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雨下了很久。
久到一直快要天黑的時候都還沒有停。
這一天,韋索殺了很多人。
多到一直快要天黑了還沒有找到加爾馬,也沒有找到星辰。
偉大的教宗陛下甘多夫倒在廣場上的一個深坑之中不知死活,也無人問津。而更為偉大的獸神從開始便是沒有出場,沒有人知曉他去了哪裡。不少獸人百姓希望砸了教廷的韋索會受到獸神的懲罰,可是獸神沒有出現。希望毀掉了皇宮的韋索受到獸神的懲罰,獸神仍舊沒有出現。
於是皇城之中的百姓們明白了,獸人,的確是沒有神靈的。
獸神是假的。
韋索很累了,累的快要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望著這座被自己搗毀的就如廢墟一樣的城池一角,韋索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痛快。老酒鬼一直跟在韋索的身後,不離不棄。偶爾韋索遇到反抗,老酒鬼便會身先士卒站出來幫助韋索排憂解難,可是他到現在都沒有能和韋索說上一句話。因為韋索一直很忙,比牛仔還要忙。
「天要黑了。」老酒鬼輕聲的說道。
韋索只是點了點頭。
「你找不到他們的。」老酒鬼繼續說道,「而且,這個時間,帝國的中央軍應該過來了,韋索,你縱然再強,也強不過千軍萬馬的。離開吧。」
「離開?我要報仇。」韋索堅定的說道。
「報仇的前提是你得活著,若是你死了,拿什麼來報仇?你今天已經殺了很多人了。有獸人官員,有人族官員,有教廷的成員,也有反抗的士兵。可是你捫心自問,這些人中哪一個殺了佈雷克斯閣下?再殺下去,你便是濫殺。那樣,恐怕佈雷克斯閣下也不會高興。」
韋索疲憊的看著老酒鬼,而後靈魂中的月神提醒韋索,帝都城外中央軍大軍已經到達,正在進城。
若是韋索再不走,恐怕就真的永遠都走不了了。
可是韋索仍舊是不想走,因為韋索還沒有找到星辰,也沒有找到加爾馬。
忽然,整座皇城都震動了起來。伴著夕陽金色的餘暉,韋索驚訝的發現整座帝都皇城竟然自身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韋索低頭望著腳下的青石,發現青石鬆動,而後碎裂,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
「怎麼回事?」老酒鬼急聲問韋索。
韋索搖搖頭。
「好強的魔法陣!韋索,快走!這裡有古怪!看來,這應該是這座皇城的最大秘密了!你感覺到沒有,皇城周圍的天地元素都在蜂擁著向著這邊凝聚而來,若是爆發的話,縱然你是半神,也絕對無法抵擋的!老酒鬼閣下說的對,要想報仇,至少你得活著!這不是你一直的信念嗎!!!」月神有些焦急的喊道。
「紅色小樓。」韋索忽然想起,曾經甘多夫為自己介紹這座皇宮的時候,說皇宮某處有個小樓,是這座皇城最大的機密。難道說,難道說星辰和加爾馬兩個人藏在那裡?「我知道他們藏在哪裡了!」
「來不及了!獸神過來了!」龍帝開口說道。
緊跟著,韋索看到從虛空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身披金甲。不是獸神又是誰?而後從韋索的身後,燃燈也站了出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原本能搞定他的,但是現在有些麻煩了。和大精靈王一個貨色。」
簡單的一句話,讓韋索明白了燃燈的意思,這座城,現在和獸神緊緊相連著。
「該死的韋索,今日我必要留你在這裡!」獸神怒吼著說道。
燃燈橫身擋在了韋索的身前,一臉的冷笑,「老獸,莫要說大話!你這皇城被韋索歪打正著的撕開了一個口子,哼,就算你現在力量比剛才強了一倍之多,但是要想留下我們,你確定你有這個本事?」
「不試試哪裡會知道?」獸神冷冷的笑著說道。
燃燈雙手合十,「那就試試?」
「走吧。」燃燈已經擺開了架子,身後的韋索卻是很是平靜的說了一句,而後扭身便走。
燃燈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韋索的背影,搖頭歎息著跟了上去。
獸神沒有去追,因為獸神當真是沒有把握能在自己力量用光之前留下韋索和燃燈的性命。可是就這樣看著他們走了,獸神卻又覺得很是不甘心。這個混蛋可是毀掉了白塔,毀掉了皇宮,就這樣讓他走了,今後自己的子孫還能抬得起頭來嗎!
「給我站住!!!」獸神怒吼道。
韋索停下腳步,扭身破口大罵:「我站你媽,�J!你真當老子願意走?老子恨不得和你同歸於盡,可是老子還有老子的家人,還有老子的親人需要照顧,所以老子不能死!你要是強行留我們,那你就追過來,老子不把你這條老狗打的連你兒子都忍不住你來老子就跟你姓。媽的,媽的!這皇城被為聚集力量,卻也傷害皇城的本身,你要是願意和老子幹一場之後,留下一座廢城,那你就放馬過來!」
獸神皺眉,猶豫的看著韋索。
「是不是覺得被一個人族如此羞辱了,而且還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所以感到不甘心?老子還沒有羞辱完呢!!!」說著,韋索在老酒鬼和燃燈的注視下,竟然是解開腰帶衝著這座皇城,衝著獸神當場撒尿。「我以這尿向你這條老狗詛咒,你將斷子絕孫,你將永世不得成神,你所創下的帝國將會被人族再次統治,你會遺臭萬年,你會被老子像是屠殺一條狗一樣的踩在腳下死去!!!來啊,你來啊,上來和老子幹一場!�J尼瑪!!!」
燃燈哭笑不得的看著突然間像是變成了一個地痞流氓外加小孩子的韋索,又擔憂的看著獸神,覺得韋索如此羞辱他,他怎麼說也得控制不住的撲上來像是一條瘋狗一樣。燃燈是這樣想的,老酒鬼也是這樣認為的。結果卻是獸神沒反應,而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會殺死你,轉身離去。
燃燈和老酒鬼狠狠的嚥下喉嚨裡的那口鮮血,看怪物似得看著韋索。
「哼,白癡。」韋索繫好腰帶,扭身就走。
「竟然沒動手。」
燃燈緊隨身後,像是聊閒天似得說了一句。
「他不敢。」
「為啥?」燃燈奇怪的問道。
「因為開了這個皇城的魔法陣,就等同與把隱匿在小樓中的星辰暴露在了我面前,一旦交手,你稍微糾纏他一下,我就能真的讓他斷子絕孫!他要成神,還需要自己這個兒子統治帝國,統治獸人來信仰他,他哪裡會捨得星辰被我幹掉?」
「可是放你走的話,這個帝國也早晚被你幹掉的吧?」燃燈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也感應到了星辰的所在。
「他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他不認為我離開以後,會把他的帝國怎麼樣。也不認為我有那個膽量敢對帝國做什麼。」
「可是實際上你已經再做了,來之前,我聽說你已經出兵開始剿滅叛軍,開始聯合華爾威四處攻城略地了。這一次,你是真的反了。」
「我老師不能白死,我總是要為他報仇的。」韋索又傷感了起來。
老酒鬼沉默著。
「對了,你來帝都為了什麼事情?」
老酒鬼一愣,而後有些無奈的苦笑著,「我只是來看看你。」
韋索也是一愣,而後簡單的哦了一聲,沒有下文。
「喂,韋索,你還沒給我們介紹呢。」
「老酒鬼,把我養大的一個好人。」韋索頭也不回的為燃燈介紹著老酒鬼,只不過這用詞,讓老酒鬼感到有些無奈。「燃燈,我一個朋友,實力是半神。」
老酒鬼驚異的看了一眼燃燈,而燃燈則是臭屁的嘿嘿笑了起來,一臉的偽羞澀。
一行三人躲閃過了中央軍以及城衛軍的搜索,離開了皇城帝都。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韋索站在一個土丘上望著黑成了一片的帝都,深深的歎息了一聲。
「我會回來的。」
而在神秘小樓前,星辰雙手背在身後,望著漫天的夜色,也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在這裡等你。」
金玫瑰公國,反了!!!
這可能是帝國有史以來最為讓人震驚的叛軍消息。比起之前華爾威帝國那熱熱鬧鬧帶給大家的震撼更為讓人不敢接受。普天之下整個帝國誰都知道韋索親王與星辰陛下的私交好到了什麼程度。但就是這樣的兩個人,毅然決然的成為了敵對。不少不知情的百姓們紛紛指責韋索背信棄義,忘卻掉了他現在的一切到底是誰給的,竟然公然反叛帝國,尤其是在帝國正是多事之秋的時候。然而當帝都的事情傳播到了帝國每一個角落的時候,許多對於韋索抱著極大不滿的百姓們突然醒悟了過來。
這不是金玫瑰國王要反,而是帝國將其逼的造反啊!
然而接踵而來的並非是百姓們對於金玫瑰公國的公然反叛責任到底在誰,而是金玫瑰公國脫離帝國已然成為事實,那麼帝國在面對叛軍的時候就已然岌岌可危,再要面臨一個以絕對劣勢,卻退敵精靈帝國百萬大軍的金玫瑰軍團的時候,帝國是否有著招架之力?恐怕任誰都知道,一旦真的正面交鋒的話,那麼金玫瑰公國的黑玫瑰旗早晚都是要插在帝都皇城的城牆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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