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你找我,有事嗎?」張文倩看著面前的張薇女皇,臉上浮起一抹怒意,不過張文倩強自忍著,只是狠狠的說道:「你是想將身懷帝之血的人統統趕盡殺絕嗎?像十年前殺死張源劍一樣,也像十年前設計害死姜灼一樣,想要了我的命。」張文倩語氣激烈,說不出的憤怒。
張源劍?姜灼?這兩個人又是誰啊?龍泠雖然很想睡去,卻必須打起精神,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旦昏過去,一切就都完了。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殺了你男人姜灼,所以我現在希望補償你和你們的孩子,只要你願意回來,我可以將皇位讓給你的兒子。至於張源劍,雖然他是我的弟弟,可是我要是不殺他,我就得死,我別無選擇。」張薇女皇語氣誠懇的說:「妹妹,十年了,讓一切都過去吧。」
站在一旁的樊澤晷聽到張源劍這個名字的時候,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殺意,不過又被強行忍了下去。龍泠清晰地感覺到了樊澤晷的情緒,下意識地想到樊澤晷和那個死去的張薇女皇的弟弟張源劍應該有某種關係。不過,自己的腦海中,總是怎麼也想不起關於這些事情的任何記憶。龍泠將這些奇怪想法拋之腦後,靜靜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不必了,我和小鈺過得很好,就不勞你費心了。我不想小鈺也慘死在你的手裡。」本來張文倩是想忍住情緒的,可實在是不會偽裝,所以有什麼話統統直白地說了出來。
小鈺,看來是張文倩的兒子了吧。龍泠聽著這些談話,實在是有點暈了,到底是張薇女皇一直在故作姿態,還是張文倩誤會她的這個姐姐了呢?實在是太混亂了,同時龍泠也深深意識到權力鬥爭之中的恐怖了,居然連親兄弟姐妹之間都可以互相殘殺。不過,龍泠現在更希望的是找個機會偷偷溜走,在這裡呆著,總不是什麼好事。
那個張薇女皇無奈的歎了口氣,她眼神中充滿著深深的憂傷:「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我的誠意的。至於龍泠,你剛才你是故意幫她,支開了血族弟子才得以讓馮瓔他們順利救到人,所以,你也無心要殺龍泠吧。你不殺龍泠,是顧忌著十年前的情分吧,所以我想你不是絕情絕義的人。既然你不願意留下,你就離開吧。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脫離血印門,畢竟,血印門是人人唾棄的邪門歪道,我怕你遲早受到牽連。「張薇女皇靜靜地看著張文倩,眼神中說不出的心疼。
聽到這裡,龍泠再次疑惑起來,張文倩幫自己,居然是顧著十年前的情分。自己十年前和這些人有什麼瓜葛嗎?可是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每次只要一想過去的事情,總會感覺左手處的曼珠沙華在拚命的壓制著自己的記憶。到底是誰封印了自己的記憶?龍泠只感覺一瞬間心亂如麻。
見到張文倩要走,馮瓔突然上前,截住了張文倩:「你要是毫髮無傷的回去,恐怕不好向陳筠飛交代吧。」馮瓔突然手指一抖,兩根紫瑩惑絲快速從袖子間飛出,利落的穿過張文倩的肩膀,將她的肩膀洞穿。
張文倩一陣吃痛,她用手摀住肩膀,面色痛苦不堪,再次狠狠地看了馮瓔和張薇女皇之後,一甩廣袖,豁然離開。
看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從高塔的頂端直至飄落而下,張薇女皇的眼瞼已經溢出淚光。馮瓔則緊緊握著手中那段帶血的紫瑩惑絲,眼神淒楚。樊澤晷抬起手想放在馮瓔背上輕輕的安慰她,可是手抬到一半,又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龍泠看著這種糾結的場面,悄悄的爬起來,準備偷偷溜走,卻聽到張薇女皇淡淡的說道:「你這是想去哪裡?」
龍泠的腳步一下子停下,她回過身訕訕的乾笑著:「我睡久了,腿麻了,起來活動一下筋骨。」龍泠沒想到的是眼前黑影一閃,張薇女皇居然快速的欺身上前,右手快如閃電的扣住龍泠的喉嚨,聲音冷厲:「說,湖底奇寶呢?怎麼沒見你們帶出來。要是不說,我立刻扭斷你的脖子。」
「魔獸飛走了,體瑰進入了我們的身體之後就感覺不到了,至於神兵,變成廢鐵了。」龍泠將手中�袑騑陷釭煽騧v絕痕劍費力的遞到張薇女皇面前。現在龍泠是鬱悶無比,九死一生的進去湖底差點把小命弄沒了,結果不但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讓所有人以為自己身懷奇寶,招來無窮無盡的追殺,怎麼會有這麼坑爹的事情啊。難道自己下半輩子都要活在別人的追殺之中了。龍泠忍不住一陣抓狂。
張薇女皇立刻鬆開了龍泠的咽喉,接過�袑騑陷釭煽騧v絕痕劍細細察看了一番之後,再次將手掌覆蓋在龍泠的眉心,運起靈力快速的從龍泠的頭頂向下感知,在感覺不到任何體瑰的靈力之後,張薇女皇狠狠的放下手掌,美目瞪了龍泠一眼之後,拂袖而去。「馮瓔,剩下了交給你了。」張薇女皇只冷冷的丟下最後這句話。
什麼叫剩下的交給馮瓔了,不會是嫌自己沒用,要殺人滅口吧?龍泠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馮瓔,不住的顫抖恐懼著。
馮瓔卻只是挽起袖子,取下手腕上那根藍色古玉的男式手鏈,不捨的看了一眼之後,慢慢地遞到龍泠手中:「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希望你能把這根手鏈還給它的主人,另外還想請你幫我轉告一句話給手鏈主人,就說我等了他十年,他還是不肯出現,現在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樊澤晷聽見馮瓔的這句話,眼神一下子明亮起來,身體也微微顫動了一下。
聽著馮瓔這番無限感慨的話,龍泠的心裡也是無限感傷,不過,她很快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個手鏈的主人是誰啊,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如果找得到他,我一定會幫你帶到。」龍泠現在沒有絲毫恐懼了,對於至情至性之人,總是能讓人莫名其妙的生出好感吧。
「你不用去找手鏈主人,如果你真的是那個人的話,手鏈主人自然會和你相遇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將這件事情托付給你的原因。還有,你一定要記住,這個手鏈很重要,它應該代表著某種權利吧。總而言之一句話,希望你妥善保管,直到手鏈主人出現交給他為止。」馮瓔收起眼中的悲傷,臉上露出一抹責任感。
「你剛才說,如果我是那個人,那個人指的是誰啊?」龍泠只是覺得身處一個巨大漩渦之中,到處都有解不開的謎團。
「這個,你日後自然就知道了。」樊澤晷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似乎猶豫了一會之後,樊澤晷才緩緩開口:「龍泠,有些事情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苦苦執著了。重要是珍惜眼前……」
聽著這話,龍泠更加困惑了,她突然開口,語氣急促:「你們是不是以前認識我?」
「不認識。」馮瓔和樊澤晷居然同時異口同聲的回答。
龍泠還想再詢問些什麼的時候,馮瓔卻打斷了她的話,她從腰間取出一張紙,遞到龍泠面前:「這是一千雲幣,算是你幫我做這件事情的報酬吧。」
龍泠向來是見錢眼開,她倒也不客氣的嘻嘻一笑就收下了。看來馮瓔和樊澤晷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他們不想說,自己逼問也沒有用,還不如自己去調查吧。
「龍泠,你體內的屍毒還沒有清除乾淨,這樣下去很危險,你還是盡快到泓雲國的毒族萬蠱千毒樓去尋求幫忙吧。」馮瓔略帶關心的吩咐道。過了一會,樊澤晷又補充道:「對了,你殺了血印宗的那麼多弟子,我想血印宗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所以,你盡量不要和血印宗的人再次遇上,能躲就躲吧,畢竟,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一個國家對抗。」
龍泠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這是出來這麼久,真正感受到溫暖和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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