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準確嗎?」藍鯨看著從手下手裡交上來的報告,神色嚴峻地問道。
「不會錯,巫馬伽羅那傢伙今天早上剛剛離開【羊城】,他的招搖程度大人又不是不知道,仗著自己號稱【無限命力】的能力,就算是潛入也搞得像是遊行一樣,真不知道錦琉璃是怎麼想的。」房間裡裡擺著【法異界】風格的會議桌,說話的傢伙是個翹著二郎腿的朋克男,雖然藍鯨一直很不理解為什麼渾身亂七八糟的花紋就算是一種風格,【法異界】的潮流理解不能。
「示威嗎?」朋克男的對面,是個獨眼的長臉男人,嘴裡叼著個煙斗,雖然因為開會沒有放煙草,但卻上下搖晃個不停,說出來的話也含含糊糊聽不清晰。
「【虎邦】的人二也不是一回了,沒必要在意啊。」第三個發言的傢伙一邊說一邊打著哈欠,他的眼睛很小,明明是睜著的卻好像瞇著,擁有開會睡覺的最佳天賦技能。
聽著手下們的發言,藍鯨忍不住苦笑。還真是完全靠不住啊,雖然他原本也就沒指望他們能幫忙出什麼點子,打仗打架他們在行,想主意還是得靠自己來。
「錦琉璃是怕了。」藍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結束了手下的討論,講出了自己的分析,「【第六王者】的出現既然已經被確定,那麼那個人是誰大概也就能猜測到了,我想就算我不說大家也知道。」
藍鯨笑著掃視了一眼手下們,結果發現一個個都一臉白癡樣地看著自己。
「唉……那麼我說的明白一點,就是那個導致了【北蚩尤之戰】中【虎邦】戰敗的人。」藍鯨暗自歎了口氣,真的不能對這群傢伙期望太高啊,不對,是根本不能抱有期望啊。「當今世上,擁有進化到【王境界】氣概的人,就算把條件放的低一些,也完全能夠板著手指數出人來。原本我也不能確定新的【王】會是其中的哪一個,但最近這段時間北方的騷動,再加上錦琉璃對此事的緊張。很容易就能猜測到是那個傢伙。但那時僅僅還只是猜測,依舊無法確定。但現在錦琉璃竟然派了巫馬伽羅那傢伙來【羊城】,大有一副你要不幫忙,要不大家一起玩完的架勢,我基本上就能肯定了。即使真相不是那傢伙,至少錦琉璃相信【第六王者】就是那傢伙。」
在座的眾人聽他講了那麼一長串,依舊仰著頭一副白白癡相。
看著他們的神情,藍鯨終於絕望了,又一次肯定了所謂「解釋」這件事情在自己這群部下身上純屬是在浪費時間這一事實。
「也就是說,不管我們願意不願意,我們和【第六王者】這場架大概是不得不幹了。」
「哦哦哦,要幹架了呀。」
「啊,管他什麼王者,全部干趴掉。「
「哈哈哈,終於又有架可以打了,我的骨頭都快�衒慾F呀。」
「啊,又要出力氣,累死了。」
藍鯨看著聽到「幹架」兩字一下子活絡起來的眾人,再次無奈地歎了口氣。
不過,至少這方面還是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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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讓人覺得全身彆扭的被叫做「西裝」的衣服,聽說是從【法異界】傳進來的衣服款式,雖然穿著確實顯得挺帥氣,但tmd也太貴了一些啊,完全不是自己這種貧下階級能承擔的價位。也不知道何叔這次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給自己買這麼貴的衣服。
僵硬著身體走進夏家的宅邸,藏卿直到現在也還不能確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自己午飯剛吃好,正打算去東方杏的房間再問問昨天的事情,就被何叔叫走,硬拉著買了件這麼貴的衣服,然後就被帶到了夏家。
直到走進了大廳,看到夏銘淵親自出來迎接,他才突然想起自己昨晚似乎對何叔說過什麼。
難道何叔當真了!
藏卿感覺自己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這可真是要命了。
不過更令人神奇的事情在後面,見到和自己一起進來的何叔,夏銘淵這種大老爺竟然親熱地握住了他的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一副莫逆之交的樣子。
「虎頭哥啊,這位就是藏河大哥的兒子吧,果然一表人才啊。「
「哈哈哈,沒有的事,他就是個混小子,也就今天看起來像個人樣。「
「虎頭哥,你這麼說可不對,藏河大哥當年的氣魄我又不是不知道,所謂虎父無犬子,我今天算是看得明白了。」
「你就別誇他了,這傢伙和他爸長得一點也不像,也沒他爸那種豪傑氣概,不過藏河的講義氣他倒是一分不少地都學下來了,也算讓藏河瞑目了。」談到藏卿的父親,何叔也忍不住感慨。
「是啊,要不是藏河哥的義氣,現在可就沒我了。」夏銘淵也跟著感慨道,「當然,虎頭哥也是義氣無雙。」
「別別別,我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得很,當年要不是藏河堅持,我可沒那打算救你。」何叔豪爽地大笑著。
夏銘淵也跟著大笑起來,兩個人勾肩搭背地走進裡面的會客廳,藏卿跟在後面,乾笑著聽著兩人寒暄的話語。他大概明白了一點,至少何叔和這位夏老爺有著不淺的老交情。
換言之,自己或與真的有機會讓夏宛兒當自己老婆!
「彭」的一聲,藏卿覺得自己全身的血管一瞬間爆炸了,整張臉剎那間漲得通紅,血液彷彿在體內萬馬奔騰,連毛孔都隱隱作痛。
就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在會客廳坐下,藏卿聽著作為自己父輩的兩人寒暄交談,僵坐在那裡完全出不了聲,也聽不清楚兩人到底在說些什麼。眼前不斷浮現自己在過去看到過的夏宛兒樣子,那個讓自己連意淫都不敢的純潔形象,記憶住的形象都好像只是幾個純白的幻影。
就是那種讓人無法忘懷,又無法記住的存在,是只能仰望,不敢靠近的存在。
而現在,作為這樣存在的夏宛兒,竟然有可能成為自己妻子。
藏卿覺得自己眼中何叔的形象一下子雄壯起來,簡直就是古今難有,天下少見的大豪傑,大英雄啊。
也不知道就這樣胡思亂想,迷迷瞪瞪的過了多久,藏卿才感覺自己的聽力終於恢復,他似乎聽見了「讓宛兒出來」的話語,然後他又聽見何叔的回話裡似乎又重複了相同的意思,他一下子就驚醒了。
要在這裡見到夏宛兒,在這裡以一個求婚者的身份見到夏宛兒,這和在之前偷偷在遠處看著她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級裡的事情。這麼一想,他反而比之前更緊張了,但緊張過度反而讓他的身體漸漸安定下來,漲的通紅的臉也恢復了原來的膚色,至少從表面看,他反而變得和尋常時候沒什麼不同了。
仰起臉看著夏銘淵和何叔兩個都笑瞇瞇地看著做自己,藏卿勉強笑了笑作為回應。
「藏卿今年是二十歲吧。哈哈,當年伯父我成家的時候正巧也是二十歲,當年為了追求你伯母我可是累得幾乎脫了一層皮啊。」夏銘淵笑著跟藏卿打趣,不過後者顯然沒什麼大的興致,只是乾笑著點頭。
夏銘淵何等人物,很容易就看出藏卿只是敷衍性的和自己笑著,不過他似乎並不在意,依舊微笑著說道:「宛兒很小沒了母親,我也忙於公務,基本上沒有多少時間和他共處,我知道作為一個父親這麼說是有些推脫責任的意味,但乘著我女兒還沒出來的這段時間,我有幾句話想先跟你說清楚。」
夏銘淵在這裡頓了一下,原本歡快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瞬間轉換氛圍的能力,這是當過上位者的人才有的能力,透露出的信息是,接下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需要認認真真地傾聽。
「雖然我是個失敗的父親,但是我不希望她在無奈擁有一個失敗的父親之後,還要擁有一個失敗的丈夫。如果事情變成那樣,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伯父,我不會……」
夏銘淵抬手阻止藏卿繼續說下去,「我並不是讓你在這裡表態什麼,說實話,雖然我還不瞭解你,但我清楚你父親的品行,我相信擁有他血脈的你不會讓我失望。我對宛兒的丈夫只有一個要求……「
夏銘淵把一隻手搭到了藏卿的肩上,用一種像是墨跡寫出來的語氣語重心長地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離開她。」
「我不需要!」一聲清亮厲喝打破了這個帶著點溫馨的嚴肅氛圍。緊接著,就看見穿著一身純白練功服的夏宛兒殺氣騰騰地走進房間。
「宛兒,你說什麼呢?」夏銘淵語帶責怪,但是顯然沒什麼氣勢。
「我說,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夏宛兒一臉殺氣,夏銘淵和坐在夏銘淵身邊的藏卿。
「不要胡鬧,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
「即使成家我也沒必要找一個比我小的。」夏宛兒右手一甩,就好像甩出手汗一樣突然甩出一條長長的火焰,更加令人詫異的的是,這條火焰竟然粘在他的手上,像根彈簧繩一樣上下彈動。「更何況還是一個【凡境界】的男人。」
「並不是說只有境界高才是好的,我就覺得藏卿是個很不錯的孩子,我覺得他來做你的夫婿絕對夠格。」
「你這是無理取鬧。」夏宛兒沒有一點作為女兒的自覺,說出來的話讓人覺得反而她才是長輩。
「無理取鬧的是你。」夏銘淵的火氣也有點上來了,他有四個女兒,一個兒子,夏宛兒是最難相處的一個,偏偏她又是唯一一個自己正房生的孩子,家族裡其他長輩們也都護著她。對她的感情,有些時候夏銘淵甚至覺得已經帶上點厭惡的情緒了。
「我不會嫁給比我還弱的男人,如果你想讓我嫁給他,就讓他一比一公平地和我打一場。我說的明白些,他能打敗我,我就嫁給他。」
真是草率啊。藏卿暗自腹誹道。
「順帶一提,看在你只是個【凡境界】的份上,我先把自己的能力和境界告訴你,我是【第六幻境界】,能力是液態火焰,你可以看成是把火焰當粘液使用的能力。還有一點,希望你弄明白。」
夏宛兒一點不客氣地瞪著藏卿,完全不顧夏銘淵在一旁氣得跳腳,一字一頓地說道。
「死了我可不管哦。」
藏卿的嘴角抽了抽,猛地意識到,草率的不是夏宛兒,而是很可能小命不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