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一首歌,歌名叫《最浪漫的事》。舒骺豞曶
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十幾年前聽,真覺得特別浪漫。而今再聽來,又覺可怖了。
男人和女人之間,最浪漫的事就和你一起慢慢變老,而不是其他!男女之間互相信任,相依相伴白頭到老,少之又少。
結婚了又離婚,而後再結婚,再離婚,兜兜轉轉,最浪漫的事居然只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實在太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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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楓載她去正合廣場,然後佑楓離開。錦池在正合廣場等王叔。臨時行,佑楓電話告知王叔,叫他過來接她。
正合廣場每到夜晚,便寒風習習。她原本可以直接要求佑楓送她回去,或者直接選擇去正合大廈的武氏公司,找哲周幫忙。
她都沒有。
她又一次將自己扔在一個繁華熱鬧的人潮當中,把他們想像成洶湧澎湃的海浪,幾個浪頭,彷彿就可以把自己捲走。
等待王叔來的時間,是漫長的,就像頭頂那漫無邊際的夜色。
正合廣場真正到了晚上,還是這麼熱鬧,它的燈紅柳綠車水馬龍使它晝夜不分。
她坐在花圃矮牆上發呆,四角路燈的燈桿旁,有一對手牽手的男女,他們一個倚著燈桿,一個湊到另一個的耳際說悄悄話,時不時爆出歡快的笑聲。
就連迎面而來的人群當中,也不乏這樣手牽手又親親密密的情侶。那一瞬間,每一對,似乎都有天長地久的可能,每一對似乎又都有勞燕分飛的將來。
永恆,在這個世道,只是一種可能。
☆☆☆☆☆」錦池小姐,錦池小姐……」
王叔的寶馬不知何時到了,他把車停在就近的停車位,略帶焦急的在人群中,喊她。
她微微回過神,站起來。
王叔看到她,連迎上來:」正合廣場,人真多,還好找到了你。錦池小姐,車停在那邊,我們回去吧。」」現在回去?」錦池問。」時間不早了,我來的時候就過七點了,這時候回去,應該過了九點。」王叔邊說邊抬腕看表。」那就回去吧。他回來了嗎?」錦池接著問。」少爺?我出門的時候少爺還沒回來,說不定現在回來了,我打電話問一下鍾姨。」王叔說完就找手機打電話。」不用了,我現回去吧。希望我們回去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錦池道。」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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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馬循著城市郊區地帶的丘陵地勢,起起落落,如附浪浮沉的漁舟。
氙氣燈黃色的光芒彷彿一把金光閃閃的利劍,破開濃重的夜色。
秋至過後的南國世界,夜來得特別早。
到九時,墨色如上好端硯碾出來的。
車窗外,兩旁一排排均細的香樟,看起來像兩列巋然不動的邊防戰士。
婚一幾白。王叔的手機,響了。」喂,你說。」」是我,錦池,你接到了?」
是鍾姨打.過來的電話。
王叔點點頭:」接到了,怎麼了?」」快一點兒,武先生剛回來。」」知道了。」14062895
☆☆☆☆☆」王叔,誰的電話?」錦池問。」鍾姨的。叫我們快點回去。」」那我們就快點走,王叔,能不能快一點兒?」她道。x0ot。」不著急,錦池小姐,再過一會兒就到。」
果然王叔沒有騙她,十分鐘左右就達到目的地。她匆匆忙忙下車,咖啡色的長款風衣及腳踝,衣襬掃過車身,又掃過別墅前小院的花花草草,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前走。
夜色掩埋了她的神情,急促的呼吸聲,沒有節奏地打著拍子。
她駕輕就熟地將手覆上指紋感應器,特殊材質的玻璃門便悄然洞開,帶來一股熱浪。
他回來了!
早在她之前回來了!
她的手在門環上頓了一下,一會兒之後,才推開紅檜木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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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歐式檯燈,他支身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看一本英文雜誌。
哥特式的几案上,有一杯熱氣騰騰的藍山咖啡。」終於知道要回來?」
她面皮一崩,沒有說話。」跟他見完面了?」
她怔忡片刻,趿上拖鞋往臥室的方向去。」你應該很高興,他終於向你求婚?」
她皺了皺:」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匡當!
他怒極,把几案上的藍山掃落!藍山劃出一條溫柔的曲線。」穆錦池,不要以為,我不愛你,就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胡作非為!」
錦池不說話,她感覺特別疲憊,及至想跟他解釋力氣也沒有。她往自己的房間去,他的爆跳如雷,她早見慣不怪。」穆錦池,你去哪裡?」
她輕吁一口氣,淡道:」我去休息。」」去休息?跟我去二樓。」
二樓也好,他們婚後,她就睡一樓,而他睡在二樓。後來,他又說一樓方便,便又睡在一樓,而她則因為錦繡又睡到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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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池看了他一眼,沉默地往二樓走。」穆錦池,你跟我說說,他是怎麼向你求婚的?」
不是都看到了,還需要她說?」穆錦池,你上去幹什麼?」
她回過頭,看著他:」休息。」
剛剛不是叫她,去二樓休息?」穆錦池,你給我下來!」
錦池頓了頓,繼續往前走。她真的累,好想好好休息。她想,她現在一定一貼床就睡。」穆錦池,你再不給我下來試試?」他又氣又怒,轉而衝上二樓,鉗扣她的右手,挽個花,將它別在她身後。
她蹙蹙眉,他的使力過大,右邊的胳膊開始泛疼。」穆錦池,那個離婚老男人,到底是什麼跟你求婚的?」
錦池微微低頭,他不是都已經看到了。還把憤而把戒子扔進馬桶。」穆錦池,你在想嫁給他?我告訴你,沒門!」他大力鉗起她的下巴。」我不是還沒有離婚。」」你沒離婚,他就敢這樣對?你是不是想跟離婚?」他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她的白晰皮膚,被他摳出幾個紅印子。
☆☆☆☆☆」我不知道。」她實話實說。」我告訴你,穆錦池,你要是想離婚,你休想!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你以為全世界的男人會願意跟一個瘸子再生一個小瘸子嗎?簡直癡人說夢,陸佑楓那個老男人,之所以向你求婚,是因為他早有了一個健全的孩子!」
他怒極,既而找了與錦繡如出一轍的借口。
她眼眶一熱,輕嘲:」你不也一樣?」」我才不一樣!明明是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去醫院!是你不要他!是你不要我們的孩子!」」對,沒錯,是我。」她極淡極淡道。
是她不要,才會有那場意外。
他稍稍鬆開對她的鉗制,她別過身,往樓下走。」穆錦池,你要去幹麼!你給我清楚!說清楚!」他在樓梯口,改而抓住她的胳膊,她順著力道,微微前傾。攀住他的襯衫領口,那裡扯出一條口。
她微微抬頭:」你要我說什麼?」」穆錦池!你……」他怒極,一把揮開她。
她沒來得站穩,順著他給的力道,往後傾。沿著二樓樓階往下滾,額頭磕到不�袗�扶手旮旯,橫亙在樓梯轉角。
☆☆☆☆☆」穆錦池,你怎麼樣?」
眼見她骨肉擲地有聲,他馬上後悔!他不是故意的!
他飛奔著跑下來!」穆錦池,你醒醒?你怎麼樣?鍾姨!鍾姨!救護車!」
他打橫抱起她,她的額角血肉模糊。
鍾姨聞聲而來,推開檜木紅門,只見一路血珠成線。」怎麼回事?流了這麼血?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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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文中成趕到醫院。晚上,突然接到鍾姨打.過來的電話,錦池進了醫院。細問起鍾姨原由時,鍾姨說不知道。」怎麼回事?」青文奔到現場就問。
她甚至連腳都來不及歇,中成追在她後面跑,提醒她,叫她跑慢一點兒。畢竟有了孩子。
武端陽不說話,他低壓著頭,兩眉緊鎖,雙唇緊抿。兩隻拳頭,緊握著,僵硬的搭在膝蓋頂上。劉海從腦門落下來,遮住他的眉眼。
一身墨色的襯衫,胸口處扯開了一道口子,腰腹的位置有一片斑駁的血跡,與腳上一雙灰色的包頭絨毛拖鞋,形成奇異的冷熱對比。」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告訴我?」青文走向鍾姨,希望鍾姨說點什麼。
鍾姨搖搖頭,她只隱約知道,他們在爭執,進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別太擔心,錦池會沒事的。」中成道。」真的嗎?為什麼我感覺到一股劇烈的不安,我總覺得…….」她啞然失聲。」不會的,相信我,她一定不會有事。」中成向她保證。」真的嗎?」」真的。」」中成,謝謝你。」
她把臉枕在他肩上,一抹濕熱湧上他肩頭。
ps:有點兒急事兒,晚更,不好意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