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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chapter章 節 224(精,必看) 文 / 沒見過的東家

    籐南川?

    伊百合抬起頭,對上籐南川幽潭般藍灰色的深眸,身子不自覺的顫了顫。

    怎麼回事?他竟然向她伸出了手?

    「川,百合就交給你了!」言澤寺忽然開口,對籐南川慎重其事的說道,聲音故意壓得很低,只有三人能夠聽的清楚。

    伊百合目光一閃,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言澤寺,不明白他這句話從何而來?

    什麼叫把她交給他了?

    「我會好好對她的。」籐南川接過她的柔荑,修長粗糲的手指一根根收緊,就像是收緊她的心一樣,溫柔低嗄的語調,如同紅酒般低醇。

    伊百合倏然睜大眸子,如果這時候她還反應不出發生了什麼事,那她就是傻子了。

    只是她明明是來當伴娘的,怎麼一瞬間身份轉變,她竟然變成了新娘?

    籐南川沒有解釋她的疑惑,只是手執起她的手,往台階上走去——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的身上。

    到場的賓客多數是與籐氏集團素來世交的名族望門,教堂外也苦苦守候著眾多知名記者和名媛淑女,都是為了親眼見證羅斯籐家族跟拉克希米家族聯姻,這一事實。

    伊百合的思緒百轉千回,想掙脫開籐南川的手,卻被他抓的緊緊的。

    他溫暖的手包裹著她冰冷的手,帶著她一步步走向台階,直至來到了神父面前。

    伊百合渾身震顫,腦海中一片混亂,對這樣重大的轉變,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對,實在是不對,籐南川娶的人是alizee,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為何如今他牽起她的手,在場的賓客無一人反對,反而大家都在鼓掌祝福?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籐哥哥,這……」伊百合想要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來,卻在下一刻,被籐南川幽潭般深不可測的目光打斷。

    「現在想逃,已經來不及了……」他將她的手握緊了,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突然,籐南川半彎著身子,紳士般的親吻了下新娘子的纖手,成功的引得了週遭無數女人為之傾倒。

    伊百合尷尬的扯了扯唇角,早已習慣在眾人面前偽裝的自己,卻還是不得不被這樣的場面給驚嚇住。

    上帝,這是跟她開了一個怎樣的玩笑?

    明明她是來當伴娘的,卻陰錯陽差的成了新娘,籐南川跟言澤寺他們倆到底在搞什麼?

    深吸一口氣,伊百合盡量調整自己的情緒。

    站定,抬頭,望著高舉著攝像機的記者們,她面對鏡頭展露了一個如花般的笑靨。

    要逃,已經來不及了,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她只有陪籐南川將這齣戲繼續演下去,才能看清楚他們葫蘆裡究竟賣了什麼藥?

    臻首輕移,伊百合含笑著掃視全場——

    望著到場為搶鏡而爭奇鬥艷的社會名媛,看著逍遙於上流社會的富商大亨,凝視著這場獨屬於籐氏家族的斥巨資打造的高貴奢華的婚禮。

    伊百合回頭,朝著身旁的男人溫柔一笑。

    接受著眾人的祝福與唾棄,扮演好屬於她新娘子的角色。

    「不!我不同意這場婚禮!」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當時,伊百合正被籐南川攙扶著轉過身去,準備接受神父的宣誓,聽到這個聲音,她足下一軟,險些摔倒,幸虧籐南川牢牢的支撐住她的手臂。

    持反對意見的聲音,不是別人,正是籐南川的母親——e�aeha(葉列娜)。

    這個俄羅斯女人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上次還可笑的給了她一筆錢,叫她離開她的兒子,所以她會反對,在伊百合的意料之中。

    可是緊接著,另一道聲音響起:「我也反對!」

    教堂門口出現一抹纖細的身影,穿著低胸艷紅色長裙,脖子上掛著碩大的一串珍珠項鏈,自以為打扮的高貴典雅,實則是極為艷俗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這女人不是那個秘書沈清昕又是誰?

    兩個女人的反對聲,讓在場放的婚誓曲不得不暫停下來。

    原本教堂裡寧靜美好的氣氛瞬時響起了小聲的議論,教堂外的各路記者更是將鏡頭頻頻在這兩人身上徘徊。

    沈清昕一直暗戀籐南川,從這段時間她對籐南川的糾纏就可以看出來,沒準她以為自己能夠擠走alizee,自己嫁給籐南川。卻沒想到今天站在籐南川身邊的新娘子,不是alizee,竟然是伊百合?!

    所以沈清昕會有這樣的反應,伊百合併不吃驚。

    只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秀眉不自覺的蹙起。

    沈清昕有些激動,指著伊百合,對在場所有的人大聲喊道:「她根本就不是alizee!」

    眾人嘩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伊百合,震驚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伊百合有些不明所以的承接眾人投遞過來的各種視線,難以理解沈清昕為何要當眾指出她不是alizee?

    她的確不是alizee,她是伊百合,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為何這個沈秘書大費周章的趕來婚禮教堂,就是為了當眾說出這樣一個人盡皆知的可笑事實?

    籐南川深邃的藍灰色眸中驀然閃過陰鷙的光芒,隨後唇瓣不著痕跡地擴開一道毫無感情的弧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危險的前兆。

    沈清昕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可是她卻不盡知。

    「別以為我不敢曝光她的真實身份!」沈清昕冷哼,全身散發著挑釁的氣息,似乎是故意想要惹怒籐南川。

    「alizee以前的確是拉克希米家族的千金,不過從今以後,她就是我籐南川的妻子,籐太太!」籐南川握緊伊百合的手,不動聲色化解危機,看似平靜的眼底卻幽深得讓人心驚,低啞的嗓音冰冷有力,將方纔的意外引起的騷動瞬間壓制。

    他向所有人透露一個信息,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她要娶的妻子,無論她是誰,alizee只能是她,她就是籐太太,這點毋庸置疑!

    「籐太太,她憑什麼?」沈清昕美眸瞪得大大的,咬牙切齒的伸手指著伊百合,恨不得此時撲上前將她撕碎。

    伊百合對於沈清昕眼底的恨意有些驚愕,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籐南川口中的籐太太alizee指的是她?沈清昕因為不服氣,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可是她,怎麼會是alizee呢?她明明是伊百合啊!

    「她是伊……」沈清昕張口想要當眾指出伊百合的身份,卻被籐南川凌厲的打斷。

    「沈秘書,我對於無理取鬧的下屬從不手軟,所以你最好安分!」籐南川瞇起狹長的藍眸,暗瞳更加幽沉,話雖是對著沈清昕說,卻像是一把韌劍一樣直直穿入眾人的心。

    即使在場的來賓對沈清昕剛才的話有所懷疑,此時也不得不忌憚籐家的財力勢力,不敢再有微辭。

    可是沈清昕卻不甘心,她一定要把這個事實說出來,絕不能讓伊百合冒充了alizee,就這樣嫁給了籐南川,佔這麼大一個便宜。

    「她明明就不是alizee,她是伊……」沈清昕憤恨的吼道,雖然話是對籐南川說的,但一雙美眸盛滿了怒意瞪視著伊百合。

    她嫁不了心愛的男人,也絕不讓別的女人舒舒坦坦的嫁進籐家。

    籐南川警告的眸子瞪向沈清昕,正想叫來保鏢將這個鬧場的瘋女人拉走,突然一雙手扯住了沈清昕的胳膊。

    沈清昕轉頭剛要發作,卻奇異的愣住了,因為扯她胳膊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籐南川的母親e�aeha(葉列娜)。

    一想到剛剛籐母也反對他們這樁婚事,沈清昕斷定此時葉列娜一定會站在她這邊,跟她一起當眾揭穿伊百合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她還來不及開口,卻換來了籐母凌厲的一巴掌。

    「你是什麼身份?竟然破壞我兒子跟alizee的婚禮?」葉列娜怒目而視,皺眉凝著她。

    沈清昕捂著被扇的臉蛋,難以置信的看著籐母:「伯母,這個女人她明明……」她不明白,為何連葉列娜也幫著一起隱瞞伊百合的真實身份?

    「保鏢,還不快將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帶走!」葉列娜高高在上,從她身上散發出天生的貴族感,如同女王一般的下令。

    剛剛還對兒子娶妻持反對意見的籐母e�aeha(葉列娜),如今也站在了自己兒子這邊,無疑是肯定了未來兒媳婦的身份。

    這一舉動,更是讓在場的來賓確信,籐南川身邊的這位新娘子就是alizee,毫無疑問。

    而沈清昕這個女人,不過是來鬧場的。

    沈清昕美眸裡雖然已經火焰四射,但見到此種場面,也不得不閉上嘴,壓抑住了欲要破唇而出的真相。

    既然大家都認定了,今天籐南川娶的女人就是alizee,她繼續鬧下去也只會被當成瘋子,不如暫時先讓伊百合得意兩天,她再找機會收集證據揭露她的身份,到時候容不得她不認。

    籐南川劍眉微微輕佻,握著伊百合的手轉過身去,面對台階上的神父。

    伊百合此時腦海裡一片混亂,沈清昕剛剛的反應,以及籐南川跟籐母的話語,讓她難以接受跟適應。

    什麼意思?現在在眾人眼中,她這個新娘子不是代表著她自己伊百合,而是alizee?

    也就是說,羅斯籐家族跟拉克希米家族還是聯姻的,籐南川對外公佈迎娶的妻子也是alizee,只不過真正在教堂裡跟他舉行婚禮的女人不是真的alizee,而是她!

    所以沈清昕才特意趕來揭穿,只不過在場的賓客跟記者們好像都不知情。

    在他們眼裡,現在的伊百合,就是籐南川的妻子alizee!

    天,這是開了一個怎樣的玩笑?

    伊百合有種被雷電擊中的感覺,全身一股電流在踴躍,大腦卻一片空白,不知喜怒哀樂。

    「籐南川先生,你是否願意娶alizee小姐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就在這時,神父莊嚴的聲音飄進了伊百合的耳中,驀地將她的思緒拉回。

    「我願意。」籐南川低沉如同美酒一樣醇香的聲音,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陽光和周圍的玫瑰花海將他妖孽的俊臉上籠罩了夢幻般的溫柔。

    伊百合心中一顫,聖殿之上,莊嚴的婚誓,每一個字,每一句話,聽起來是那麼的神聖和美好,令人心生嚮往。

    可是她現在算是什麼?alizee的替身?

    明明籐南川要娶的是另一個女人,而站在他身邊跟他舉行婚禮的人卻是她?

    需不需要這麼的諷刺……

    「alizee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籐南川先生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為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神父又將目光投遞在了伊百合的臉上,手持著聖經問道。

    伊百合神情僵住,她清楚聽得教父問她的名字是alizee,她現在果然是alizee的替身!

    心裡泛起一絲的苦澀的嘲弄,同時也有幾分的慶幸。

    因為作為伊百合本人來說,她自然是不願意嫁給籐南川的。

    可是她現在代表的人不是她自己,是另一個女人!

    alizee應該是很樂意嫁給籐南川的吧?

    只是為什麼今天婚禮上她沒有出現呢?

    伊百合心中有一連串的疑問,不過此時顯然不是解開疑問的時候。

    她的目光下意識的朝籐南川的方向看過去,竟發現他此刻正在睨著她,目光溫柔,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像是最致命的蠱惑。

    不同於籐南川的簡潔乾脆,任何人都能聽出新娘子的聲音裡有著一絲遲疑,就連站在兩人面前的神父都有些微微的發怔,不由的用探索的目光看著「alizee」。

    伊百合整個過程,除了在宣誓的部分出聲,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怎麼就變成了alizee?成了另一個女人的替身?

    籐南川跟言澤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而她剛才竟然還鬼使神差的點頭,回答了神父的問題。

    「根據神聖經給我們權柄,我宣佈你們為夫婦。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神父合上聖經,雙手向前微揚,用溫暖祥和的聲音結束道。

    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開。

    伊百合的身子一顫,不知為何,聽到神父的最後一句話,她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安慰自己說,用不著緊張,反正今天她是代表alizee跟籐南川結婚的,又不是她自己嫁給他,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伊百合正自我安慰的想著,籐南川已經將她納入懷中,在眾人的面前吻住了她。

    在眾人掌聲和驚歎的同時,籐南川忽然將伊百合整個人打橫抱起,將她輕柔的呵護抱進了他的臂彎當中。

    伊百合有些失措,纖細如蔥般的手指緊緊的抓著籐南川胸前的白色禮服,然而籐南川卻始終未低下頭看她一眼,只是緊緊地抱著她,似乎更像是禁錮,步履穩健的走向教堂外。

    記者的鏡頭不停的閃爍,將兩人幸福浪漫的一幕捕捉的徹底,而兩人走出教堂的途徑之處,引起了教堂外前來的眾多名媛戀慕卻又妒忌的目光……

    婚禮過後,伊百合沒有得到片刻的休息,又被帶入了一場豪華的婚宴中。

    她作為籐家的兒媳婦,代表alizee,一一給家族的長輩們敬酒,算是正式成為一家人。

    婚宴上,有不少前來道賀、敬酒的男女,當然也有不少人在她背後小聲的議論著。

    「想不到籐家娶了這樣的兒媳婦……」

    「除了有錢,她什麼都沒有,聽說還是個病貓子。」

    「雖然羅斯籐家族跟拉克希米家族聯姻是門當戶對不錯,可是這alizee是個纏綿病榻的病貓子,怎麼能配得上籐少爺呢?」

    角落處,沒有記者追拍的隱蔽地方,一群穿著華麗的女人們耳語不斷。

    「哎,沒想到一個久病在床的女人,竟能得到我心中的白馬王子的青睞……」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頂著厚厚的妝容哀聲歎氣。

    「哼,我看她今天在婚禮上的表現,也就是氣色有點差,不像傳聞中那樣久病床榻……」另一位身穿紫色長裙,耳戴閃亮而鑽的華麗女子提出質疑。

    「要我說這alizee就是裝病博取同情……」

    見眾人把話題聊開了,眾美女也不甘落後的紛紛發表意見,順便抱怨著自己的滿腹牢騷:

    「要是能釣到像籐南川那樣的完美男人,讓我裝病美人我也願意啊!」

    「就是就是,現在好了,給她釣了個金龜婿!」

    「真是個有心計的女人!」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隨著人潮湧動,人來人往,他們的交談話語亦漸漸的埋沒於這愈發嘈雜的婚宴之中。

    不過卻被偶爾路過的伊百合,盡數聽進了耳中。雖然她們用的大多是英語跟法語。

    原來在這些外人眼裡,alizee是個弱不禁風的病美人,常年纏綿病榻,不怎麼代表家族出來應酬。

    難怪剛才在婚禮上,她冒充了alizee也沒人提出質疑。

    何況今天伊百合為了突出alizee,特意讓肥姐將她打扮的簡單低調,原本是不想她這個伴娘的風頭蓋過新娘子,沒想到卻誤打誤撞裝扮成了alizee平日裡素雅清淡的風格,也就更加沒人懷疑她了。

    可是現在真的alizee究竟在哪裡呢?

    伊百合正疑惑的想著,身旁的籐南川似乎注意到她的失神,側過頭在她耳邊道:「你先回去等我!」

    說完,不待伊百合反應,他已經命人將伊百合先送了回去。

    夜色深沉,無數繁星在夜空中閃爍。

    新房內,伊百合坐在梳妝台前,仍由化妝師將她身上的首飾褪去。

    門口傳來輕微的敲門聲,得到她的允許後,一個女傭帶著幾個小女僕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

    女傭走到伊百合的面前,含笑著問道:「少奶奶,您晚上沐浴的是玫瑰牛奶浴還是其它浴?」

    伊百合現在心情煩躁,沒工夫考究這些,只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就玫瑰牛奶浴吧!」

    女傭帶著幾個女僕們給她放好洗澡水,調好玫瑰牛奶浴,正要伺候伊百合沐浴,卻被她全都趕了出去。

    她又不是柔弱的alizee,不需要她們這樣全方位的伺候。

    伊百合自己沐浴完,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浴袍靠在陽台的躺椅上,捲曲的長髮還滴落著水滴,剛剛沐浴完的熱氣仿若依舊蒸騰在她的周圍,形成了美麗的白色霧氣。

    說實在的,伊百合有些受不了她現在這樣的打扮,月白色的浴袍?絕對不是她喜歡的顏色跟風格。

    她喜歡濃郁的黑色,妖艷的火紅色,而不是清清淡淡的月白色。

    她又不是仙子,也不想效仿嫦娥奔月,對這種飄飄欲仙的白色浴袍,實在無感。

    可是她現在的身份是alizee,新房裡的一切包括衣服的顏色跟款式,都是依照alizee的品味來置辦的,伊百合在衣櫃裡挑了半天,也沒找到一件她喜歡的睡衣,乾脆將就著挑一件先換上得了。

    畢竟她只是個替身,沒準alizee明天就回來了,這裡的一切都要物歸原主。

    不過說實在的,伊百合至今還沒有反應過來,今天的一切是怎麼回事,有種像是做夢一樣的感覺。

    明明昨晚她跟言澤寺還在莊園的房間裡纏綿悱惻,怎麼一轉眼就成了籐南川的新娘?最可笑的是,她竟然還頂著alizee的身份,跟籐南川在教堂裡舉行了婚禮,甚至還以籐家少奶奶的身份陪他出席完婚宴上的應酬。

    她這是在演哪一出?

    等籐南川待會回來,她非要他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一切都是怎麼回事?

    晚風襲來,陽台上有些涼了。

    伊百合回到房間,在床上躺下來休息。

    本來累了一天,她其實已經困了,可是她拚命告訴自己不能睡,她還沒有聽到籐南川給她的解釋,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就給人家當了替身吧?

    伊百合耷拉著腦袋,伸直了脖子,努力的打起精神。

    終於,她聽到門外傳來籐南川的聲音,他回來了。

    伊百合立即從床上跳下來,可是房門被推開後,她就笑不出來了,只見籐南川喝得爛醉如泥,colk在一邊扶著。

    「總裁喝多了,夫人,你別傷了他。」

    colk極為不放心的,把籐南川交到伊百合的手上。

    以他對這位伊小姐的瞭解,今天婚禮上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她今天晚上不把他們總裁活活折騰死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伊百合微微蹙眉,colk這個混小子說的是什麼話啊?什麼叫她別傷了籐南川?她有那麼恐怖嗎?

    再說了,籐南川此時像個死豬一樣躺在這裡,一動不動,她能拿他怎麼著啊?

    不過今夜籐南川好像確實喝多了,睜著朦朧的睡眼,步子都邁不開了,colk將他扶到了床邊,千叮呤萬囑咐要伊百合有事等明天再說,然後就出去了。

    其實伊百合也絕非蠻不講理之人,只要籐南川給她一個理由,為什麼突然要她冒充alizee,那她也就認了。

    不就是陪他演一齣戲嗎?

    怎麼說她跟他從小一起長大,承蒙他照顧多年,幫他這點小忙她也不會不樂意!

    只是他現在醉成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意識都不清醒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就算要睡,他總要給她一個交代再醉倒吧?

    「籐哥哥?」

    伊百合推了推他,輕輕的叫了一句。可是籐南川連個反應都沒有。

    「籐哥哥?」

    伊百合又喊了一聲,然後湊上前去,剛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倒是被他俊美的臉龐吸引了視線——

    不得不說,籐南川的五官,真的很立體,如同雕塑一般,比米開朗基羅的作品還要更突顯出那分明的稜角,以及流暢完美的線條。

    伊百合的指尖,不自覺貼了上去。

    勾畫著他的眉、他的鼻子、停留在了他的唇瓣上,漂亮魅惑的唇線,鮮艷的,引誘著她……

    伊百合輕輕的低下頭,紅唇觸上了他柔軟溫潤的唇瓣,想要深吻下去——

    想不到籐南川突然坐了起來,性感的薄唇張開,不偏不倚地吐了她一身,然後頭一歪,又倒下了。

    「靠!」

    伊百合忍不住要發飆了,妖媚的臉蛋幾乎都扭曲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把她當他老婆的替身就算了,居然還吐了她一身?

    此時伊百合真有一種衝動,將籐南川從床上揪起來,狠狠的打他幾個耳光。

    可看他如此疲倦的模樣,估計為了婚禮忙碌了這麼長時間,剛剛在婚宴上又被灌的不行,才喝成這個樣子!

    算了,她大人不記小人過,想想籐哥哥也挺可憐的,好不容易結個婚,新娘子居然跑了,還要她這個替身頂包,看他這麼不幸,她暫且就不跟他計較了。

    「好了,你先睡吧,我饒了你了!」

    伊百合嘴巴一挑,直接脫掉了身上的浴袍,走進洗浴間,好好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將身上那些污穢物洗掉,伊百合回到臥室,再次爬到床上,俯身看著籐南川。

    這該死的男人吐了她一身,自己身上卻一點贓物都沒弄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故意戲弄她。

    可是看他這副模樣,一動不動的躺著,睡得這麼沉,怎麼看也不像是裝的啊。

    伊百合揪了揪籐南川的臉蛋,確定他是真的沒什麼反應後,開始脫他的衣服。

    別誤會,她絕對沒有佔他便宜的意思,只是想將他衣服脫了,讓他睡得舒服一點。

    何況她幫他脫衣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沒什麼好害羞的!

    伊百合扯掉了籐南川的領結,幫他脫了西裝,一顆,兩顆,三顆……,隨著襯衫的敞開,露出他結實的蜜色胸膛,泛著誘人的色澤。

    其實這樣就可以睡了。

    可是伊百合的手情不自禁的觸摸上他結實的肌肉,漸漸移向他完美無懈可擊的俊臉,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意。

    這麼完美的男人,以後都是alizee一個人的了!

    想想她好歹也當了alizee一天的替身,這工作辛苦不說,其實還有點虧!

    美男光看不能吃,這叫一個磨人啊!

    伊百合妖媚的眉毛一挑,纖手蠢蠢欲動,一會兒功夫就將籐南川扒了個精光。

    她畢竟不是他老婆,新婚夜不能將新郎官吃干抹淨了,還得留給alizee享用。不過她要看個夠飽,好歹也多撈點福利,這樣也不枉她這麼辛苦當了一天alizee的替身。

    於是伊百合奸笑著睜大了眼睛,直看向了籐南川的下身,誰知這男人竟然在這時候一個翻身,背對了她,什麼都沒看見?

    靠,搞什麼?

    吃不能吃,連看都不給看啊?

    伊百合羞惱極了,死命的將籐南川的身子扳過來。

    「別動!」她像個女王一般的命令他。

    可是沒想到籐南川動作這麼麻利,再一次的翻過身去。

    真醉假醉了,怎麼還知道翻身呢?

    伊百合鍥而不捨,一直不肯放棄,她就不信佔不到他便宜。

    幾次翻身不成功之後,她乾脆探過身子,伸長了脖子,直接往下看去——

    誰知籐南川突然瑟縮了下身子,就這樣趴在了床上,一動不動了。

    這次伊百合是看無可看了,她就是獸性大發,想強上了他,也沒有機會了。

    「阿俅!」

    就在伊百合暗自懊惱之際,籐南川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不會是感冒了吧,她這麼脫光了他,不給他蓋上被子,房間裡空調一直調著低溫開著,一定是著涼了。

    伊百合趕緊拉過了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

    心裡還是癢癢的,可籐南川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拒絕再動一下。

    什麼嘛,真是沒勁耶!

    伊百合不甘的撅起紅唇,新婚之夜,他不但讓她當了回替身,還居然只給她留了一個冰冷的脊背。

    這分明是棄婦般的待遇啊!?

    伊百合用力地捶了籐南川的肩頭幾下,都沒有反應,已經下半夜了,她鬧騰的也倦了,往籐南川的身下一撲,就這樣睡了過去。

    待她睡著了之後,身旁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若墨夜星辰般深邃的藍眸,溢著滿滿的溫柔,他伸過手臂摟住伊百合的腰身,輕薄的氣息,噴薄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她終於是他的了!

    籐南川唇瓣彎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深邃的眼瞳似一片無邊無垠的汪洋,泛著幽藍色的碧波,柔情,早已在湖水深處,翻湧開來。

    清晨,伊百合嘟噥著嘴巴翻了個身,懷裡一把抱住了什麼東西,太軟,太懈,不像是男人的身體。

    她掙開惺忪的睡眼,果然,身邊的籐南川已經不見了。

    這可惡的男人一大早竟然溜走了,只塞了個大抱枕在她懷裡。

    原本以為早上等他清醒之後,可以給她一個解釋的,沒想到這男人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現在是什麼狀況?

    她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當做替身睡了一夜?

    伊百合忍不住破口大罵了籐南川幾句,氣憤的撩開紗帳,下床進了浴室。

    打開花灑,她閉著眼仰頭感受著溫熱的水灑下,心裡悶悶的。

    蒸騰的熱氣瀰漫整間浴室,飄飄忽忽的,到最後亦模糊了梳妝鏡。

    她換了身粉色的睡袍出來,長長的卷髮耷拉在肩頭,美艷絕麗的臉蛋,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慵懶的性感。

    打開房門的那一瞬間,伊百合驚愕的站在門口,似乎忘了自己要做什麼。

    只見一排身穿黑衣,頭戴白帽,腰圍白裙的下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那裡,臉上噙著笑意,雙眼迸射著諂媚。

    「少奶奶早……」眾下人們排排站,紛呈兩列陣勢高聲喊道,在這偌大的別墅內不斷的迴響著,彰顯著一種高貴的威嚴。

    挑眉看著他們,伊百合不由的在心裡冷笑。

    這都日上三竿了,還早什麼!

    為首的一個腰圍紅裙,年紀約四十歲的婦人不是秋嫂又是誰?

    只見她恭敬的上前一步,親暱的挽著她的手,柔柔的話語中帶著嚴格,「少奶奶,從今天開始我便是這裡的管家,少奶奶有什麼不滿意或者什麼要求儘管吩咐……」

    看著眼前這陣仗,伊百合在心裡嗤笑,這都安排好一切了,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何況她又不是他們真的少奶奶,要說也該是alizee跟她們說不是!

    「籐南川呢?他在哪裡?」伊百合揚起下巴,尋問。她要快點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好早點閃人了。

    秋嫂微怔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回答:「少爺一早就出去了,也沒說去了哪裡,只吩咐我們少奶奶等醒來後有什麼要求,要盡量滿足!」

    伊百合深吸一口氣,掃視全場,「去給我準備輛車,我要出去一下……」

    秋嫂恭恭敬敬的彎腰卻沒有任何動作,臉上是見慣了世面的波瀾不興。

    「怎麼了?」撫著皺起的秀眉,伊百合不悅的問道。不是有什麼要求都盡量滿足嗎?

    「少奶奶,老夫人有交代,昨日少奶奶在婚禮上風頭正盛,近幾天還是少出去為妙,免得被狗仔隊跟拍,惹人閒話……」秋嫂不偏不倚的轉述著籐母e�aeha(葉列娜)的話,卻是正好戳中伊百合的死穴。

    籐母藉著秋嫂的口提醒她,昨天在婚禮上發生的事,以此來警告她現在是alizee的替身,不要隨處走動,以免露陷!

    「敢情這是在變相監視我不成?還是覺得我出去會丟籐家的臉啊?」縷縷有些凌亂的髮絲,伊百合狀似慵懶的說道,雙眸不自覺一沉,犀利劃過。

    秋嫂垂下眼眸,連忙道:「老夫人,只是擔心少奶奶的安危罷了。」

    望著秋嫂堅定的神色,伊百合倒也不急,只是隨意的擺擺手吩咐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colk來找我……」說罷,轉身走進房門,狠狠的將門甩上。

    伏在門上,伊百合眼神暗了暗,卻依舊噙著冷笑。

    既然籐南川躲著她,籐母又不讓她出去,那她只好找籐氏的下屬過來問話了。

    伊百合尤記得那天早晨,晨練的時候恰巧碰到colk,當她問起alizee的下落時,當時他的反應。想必colk也是知情人之一,她就拿他開刀好了。

    豪華俱樂部的包廂裡,此時正坐著兩名俊逸的男子。

    籐南川一身深紫色的襯衫,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魅惑妖孽的氣息,修長的指尖端著一杯紅酒慢慢品著。

    而另一名紅衣男子掌心握著的一支尖銳的飛鏢,正要投擲,邪魅的臉上掠過一絲愜意的表情,那種風流倜儻的勁兒盡顯。

    「川,你真要將百合帶去英國?」言澤寺忽然轉過頭來,朝他問道。

    籐南川薄唇微微一勾:「嗯,過幾天就動身,怎麼了?」

    「到英國以後,你可不許一個人霸佔百合!」言澤寺臉上凝著不甘,咬牙哀叫道。

    籐南川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百合交到我手上,至少你想她的時候,還可以經常來英國看她。可是她回國的話,現在喬翊升正在國內到處找她,若是讓他們兩個再見面,到時候舊情復燃,你就不用指望百合再理你了!」

    言澤寺邪邪地勾起性感的唇瓣,「切!反正有亞在國內,你擔心什麼?喬翊升那小子想見到百合,還得過我們這關!」轉身,手中飛鏢一擲,正中紅心。

    「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只要喬翊升被我們聯手逼回美國,到時候百合就是我們三個人的,你可要另外補償我跟百合一個婚禮哦!」

    言澤寺不著痕跡的提醒,邪惡一笑,再次揚起手中的飛鏢,對準的目標卻是籐南川。

    彷彿他若是不答應,他手裡的飛鏢就會把他的腦袋當作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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