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23
楚軒南踱著腳步,向著君輕寒走來,每一步彷彿都踏在君輕寒的心坎之上,使得心臟急劇的跳動。
看著君輕寒,楚軒南瞳孔微縮,良久之後,方才開口說道:「你的身體很是危險!」
君輕寒驀然抬起頭,看著楚軒南,略帶冷淡的說道:「不可能,若是我的身體危險,那麼其他人早該爆體而亡了」。
楚軒南卻是並不在意君輕寒的回答,自顧自的說道:「天賦奇絕,功法精妙繁多,然而對於你來說卻是雜亂不堪,入得寶山,你卻是沒有一樣精通。」
「你的殺氣稠稠,全身沾滿血腥之氣,同時還有強橫的戾氣,雖隱藏在不同經脈之中,但是你若遭逢大難,殺氣、戾氣、血腥必將融為一體,到了那個時候,有一半可能,你會走火入魔,而且被你手中的這把長劍反噬。」
說話之時,楚軒南的眉頭之中緊皺,眼神盯著君輕寒,臉色愈發的凝重。
君輕寒心中一震,「再也無法將楚軒南的話,當做兒戲了,自從雙親亡故之時,自己身上的戾氣便在一天天的加強,不用幾年時間,自己就不一定可以將之控制!」
「你修煉的功法,我想沒有一樣,你可以真正隨心所欲的運用,而且,你也沒有真正的理解其中的奧妙」,楚軒南雙眼逼視君輕寒,似乎可以將他全身看透,「你沒有發揮出所學功法應有威力的十分之一!」
楚軒南毫不留情的打擊道,「包括你引以為傲的飛刀絕技!」
君輕寒瞳孔極度緊縮,腳步略作防禦狀態,看著楚軒南,「自己在他的眼前就是一個透明人,竟然連自己的藏天之刃也知道」。
同時,心中也對楚軒南起了一絲佩服,自己就站在這裡,沒有任何攻擊,楚軒南就可以看出自己對指點江山的領悟,確實比其他功法多一些。
同時,君輕寒對楚軒南的實力有了一定的判斷:
黑旗,六段之上!
心中不禁掀起巨浪,「黑旗六段的教諭,修崖學院可真是大手筆啊,竟然可以招攬如此強者!」
君輕寒沉默之時,楚軒南又接著說道,「而且,你的戰鬥能力,極弱!」
一語,頓時激起君輕寒的慍怒,「縱觀大陸,誰可如他,越級而戰,猶如兒戲!」
楚軒南竟然說他君輕寒站頭能力極弱,試問,著修崖學院七重樓幾千年來,何時出現過黃旗四段的新生!
看著君輕寒雙眼微紅,楚軒南輕描淡寫的一笑,袖袍揮動,戲謔的說道:「怎麼?不信老夫所說?」說話的時候,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突自轉動手上的扳指。
「不是不信,是根本不可能!」
君輕寒一字一頓,鏗鏘的說道,言語之中,掩飾不了強大的自信,若是越級而戰叫弱,那麼什麼叫強!難道要自己一刀斬殺了黑旗、白旗?
「不相信?!那麼我讓你相信便是!」說著,楚軒南全身氣勢驟然變化,君輕寒眼中,楚軒南的額頭上的蓮紋驀然閃現出黑色、紫色、藍色……
最後,變為灰色,四段!
不僅楚軒南的實力變為了灰旗四段,就連他的靈魂、氣息一切都被壓制在了灰旗四段應有的境界。
「現在,你可否與我一戰?」
楚軒南調侃的說道,話音未落,手中驀然多出了一把長劍,最樸實不過的一把鐵劍,上面還有斑斑�袑鞢I
君輕寒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怒火中燒,看著楚軒南一聲獰笑,血染長劍頓時朝著楚軒南劈殺而去,氣勢凌厲,夾雜著一股悍死不懼的氣息。
楚軒南同樣長劍一挑,劍勢微末,卻是不卑不亢,不自覺的就讓君輕寒心生警惕之意。
兩個人以最直接的招式,最凌厲的攻擊,分別向著對方的要害劈殺而去,卻沒有一絲的防禦之意,一旁的東方悠塵,看著大戰的兩人,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忐忑。
若是刺中,兩人必死無疑!
劍鋒離著要害不足一寸,楚軒南看著君輕寒戲謔一笑,當即加速的朝著君輕寒刺殺而起,竟然不管君輕寒的長劍已經刺破自己的皮膚,在深入一分,就是自己的心臟。
君輕寒看著�袧C已然碰觸到了自己咽喉,若是在進一毫末,必定命喪黃泉,心中驚駭,當即抽回血染長劍格擋,同時墊步後退。
此時,楚軒南卻是不屑一笑,左手驀然抓住血染長劍,猛然刺入自己左胸,與心臟擦邊而過。
血染長劍收到掣肘,君輕寒身體隨之向著楚軒南進了一步,�袧C倏然從君輕寒的咽喉劃過。
一切,靜止了!
楚軒南的胸口滴落鮮血,而君輕寒的脖子處卻是多了一線鐵�蛂A殷紅的血跡,劃破皮膚,緩緩滴落,聽在君輕寒的耳中,極度刺耳,心生悲涼,「自己,敗了,敗在了灰旗之下!」
楚軒南緩緩抽出血染長劍,傲然的看著君輕寒,「一招之間,我雖然身負重傷,但是你卻死了!」言語森森如刀,剜在君輕寒的心頭,說話之時,楚軒南一身實力恢復,道氣在傷口盈溢,不過幾個呼吸,重傷痊癒!
君輕寒不明白,「此招,當初大戰銀白將軍之時也用過,當時自己是如何得勝的?」
看著楚軒南的眼神,變得凝重而尊敬,雙手抱拳,執弟子之理,恭敬的說道,「弟子君輕寒,請軒南教諭指點!」
楚軒南看著君輕寒,嘴角微微抹過一絲笑意,腳步一墊,坐回了寒冰玉椅之上,嚴肅的說道:
匹夫之戰,只有三點,心境、氣勢、實力!
「實力若非天差地別,當以心境最為重要!剛才你我大戰之前,我的黃旗四段、我的�袧C,皆是對你的輕視,但是,你為何發怒?為何要發怒!」
楚軒南抿了口茶,接著說道:「你本心若死灰,平靜得生不起半點漣漪,但是你心中的戾氣,卻是干擾了你,讓你無法靜心,自此怒由心生,所發出的攻擊也變得盲目,毫無戰術!」
「戾氣,在大戰之中,可助你破百敵,但若在大戰之前激起戾氣,則是你致命的毒藥!」
「你功法繁多,每一種足置我與死地,但是你卻選擇了最為直接的,而且最為凶悍的招式」,楚軒南欣賞的說道:「匹夫之戰,如論何時,都應當獅子搏兔,不給敵手以喘息之機,這點你是做到了!」
「但是……」
君輕寒聽著楚軒南的話,汗水不自覺的滑落,楚軒南的話,一針見血的刺穿了他所有的弱點。
「但是,你有鏖戰四方的氣勢,卻無法拚死一戰!」
楚軒南站起身,接著說道,「攻擊的最後時刻,你退縮了,你收回了劍,你不想與我同歸於盡,你覺得不值,所以你最後死了。」
楚軒南盯著君輕寒的雙眼,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輸在了氣勢之上!」
「匹夫之戰,氣勢亦然重要,剛才我們拼的不是劍,而是氣勢!你被我無畏的氣勢震撼了,所以才會防禦,若是剛才你心中堅定一份,繼續前刺,就是我怯懦了,防禦了!」
楚軒南的一言一語如同天雷般在君輕寒的腦海中響起,心中不禁嘲諷,「他君心已成,竟然輸在了氣勢之上!」
「每個人潛意識中,都怕死,只不過是誰更怕死的問題,誰若是先行怯懦,誰便輸了!」
最終,楚軒南揮動袖袍,所以剛才一戰,「你輸的不冤!」
「若是你的攻擊中間出現一絲的變化,死的可能就是我,但是你如此攻擊,並不是偶然……」
將到最後,大殿中忽然安靜了下來,良久之後,君輕寒方才開口,冰冷的說道:「弟子,受教了!」
「戰前,心若死灰;戰時,獅子搏兔,不死不休!」
楚軒南摸了摸鬍子,接著君輕寒的話語,溫和的說道:
還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