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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71章 文 / 月宮神主

    第471章

    沈寒冰若有所思,輕輕摟著嚴月筠,道:「據說卜無奇服食萬年朱果,已是鶴髮童顏!一干女子各個如少女丫頭一般,即便你我亦同樣受益匪淺。想不到這萬年朱果果然神奇。」

    嚴月筠抬眼看著沈寒冰俊逸的面龐,豐潤苗條的身子一陣輕顫。沈寒冰隨意而發情感,令嚴月筠頓感舒適。二人眼望山莊,聽聞隆隆的轟響,好似跳動的心房,任情感交融。兩人沉浸在無限的情感之中,全然忘了身處何方。

    忽地,沈寒冰神識一動,凝目向前方看去,但見原野中一個身影疾速向此地馳來。但尚未看清身影之際,卻忽感四周突然現出數十個生人氣息。沈寒冰疾速打量四周,一雙神目忽然泛起冷冰冰的煞氣。

    嚴月筠見沈寒冰神色,不由看向四周。這一看不打緊,看後,嚴月筠大驚失色。只見四周冒出四十餘個大漢,各個手持長長的彎刀。為首兩個老者,一個血盆大口,面色赤紅,眼中好似充血,闊鼻獅口;另一個則是瘦小枯乾,面孔青白、雙目如電、眼光有如虎狼般的老者。

    二人正是「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正在二人現身的當口,那疾馳而來的身影也已到了近前,原來便是自山莊之中偷偷遁走的「黃山童叟」顏真。

    幾人乍見之下,俱都一愣。隨即,一起看向沈寒冰與嚴月筠。「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眼睛忽地一亮,像是饞貓聞道了腥氣。「血怪」展宏一咧大嘴,怪笑道:「聽聞山莊炮聲隆隆,定是一場大戰,本欲看場熱鬧,順道揀些便宜,卻不料遇到美人,哈哈哈,顏兄當不會與老夫共享美色吧!」

    顏真扭頭回望來路,見空曠無人,神色一鬆,笑道:「童某對女色並無興趣,展兄自便,若是展兄沒有吩咐,兄弟尚有要事待辦,便不陪展兄了!」

    「好說,顏兄自便!」展宏怪笑,巴不得顏真盡速離去。顏真剛要騰身,展宏忽道:「山莊炮聲隆隆,不知戰況如何?見顏兄行色匆匆,難道山莊有何差池?」

    顏真強自笑道:「山莊防備甚嚴,兄弟只是臨時而出,去去便回!」說罷,再次回頭張望,微微抱拳,轉身便行。

    「站住!」顏真剛剛轉身,猛聽得一聲低沉的輕喝。聲音不大,但卻令人難以拒絕。顏真心神一震,待看向仙風道骨的沈寒冰時,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惶惑。直覺感到此人不怒而威,令人不可抗拒。

    而「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兩人正色迷迷地看著嚴月筠,並未仔細打量沈寒冰,見沈寒冰出聲,再一打量,身形不由倒退兩步。說不出是何感覺,只覺得沈寒冰兩道目光好似冰冷的利劍,直透心脈。

    「老丈何人?」展宏強自鎮定,厲聲喝道。

    沈寒冰看一眼眾人,冷然道:「爾等便是天山派冷凡手下了?」

    「不錯!」

    「冷凡傷勢可曾好了?」

    展宏凝注沈寒冰,道:「老丈因何問起師父,不知是敵是友?」

    「哈哈哈……」沈寒冰一陣狂笑,道:「冷凡『淫』賊與老夫不共戴天,此際不知躲在何處,怕正在亡命天涯,隱形匿跡,猶如喪家之犬吧!」

    「住口,老匹夫活得不耐煩!嘿嘿,這娘子尚算不錯,不若讓與老夫可好?」「血怪」展宏不愧為冷凡弟子,承襲冷凡衣缽,『淫』性十足。

    沈寒冰並未答話,看著顏真道:「你便是甚麼『黃山童叟』顏真了?」

    顏真定下心神,冷聲道:「不錯,老丈有何指教?」

    「呵呵!」沈寒冰輕笑,俊面一寒,道:「老夫一生從不對人指教,蓋因對江湖宵小用指教二字均無甚作用。若說是指教,老夫只是殺人而已!」

    顏真眼泛戾氣,陰森道:「老匹夫夠狂,而今江湖之上,尚無人敢對顏某說出如此狂言!不知老丈到底是何方神聖,顏某亦好送你歸西!」

    沈寒冰轉而對嚴月筠笑道:「月筠,此三人看來尚算是個角色,看其神貌當是武功不弱。卻不知在江湖之中有無名號,即便武功不濟,為老夫鬆鬆筋骨卻也勉強湊合!」

    嚴月筠適才尚在驚異不定,但看沈寒冰神情,絲毫未將眾人放在眼中。芳心大定,見沈寒冰相問,遂輕柔道:「妾身亦不知他等功力如何,但據傳聞,顏真功力尚可,那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亦非尋常之人!良家女子死在其手不知凡幾!」

    關風瘦削的身子一顫,冷哼一聲,目注沈寒冰二人,輕蔑而『淫』邪地道:「老匹夫,此時此際命在旦夕,卻仍在虛張聲勢!想必美人在側,太過得意,哈哈!」

    沈寒冰背負雙手,神色自若,輕輕雪白的長髯,深邃的雙眸好似無底的深潭,令人琢磨不定。展宏、關風與顏真被氣勢所引,迅速散開,三人呈品字形,將沈寒冰二人圍在當中。

    沈寒冰自始至終微笑,拉著嚴月筠,全然未將眾人放在眼中。此際,場中頓時充滿了冷冷的煞氣。顏真等人似乎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悍的煞氣,頓覺渾身冰冷。沈寒冰笑容倏斂,冷聲道:「以爾等之言,今日,萬難活命!出手吧!老夫無暇與爾等白費口舌!」

    「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再難忍住,二人同時暴喝一聲,雙掌疾拍,同時自兩側猛撲而至。與此同時,顏真亦是揮動僅剩的右臂,單掌一探,猝然襲至。幾人功力不凡,襲來之勢更是強悍。

    沈寒冰冷然一笑,俊逸而清�尷滬戛e,已在瞬間掛上一絲殘忍之色!一手探出,極其緩慢地向前推去,出掌的速度緩慢得沒有一絲花巧,但仔細看時,卻見手掌已幻化成一片虛幻的掌影,異常邪異地逕自襲向「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的頸項。而另一隻手掌,五指箕張,疾速連彈,勁氣帶著銳嘯倏然向顏真射去。沈寒冰雙掌兩式,看似輕緩簡單,但卻迅疾無匹。

    「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但見掌影奔來,只覺得在那簡單而緩慢的招式中,蘊含了無窮變化,雖然看似緩慢,卻難以躲避,雖然簡單,卻無從拆解。瞬息間,週身頓感壓力驟增,內府氣血翻騰,經脈好似爆裂一般。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腦際中好似忽然出現一片暗黑的死光。

    「啊……」隨著慘叫,掌影如電光倏閃,一顆頭顱帶著迸射如泉的鮮血騰然飛向半空,一條臂膀連著半顆腦袋猛然向人群射去。而顏真則怪叫一聲,倒飛而回。口噴鮮血,腰腹及半邊臉孔被穿心指洞穿,裂開的腮幫,露出森白的牙齒。

    數十個大漢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震得失去魂魄。「血怪」展宏與「風怪」關風武功如何,當世之中何人能夠在一招之下,同時斬殺兩大高手。顏真逃過一劫,心神巨震,駭得目瞪口呆。

    沈寒冰所使的掌式、指風再熟悉不過,但感覺卻別有一番滋味。掌式更加狠辣奇詭,指風更加玄妙難測。顏真愣愣怔在當地,雙目無神地注視著沈寒冰,口中冒著血泡,已然忘記了逃遁。

    沈寒冰撣撣衣袖,輕捋長髯,若無其事地道:「顏真,闖出名號不易,一個不慎便會身首異處。回天無極真氣雖非甚麼神功,但卻能延年益壽,童顏不老。可惜,唉!」

    顏真怒睜雙目,面孔好似猙獰的魔鬼,吐出口中鮮血,沙啞道:「老匹夫功力不凡,顏某佩服!但請報個名號,顏某即使做鬼亦要拉你伴遊。」

    「哈哈哈!」沈寒冰大笑:「數十年來,天下間除了老夫徒兒殺神楚天,又有何人能將穿心指及烈陽神掌使到如此境界!」

    顏真聽罷,面色大變,脫口而出:「搜魂書生!」

    「不錯!哈哈哈……不愧活了一把年紀,尚能記得老夫名號!」顏真驚恐地後退幾步。「搜魂書生」這名號幾乎在江湖上響徹了五十年,每一個江湖武林人物無不知曉。人的名、樹的影,顏真聽罷驚駭不已,面色慘白如死,全身顫抖。哆嗦著向後一步步退去。恐怖地看著沈寒冰,任鮮血流淌,已忘了疼痛。

    沈寒冰輕笑,笑容中滿是冷酷,道:「顏真,非是老夫誇口,今日,此地所有之人已萬難逃出生天,若是心生逃遁,死得將會更早更慘。你實在不夠幸運,既然跑出,又何必在此耽擱!老夫已不屑動手。見你適才雖對老夫不敬,卻並未辱及老夫愛妻,為此,特准你自行了斷!」

    顏真面色蒼白,雖說一條臂膀已廢,功力打了折扣,但自感即使功力如前,亦無法與面前的搜魂書生相抗。嘴唇翕動幾下,欲逃無門,欲戰無力,只是呆愣地注視著沈寒冰。

    沈寒冰面如冷霜,道:「枉你縱橫江湖數十載,昔日不曾遇到老夫,便算是多活了幾十年,此刻難道無法下手?」

    顏真面色慘白,嘴角抽搐著。眼神之中漸漸泛起一絲狠戾,在沈寒冰逼視下,再難忍受這難熬的驚恐,不由厲嚎一聲,身形猝閃,探手之下,烏黑的彈丸疾向沈寒冰射來。而身形倏退,便欲逃去。

    沈寒冰乍見彈丸,冥冥中似有預感,掌式忽起,勁氣直向彈丸捲去,圈住彈丸,隨即,抖手之下,幾顆彈丸迅疾向周圍仍在呆立觀望的天山大漢射去。轟然幾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無數碎肉殘肢飛起,慘嚎聲中,白色的光影倏閃。

    顏真剛剛逃出十幾丈遠近,但見流光閃耀之下,頓覺腰際一麻,立時便撲到在地。眼中的白光僅僅閃了一閃,旋即,慘嚎聲再次響起,未來得及跑遠的大漢,轉眼之間已盡數躺在地上。

    可歎顏真,一代梟雄,不知是貪圖享受還是意欲圖謀江湖,就此在江湖隕落。

    沈寒冰一襲白衫隨風飄動,卓然而立。面色白皙,長髯飄飄,透出一股股仙氣。嚴月筠膚色如雪,幾次看到血腥,此際,雖然仍是驚懼異常,但看著沈寒冰的神色已然如常。嬌面宛如凝脂,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嫣紅,絕美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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