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學院的總院長在艾澤斯·御源的記憶中始終是個身材矮小的白鬍子老頭。
但他卻是唯一一個帶給他希望的人。
「這孩子有非常高的魔法天賦,而且元素屬性很特別。」那個白鬍子的小老頭摸了摸他的頭,「時間系的魔法師,與我一樣。」
在他們的對面站著一個貴族裝扮的中年男子。
「那就帶他走吧。」那個男人說道。
「您要帶我一起走嗎?」年幼的男孩將臉轉向總院長。
「當然,而且是秘密的……」
「為什麼?」
「因為……」小老頭猶豫著,他不能說出真像,因為時間系的魔法師非常稀少,而且最後學有所成的更是寥寥無幾。如果失敗將會成為家族的恥辱……
總院長將男孩帶出門口,在那裡停放著一輛黑色的馬車。
艾澤斯·御源此刻如同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幽靈,靜靜的看著他們——看著他以前的記憶。
他清楚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雖然他閉上眼睛,企圖不去聽,不去看,但是那個女孩子痛苦的尖叫聲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在花園的一側,他的兩個哥哥,正指揮著手下的僕人責打著南希。
「父親大人,我們看到這個女人剛才在花園裡埋了東西。」
中年男人轉過頭去,甚至連看也沒有看那個女僕。「她埋了什麼?」
「她不肯說。」
「那就想辦法讓她說。」
南希驚恐的目光投向馬車,男孩看的心驚膽戰,雙腿不住的顫抖著,但卻沒有勇氣說出話來。
南希被四五個男僕推搡著,跌倒在地上。
「你剛才埋了什麼?是偷了東西吧?鬼鬼祟祟的。」
「我沒有,大少爺!」
「還敢頂嘴?」
馬車的門被關上了,男孩從窗戶裡向外張望著,南希的身影越來越遠……
但是她哭喊的聲音卻時時縈繞在他的耳邊……
等他再次回到那裡的時候,已經是10年以後的事情了。
他暗中打聽消息得知,那個叫南希的女僕,最後被施加了私刑。
但即使到她死去,也沒有說出究竟埋了什麼在花園裡……
艾澤斯·御源向花園中走去,憑著記憶,用手在泥土中挖掘著。
一塊帶著�袑顒漲Q墜被他從土中翻了出來。
他將吊墜打開,裡面露出了一個女子的半身像,粘著泥土,早已看不清面目……
他重新又將吊墜埋回了土中。
當他走出花園的時候,在他的心中,那個天真的男孩已經死去了。
艾澤斯·御源愣愣的看著他的記憶,沉入水中……
而他卻漸漸向上漂浮起來。
南希……那個有著一頭黑色長髮的,美麗的女孩……
多想有機會,能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魔術師費利茲緊盯著水槽裡的艾澤斯·御源。
記憶水晶已經完美的融合到了他的額頭上。
猶如鬼魅的紅色眼睛,散發出邪惡的氣息。
「醒來吧,我的寶貝。」費利茲的手撫過水槽的光滑側壁,「完美的作品。」他得意的笑起來,聲音越來越響,最後整個空間裡都充斥著他的狂放笑聲。
而娑雅這時坐在她的書房中。
桌上放著一張已經揉皺了的信紙,顯然在這之前已經被她看過了無數遍。
但她還是再一次拿起它來。
「吉爾吉斯·銀月……破壞了我的好事,不要以為我會善罷甘休。」她用精心修剪過的指甲狠狠地劃過那張紙,然後憤怒的將它丟在一邊。
「娑雅大人!」書房的門被推開了,跑進來兩個貴族裝扮的女孩。
「米修?耶露娜?」娑雅有些不快的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她們雖然與她從皇室學院開始一直做為女伴,伴隨在她的身邊,後來又幫助她陷害了素素。
但是這仍然不足以使她們擁有在她的書房大呼小叫的權力。
「看看你們,這像什麼樣子?」她訓斥道。
「娑雅大人,我們的父親……」她們的臉上掛著淚痕。
「我知道,我也在為這件事頭痛。」她歎了口氣仰靠在椅背上,「他們為龍晴的試驗做出了傑出的貢獻。沒有想到,吉爾吉斯·銀月竟然這麼殘忍,將他們殺害了……」她微閉著眼睛,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我們的父親也是這個宮廷的貴族!」
「雖然她的領地只是那小小的月亮湖,但是由於簽訂了契約,前去攻打她領地,會招致契約精靈的憤怒,會將懲罰降至在國王的身上。」
「哦……我們絕對不是想給索利薩陛下帶來麻煩,只是……」女孩們痛哭著,「我們可憐的父親大人……」
「不過……魔獸森林與金幣小鎮現在屬於她的領地範圍,那裡的話……應該沒問題。」她裝出一副突然想到的樣子。
「告訴我們!要如何做!」女孩們立即停止了哭泣。
「我們不應該做這種事……雖然我感到非常遺憾。」娑雅垂下眼睛,彷彿沉浸在悲痛之中。
「請告訴我們應該如何做!我們要為父親報仇!一切都與娑雅大人無關!」
娑雅歎了口氣,「金幣小鎮上所有的居民都被迫與銀月簽訂了一條協議,那就是只要留在小鎮上,就永遠都是她的附屬物,私有財產。」
「奴隸……」兩個女孩點著頭,彷彿完全瞭解的樣子。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娑雅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只是居民,可以自由支配他們的收入,但是卻不能離開那個小鎮。」
「天啊,這太殘酷了。」兩個貴族的小姐叫道,「不能去參加舞會,不能去野外郊遊……她真的太殘酷了。」
娑雅忍住想要嘲笑她們的衝動,「如果可以動搖那些人的想法,讓他們看到更加自由的生活,我想不論是誰都會心動。而且小鎮上的居民如果都離開了,那麼將會切斷月亮湖的收入來源。雖然商會也直接進入月亮湖完成一些交易,但魔獸森林與小鎮上的冒險公會卻是無法被忽視的重要資金來源。」
「那麼就讓我們去吧!要讓吉爾吉斯·銀月為她所做出的事情感到後悔!」
娑雅招了招手,讓她們靠近些。她在對方的耳邊低語了一陣。
然後兩個貴族小姐便興奮的離開了。
娑雅露出一個不屑的微笑,重新拿起了桌上的信紙。
「雖然可能不會成功,但是我會在上面再加上另外的籌碼。」她搖響了桌邊的鈴鐺。
從側門走進一個魔歌者裝扮的女子。
「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幫我查下影現在的情況。」
「遵命……」那名女子微微屈膝行禮退了出去。
娑雅的指尖無聊的在桌面上敲擊著,當她敲到第五十下的時候,側門開了。
那名女子又走了進來。
「現在他正在東邊的沿海城市——黎鳥城。」
「黎鳥……離眾神殿非常近的地方。」娑雅沉吟著,「出了什麼事嗎?」
「是的,有人潛進了我們設在眾神殿附近的研究場所。」
娑雅揚起她細長的眉毛,「抓到了嗎?」
「影大人出手才捉到的,據說是原黑暗冒險團的團長,拉提爾。」
「黑暗冒險團早就不存在了,哼,魔法師公會的走狗。」娑雅不屑的說。「現在還活著嗎?那條狗?」
「影大人沒有殺死他,據說現在已被押送到了黎鳥城。」
「正好,我們要光明正大的處死他,讓魔法公會的人好好看看……這就是亂插手的下場。」娑雅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這件事情結束後讓影快點回來,殺手應該減少露面的機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