛋……你怎麼……不說話……了,還不讓我……睡覺,你自己……卻是偷偷……的睡覺,蠢蛋,快醒醒……你的牛蛋……還沒……吃完呢。」臭蛋在一旁呼喊著,卻是再也聽不到小腦袋的回答。
「你睡吧,我也……睡,讓你偷偷的……睡覺,每次……你都是……偷偷的……睡覺,我也……」臭蛋話還沒說完,兩個眼皮卻是再也睜不開了。
謝非將兩人緊緊的摟在懷裡,想說什麼可是卻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只有眼裡的淚水如注般的朝下流,真的是太傻了,你們兩個真的是太傻了。
「好了,謝非他們下輩子會投個好人家的。」老吳上前拉起已經癱軟的謝非,一轉身才發現,洞口的陰兵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全都站了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三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