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愛琳一直都沒有說話,就這樣笑瞇瞇的看著紅毛,紅毛心裡那個汗啊,他寧願她大小姐罵他一頓,或者打他一頓也行啊,別用這種詭異的眼神看著他行不行?
這種陰森森的感覺更加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總覺得乖乖的,害的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楊明則是陰測測的笑著逼近了紅毛,一雙手還友好的搭在了紅毛的肩膀上,溫順的揉捏著,只是牙齒卻是磨得卡嚓響,他可是沒有忘記上次被紅毛給揍的差點認不出來,他那張泡妞的帥臉也給打的變了形。
紅毛乾笑了兩聲,無聲的往後退了兩步,他惹不起,總之還躲得起吧?
「峰哥,你們在幹什麼呢?不會真的是在火拚吧?」程愛琳挨著身子,好不容易在人群裡穿梭到謝晨峰的面前,好奇的眨巴著那雙明媚的大眼。
「沒你的事,小孩子家到後邊待著去!」
謝晨峰努力的板著一張臉,試圖說服程愛琳讓她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這不是小孩子鬧著玩的,萬一這祖宗要是被傷著了,啊翔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哼,誰是小孩子?」程愛琳瞇了瞇眼,笑意吟吟的看著謝晨峰。
無聲的歎了口氣,努力的保持著聲音的溫和「好好,愛琳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現在總可以了吧?要不要打個電話通知夜翔來接你?」
謝晨峰對於程愛琳的頑皮滑溜頗為無奈,這一點他早就領教過了,所以更加的不敢托大,只好抬出夜翔這尊大佛來,這妮子平時只聽夜翔的話,這裡真的很危險,他可擔待不起。
「不要!」程愛琳回答的乾脆,謝晨峰只覺得頭大無比。好不容易遇到火拚這種事情,她才不要錯過,要不然怎麼能是一個合格的混混呢?
謝晨峰見拗不過她,只好反反覆覆的叮囑她,待會萬一打起來,一定要小心,要是情況不對,一定馬上逃跑。
程愛琳為了能夠留下來只好滿口答應。
現在的氣氛有些僵硬,真的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味道,儘管這裡的人大多都是道上混的,實在與壯士一詞搭不上邊。
雙方的氣氛一直都處於劍拔弩張當中,韓雲與李飛都是西城說一不二,跺跺腳西城都要顫上兩顫的人物,如今西城只能有一個主宰者,所以一場火拚在所難免,眼看著無法避免,不知是哪方人馬先喊了一句「兄弟們抄傢伙上啊,西城只能是我們的地盤!」
隨著這一聲響亮,慷慨激昂,悍不畏死的高喊,雙方終於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看著雙方的兄弟們紛紛衝到前面與對方的人打了起來,謝晨峰與韓雲等人則是站在後面沒有動手,同樣的李飛與幾個看起來像是頭頭的人也站在自家的後方沒有動,但是他們的眼神皆銳利的注視著對方的動靜。
在李飛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看起來並不像是李飛幫派裡的人,因為這幾人韓雲並不認識,也沒見過,說起來都是西城道上混的,既然韓雲都沒見過,那麼很可能就是李飛那一邊的幫手。
那幾個人筆挺的立在李飛的身後,臉上一片冷肅,如鷹隼一般銳利的雙眼不時的掃視著謝晨峰這邊,如果說謝晨峰帶來的人像是訓練有素的打手的話,那麼李飛那邊的人更像是冷血的殺手,因為他們的臉上太過冷酷,這種感覺讓的謝晨峰不由想起某些時候的夜翔,他們的身上似乎有著某些共同的特點。
打鬥無疑是激烈的,更多的像是亡命之徒,你狠他會比你更狠,說不準什麼時候便會敲下一記悶棍,一命嗚呼。
程愛琳看的目不轉睛,這有些血腥的場面是她頭一次經歷,以前她當混混的經歷不過是小打小鬧,畢竟由於各種原因,並沒鬧出人命,雖然有好幾次是險而又險,被她僥倖的逃脫了,現在看來跟她想像的不一樣,有時候想像是一回事,實際見到又是一回事。
混混一開始對她來說只是覺得很新奇,很拉風的一種感覺,也許是電影裡古惑仔似的英雄見多了,不免有些憧憬嚮往,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當個混混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很有可能送命,這個認知讓程愛琳打了一個哆嗦,但是卻也並沒有害怕,反而有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程愛琳眼尖的看到紅毛帶著幾個手下在與斧頭幫的幾個人糾纏在一起,突然的程愛琳眼神一凝,一個敵方的人拎著一根生了�蛌瘍K棒悄無聲息的接近紅毛的後方,要是被打中,紅毛的小命差不多也就交代了,而這個時候,紅毛並沒有注意到身後越來越近的人,正與跟前的對手拼的你死我活,儘管臉上掛了彩,但是也沒吃虧,對方同樣也不好過。
眼看著紅毛就要陷於危險當中,而紅毛周圍的同伴顯然也處於自顧不暇當中,沒有人可能空出手來幫他一把。
就在這個時候,程愛琳擠開排在前面的眾人,身子一矮躲過一人拎過來的板磚,旋即錯了一個身抵過撞過來的另外一人。
如此便順勢擋在了紅毛的身後,剛好也擠在了拎著�覂K棍的那人面前。
程愛琳嘻嘻一笑,擠了擠眼,有些俏皮的道「偷襲可不是個好習慣喲?這是要受到懲罰的!」
這人一看有人擋在自己面前,凶煞之氣一閃而過,待看清眼前擋著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咧開厚厚的大嘴,獰笑一聲「哪裡來的黃毛丫頭?給男人暖被窩還可以,這上來送死倒是可惜了!」
說著手上動作倒是不慢,儘管有些可惜對方是個姑娘,可手下並沒留情,因為他深深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一個不小心就會丟掉小命。
「是麼?那你可記住了,千萬別小看女人!」
程愛琳冷笑一聲,偏頭避開大漢伸過來的鐵棒,伸手格擋,一手手握程拳,避開大漢鐵棒的同時,一拳重重揮在男人的腦門上,大意之下被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一拳造暈。
隨著程愛琳加入了戰鬥,謝晨峰眉毛擰成了疙瘩,真是個麻煩精,於是不得不帶領著從夜家帶來的人加入戰團。
而楊命自然是唯程愛琳馬首是瞻,在程愛琳衝出去的前一秒楊明便跟了下去,與程愛琳肩並肩站在一處。
謝晨峰更是緊密的護衛在程愛琳的身側,抵擋著向自己攻過來的人的同時還得時時的注意著程愛琳身邊的情況,以免這個丫頭大意之下被人鑽了空子,其實對於程愛琳的伸手他還是有信心的,因為當初她剛從美國回來的時候他們交過手,隱隱約約的,謝晨峰覺得要是真打起來,自己還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隨著謝晨峰等人加入混戰當中,明顯的斧頭幫的人士氣大減,有些不敵,李飛對著手下招了招手,同時加入了戰鬥圈,兩方重新回歸於勢均力敵的局面。
夜家別墅客廳中
離陌很是自覺的坐在沙發裡,慵懶的側臥,那神情懶散的摸樣猶如進了自己家,而夜翔的眉頭是越皺越緊。這個傢伙突然跑到他家裡來就是為了搞搞破壞?進而賴著不走?
這個交貨到底想要做什麼?
「老實說是不是你在暗中綁著斧頭幫與狼幫作對?」
「是又怎麼樣?」這一會離陌倒是不再顧左右而言他。
夜翔瞇了瞇眼,審視的目光不斷的在離陌與白倩身上溜躂,突的一個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浮現,心中一驚,憋在心裡的話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帶人去了西城?」
離陌蹙眉淺笑,妖嬈艷麗,晃人眼球,白倩目光閃了閃,眼裡有著嫉妒有著哀傷,都是不為人察覺的情緒,很快便被掩藏在秀挺的眉峰下。
「你覺得?」
離陌並不答話,而是笑意吟吟,目光灼灼的看著夜翔。
「你!」
夜翔哼了一聲,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拿起沙發上的外衣,看也不看兀自坐在沙發裡若無其事的離陌一眼,逕自出了門,動作利落的上了自己的豪華跑車,馬力開到最大,風馳電掣一般沒了影。
他要去西城看看,心裡的不安越加擴大。
「陌,我們怎麼辦?」白倩咬了咬嬌艷的紅唇,輕聲問道,好似眼前的男人是一個泡沫,輕輕一吹便會將人吹散。
「這麼好玩的事,當然是要去看看?不然豈不是錯過一場好戲?」
「既然你這麼討厭夜翔,乾脆殺了他不是更省事,何必這麼麻煩的處處算計?」白倩忍了又忍,終是將心中的疑問問出。
「殺了他?我可捨不得,你不覺得有個人陪你玩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麼?何況…」剩下的話離陌並沒有說完,而是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意,似是緬懷似是期盼,眼中還有著一絲不捨。
「那麼,那個程愛琳我們該怎麼辦?」
「她麼?」離陌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眸色閃爍不定,猶如浮光剪影。
「殺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不是麼?她會是啊翔唯一的弱點加累贅啊!」
離陌喃喃自語,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樣豈不是更好?總有一天夜翔會因為這些多餘的感情而毀了自己,以至於萬劫不復,這不正是我們所希望見到的麼?」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白倩嘴角彎了彎,心下一片苦澀,都說殺手不能有感情,那麼她自己呢?無聲的歎了一口氣,眼前的男人讓人又愛又恨,明知碰不得,卻猶如吸毒一樣放下下,總覺得萬一放下了,人生總會少了點什麼,失了他原本的色彩,其實該恨夜翔的是她,因為那個人對於程愛琳傾注了太多的感情,以至於不論對誰都是冷冷的,不近人情的樣子,可是眼前這人偏偏對那人又興趣,而自己不過是需要時用來解決需要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