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嘻嘻,姐姐說到哪,妹妹便跟到哪裡!」
「那好,用完酒飯,即刻回轉!」
幾日後的午時。
逍遙山莊。
楚天等人回莊的消息不到片刻便傳遍了山莊。
「門主回來了!」
「老爺回來了!」
「大姐回來了!」
「妹妹回來了!」
「師傅回來了!」
莊中諸人奔走相告,一時是人聲鼎沸,喧鬧非常。
沈寒冰拉著楚天的手,欣喜非常,卻是半句話也說不上。穆容馥、蔣嫣容、翠紅、萬峰、小梅早將楚天圍上,司徒艷與如雪又見到眾女,一時嘰嘰喳喳,七嘴八舌說起個沒完。
直到嗓子冒煙,看夠了楚天,才慢慢靜下來。
沈寒冰看著楚天愈加成熟深邃的面龐,內心歡喜不已,雙目神光湛然,隱泛紅光的面容清�徽n朗,看之如神仙一般。
楚天握著沈寒冰的手,激動道:「義父,天兒出去這些時日,你老人家可好!」
「好好,義父非常好,只是擔心天兒安慰,偶爾睡不著啊!」
楚天聽罷,眼淚已在眼眶中打轉,有些抽泣道:「義父,天兒在外,時刻都在思念義父的安慰,天兒不在身邊,心裡總是惦念義父與山莊的安全,如今看義父面色更加晴朗,神光內斂,恐怕功力又已恢復一些,天兒真是高興萬分!」
「我的好天兒,不用說了,天兒的心思義父哪有不知之理!」轉頭看一眼站在外側的祁剛與柳虹剛,道:「天兒,不知這兩位英雄高姓大名啊!」
楚天叫過二人,對沈寒冰道:「義父,這位是祁剛,江湖人稱白龍刀客,這位是柳家莊的二公子柳虹剛,江湖上喚作黑金剛。」
雖是楚天在路上給祁剛二人介紹了義父乃是昔年震懾江湖的「搜魂書生」,但祁剛和柳虹剛仍是震顫不已,江湖上傳揚幾十年的一代殺神,看著居然這般和藹。
見楚天引薦,「白龍刀客」祁剛與柳虹剛急忙上前躬身見禮:「前輩好!」
「哈哈哈。」沈寒冰一陣大笑,聲震屋脊,房內嗡嗡作響,笑畢,高聲道:「天兒,想不到烈陽門有如此號召力,連柳家莊的公子亦追隨於你,更有祁剛從旁輔佐,大事還有何慮,何愁不成。」
「義父,未經你同意,天兒已讓祁剛做了烈陽門的總護法,不知義父有何意見?」楚天問道。
「很好,義父怎會有意見,你是烈陽門門主,自管定奪門中之事,義父亦好得些清閒,哈哈!」
大家正在熱鬧地閒聊,卻聽南院忽然響起一片誦讀聲。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民心不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慾。使夫智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沈寒冰笑道:「天兒,你從哪裡請來的老學究,確實是有些墨水,那日到了山莊左近,一家三口已是飢餓疲累倒在西牆外,虧得莊中出去採買之人回來之時看到他一家三口,不然恐怕早便餓死在牆外了。」
楚天這才想起解員外一家之事,不由道:「天兒亦是見他一家三口無處可去,因人手不足,方讓他自行找尋到這裡,因而才有這等事,如餓死在莊外,天兒豈不是罪過!」
「天兒,這解員外當真勤勉,來了沒兩日,還未等身體康復便讓為父張羅騰出房屋,好盡心教授些四書五經,為父扭不過他,只好派人打掃屋子。」沈寒冰笑笑,又道:「可這老學究還定下許多規矩,非讓為父在莊中實行不可,為父無法,只好依他,現在莊中每到午時三刻,便要學上一個時辰,就連你這幾個丫頭亦不能例外,每日都要學上幾句,哈哈,麻煩來了!」
慕容馥聽罷沈寒冰說話,忙道:「老爺,奴家兩月來,真是苦悶死了,日日要念那什麼之乎者也的,義父看得甚是嚴格,任是誰也不能違反規矩,這下可好,你回來了便不用在學那枯燥的什麼經了!」
「死丫頭,你真的那麼心煩,好,那就不用日日午時三刻學那四書五經了!」
慕容馥聽罷,高興得跳了起來:「這下我算解脫了,老爺就是疼人,知道奴家的喜好!」
楚天看看慕容馥,邪笑道:「老爺我說的是不用午時三刻學,並不是不學,而是改成早上雞叫時分就學起!」
「啊……」不光是慕容馥,就連蔣嫣容、翠紅、小梅、萬峰等一齊叫了起來。
沈寒冰看著年輕的一幫男女,心中高興異常,見眾人愁苦的樣子,便道:「天兒是同你等開個玩笑,天兒回來,你等能那麼早便起來嗎,怕不是早晚賴在床榻上便算不錯,呵呵,不過呢,今後可改改,午時前學上一個時辰,每七日休息一日,你們看如何?」
「好!」
「對!」
「早應該這樣!」
眾人一陣歡呼,總算能解脫一些。沈寒冰又道:「休息是休息,學些東西有用得很,等明日為父與那解員外商議一下,讓其教些兵法及典故、軼事等等!」
「義父,那可好了,馥兒愛聽!」
此時,蔣嫣容開口道:「老爺,那解家姑娘不但美艷萬方,更是伶俐嘴巧,一手女紅,可刺繡出任何事物,惟妙惟肖,活靈活現,對了老爺,看奴家衣角的蝴蝶!」
楚天看下蔣嫣容衣角上的蝴蝶,當真是栩栩如生,振翅欲飛。笑道:「武當山沒有如此的穿戴吧,二丫頭到此,完全被如雪與馥丫頭帶壞了,如解家姑娘手巧,便在你臉上繡上個鳳凰豈不更好!」
「去,一絲正形沒有,不和你說了!」蔣嫣容嗔怒,笑著轉過頭去。
「嘿嘿,師傅,你老人家這回出去可是大顯威風,將那不可一世的鄭家莊給滅了,弟子別提有多興奮,那些烈陽使者亦是高興,一個個歡呼雀躍,手舞足蹈,連蹦帶跳,龍騰虎躍……」萬峰剛說到此,頭上便挨了一巴掌:「你這囉嗦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我老了嗎,還老人家的,有義父在,我能稱作老人家嗎!」
「嘻嘻,弟子那是尊稱,如師傅不願聽,弟子再換個說法就是!」
「去,靠在一邊去!」
萬峰又挨了一巴掌,假裝委屈地看著蔣嫣容,捂著腦袋道:「二師娘,弟子說錯了嗎?」
「怎麼了,什麼錯了,告訴四師娘,我給你撐腰!」一聲嬌喝聲起,如雪與司徒艷洗漱完畢後走到房中。
萬峰像是找到靠山,道:「大師娘,四師娘,我管師傅稱作『老人家』,二師娘便打我,二位師娘評評理,萬峰真的錯了嗎?」
「什麼,老人家?管你師傅叫做老人家?」司徒艷問道。
「是啊,這有什麼不對嗎?」
「那你師傅是老人家,師娘我便是老太婆了?老四,替姐姐再掌他幾下嘴巴!」
未等如雪有何動作,「我還有事去辦!」萬峰媽呀一聲,急忙說了一句便飛也似地逃出房間,眾人是一陣大笑,真想像不到如沒了萬峰這調皮鬼,山莊還能有多少笑聲。
等眾人靜下來,楚天便將出去這幾月的經過詳細地向沈寒冰說了一遍,聽得沈寒冰一陣驚喜,一陣擔心。當楚天說到「滇緬人屠」屠飛三兄弟及「崤山血魔」卞弓時更是緊張萬分。
剛剛聽罷,便開口道:「天兒,那『滇緬人屠』三兄弟及『崤山血魔』卞弓等人這多年來功力竟然又增加不少,雖是幾人圍攻,但在九成烈陽掌下尚能堅持這般長久,功力確是難以置信,即便為父當年不到八成的烈陽乾坤罡氣,那時欲取之亦非難事,為父當年確曾想過將一干江湖巨孽盡數斬殺,但由於江湖圍剿,最終不得不……直到今日,天兒卻替為父了卻了些多年的心願,但昔日惑亂江湖的何止這幾人,不知又會有多少江湖巨孽將要現身江湖,唉,真是殺不勝殺!」
沈寒冰面色一整,道:「天兒,為父在你出去這多時日,督促烈陽使日日抓緊習練陣法,又在莊外秘密招攬了將近五百多極有根基的少年,原先每隊八人,為父根據人數,已將每隊八人改成三十六人。目前,十隊「烈陽乾坤迷幻陣」陣法演練已甚是純熟,雖每個人單獨功力猶顯不足,但重在陣法,三十六人一陣,也可一分為二,十八人一陣,各據攻守。一但發動,集合力,功聚一處,相互遞補,層層疊疊,綿綿不休,可攻可守,幾可與那少林『十八羅漢陣』一爭短長,極適合群戰,萬人群中,除非火器威力甚巨,否則萬難破去此陣!」
楚天愈聽愈興奮,幾次遭受圍剿,均是採取偷襲戰術,有了此陣,當可與幾大莊派正面對敵,少費了許多心神。
司徒艷與蔣嫣容內心泛起絲絲惆悵,這烈陽門當真是要與天下一較短長了,不知本門命運將會如何。
而翠紅甚是高興,在逍遙莊自如煙死後,儘管有其他姐妹呵護,並未因其原是丫鬟而有所看輕,但內心卻始終有些自卑之感,今日看到二公子柳虹剛也來到山莊,不由喜出望外,拉著柳虹剛竊竊私語,欣喜非常。
看到翠紅,柳虹剛亦像是又看到如煙似的,對翠紅噓寒問暖,得知翠紅在楚天幾個女人中排行老三,已有些尊敬,再也不似在柳家莊中為主僕的身份,既有親情,又有敬意。
眾人又說些離別後的變化,沈寒冰看天色不早,便提議先各自散去,待休息後便開晚宴。
逍遙莊佔地廣闊,萬峰已將祁剛與柳虹剛住處安置得順順當當,並各派一個丫鬟服侍。祁剛好似找到久違的家,看著烈陽門一干人那種親密的勁頭,不由一陣唏噓,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