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妃還是服下吧,這是無痕配置的,一點的心意,請別拒絕。」見夜景瀾一副不理睬、合作的樣子,他決定還是讓某個人做惡人。「王妃也該知道,忤逆了王爺,有的時候倒霉的不單單是自己。」
又拿小可來威脅她,軒轅卿塵總是抓住她的弱點不放。夜景瀾接過來一口吞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總感覺喉嚨中,有一股子類似鐵�蛌漕�道。
無痕的笑,越發的溫柔,讓她看的心中冒起了寒意。這個看似神神秘秘的男子,此番的來意,讓她心漸漸的不安起來。
這種感覺沒有持續的太久,因為幾天後,就變成了眼前的事實。玄機宮裡,她看著軒轅卿塵和無痕,用同樣一種嚴肅的神情看著她。
「你又想做什麼!」夜景瀾戒備的看著他們。而軒轅卿塵只是不語,反而是無痕開了口。
「王妃,對不起了。」說著,從衣袖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樣東西。
夜景瀾看了無痕手中全身赤紅的小蛇,聽著它發出「絲絲」的聲音。雖然她不怕蛇,可是長成這樣艷麗色澤的蛇,讓她看了也心有餘悸,同時也深刻的明白了,眼前不是一場噩夢。
慢慢的抬起頭,她死死的注視著軒轅卿塵的臉,一絲嘲弄的笑意在唇邊漾開。「要我死,你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吧!」
而他的沉默不語,也同樣讓她瞭解了他的決定和決然!
蛇纏繞在無痕的手臂上,昂起頭,絲絲聲不斷響起。軒轅卿塵默默的將臉轉開,避開夜景瀾質問的眼神。眼中,無痕手上的毒物是他唯一的希望,找尋了多年才能得獲的,此刻,他心裡卻矛盾交雜。
是的,夜景瀾服用了無痕特製的解藥,可以保住性命,可是用來試藥的痛苦也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不是沒有過例子,前面的藥人,無一倖免的喪生,況且這次用的是劇毒無比的「火蓮」他的心有了一絲的動搖。他在擔心什麼……良久的沉默,夜景瀾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為什麼是我?」她沒有抱任何幻想的,希望軒轅卿塵這一次能放過她,只是她要問的清楚,她佔了花媚奴的身體,受盡了折磨,就是要死,總要知道個死的原因。
心底似乎有小小的不甘,不知道出於何種的緣故,她突然很想聽見,軒轅卿塵能對他說些什麼。
看見這樣的她,軒轅卿塵不由自主的低喃道:「我不會讓你死的。」
夜景瀾看著他臉上閃過一絲擔憂的神情,冷冷的笑了起來。「王爺,想不到你折磨人的方法有這麼多的花樣,既然早就決定了,何必還惺惺作態的。」眼中赤紅的蛇彷彿是跳動的火焰,將她的眼睛燒的灼熱。
不讓她死?真是好笑啊!被它咬一口的感覺,估計還真的不會太舒服吧!嘴角噙著的笑容一點點的擴大。看著無痕將它放在地上,滑膩靈巧的身子,在地面遊走,緩慢的靠近她。
她往後退了數步,緊緊的貼在牆上,蒼白的臉上滲出絲絲的冷汗。手中卻握緊了,一開始就準備好的銀針。
蛇打七寸,她的眼光盯著靠近自己的火蓮,精準的找到了好的射殺位置,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捏緊了銀針,寒光一閃,抬手就要射出。射殺的技巧,她已經在慢慢的恢復中,對於眼前的活物,她還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想讓我死,也要先問姑奶奶的意思!
銀針還未有射出,手腕卻一陣酥麻,很快的蔓延至整個手臂,她心中一涼,不由抬頭看去。是他!夜景瀾咬緊了雙唇,憤恨的看著無痕。他只是頜首,表示著歉意。
他們早就設計好的,做好了一切的防範。這個看似嬉笑、輕狂的男人,在某些時候比軒轅卿塵還要可怕。
短短的時間裡,火蓮已經快要遊走在她的腳邊。她知道蛇是靠著四周的震動,來確定眼前的獵物,此刻她半分都不能移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一點一點的攀上她的小腿。
滑膩的冰冷,讓她心頭燃起一絲寒意。接近了看,它纖細小巧,靈活的將身子緊緊的纏繞在她的腿上,昂起的頭,似乎是在尋找最好的下口處。赤紅的蛇身纏繞在她雪白的足踝上,紅艷、刺目的好似一道蜿蜒的血痕。
週遭一片安靜,夜景瀾將視線從蛇身挪開,轉望著軒轅卿塵,與他投射過來的眼神不期相對。而她眼中的冷、怨、恨,讓軒轅卿塵的心倏的揪了起來。
突然,他大步的朝她走了過去。
「卿塵!」無痕低呼一聲,卻還是遲了一步。
軒轅卿塵迅速且精準無比的掐住了火蓮的七寸,飛快的將它從夜景瀾的腿上拿開,甩手重重的扔了出去。
啪嗒一聲,火蓮被扔在地上,扭動著身子,似乎異常的痛苦,絲絲聲不絕於耳。
「無痕,換一種方法吧!」他看著夜景瀾,沉聲的對著身後的他說道。
「沒有,這個是唯一可以試藥的方法了。」剛才驚險的一幕,讓無痕皺起了眉頭。真是不要命了,就算你可以抗住火蓮的毒性,可被它咬上一口元氣也是要受損的。
瘋子,用這樣的方法來試藥,簡直就沒有把她當人看!夜景瀾一把推開,靠近她的軒轅卿塵。「滾開!」她低吼著,說著就要衝出去,手腕被他牢牢的攥在手中。
「你別跑!」他皺起了眉頭,火蓮最易感受到外在的異動,一點點的聲響都能讓它瞬間的發狂。說話間,不遠處方纔還在扭動身子的它,突然間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夜景瀾這裡一躍。
她從沒有想到,蛇可以跳躍的如此高,而且身子還正對著它,手腕的酥麻還沒有消失,她只能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躲開它凌厲的攻勢。而它似乎能感受她每一步的走向,緊接著,又是一躍,死死的盯上了夜景瀾。
在它第三次躍起,眼看就要撲上,必不可避的要咬上夜景瀾的時候,一直在她身邊隨身而行的軒轅卿塵,手中飛射的利刃,將火蓮定在了地上。「卡嚓」一聲,它的頭首分離。腥臭的味道在屋中瀰漫。
「你沒事吧!」他握住夜景瀾的手,慌亂的問道。剛才她在躲閃間,根本就不肯接受他的幫助。
「不要你管,你滾!」她憤然的罵道,用力的摔開他的手。雖然他這麼突然的做法,讓她覺得吃驚,可是讓她遭受到危險的人,畢竟還是他。
夜景瀾看了看地上,身子還不斷扭動的火蓮,不由的一陣噁心。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啊!她白了軒轅卿塵一眼,從火蓮身邊繞過,就要離開。
「媚奴,你別動!」他張大了眼睛,驚呼一聲,卻還是遲了。
原本首身份離的火蓮,已然斷開的頭部突的躍起,準確無比的咬在了夜景瀾的小腿上。鑽心的劇痛,讓她輕哼一聲,身體的麻痺瞬間竄上了全身。
這是什麼怪物啊?頭都斷了,居然還能咬她!她癱軟在地上,看著火紅的蛇頭,死死的攀附在她的腿上,微微的顫動著,彷彿在嗤笑剛才他們小看了它。
「媚奴!」軒轅卿塵飛快的跑了過來,將她摟在懷裡,看著她慘白的臉上,唇間的血色一點點的消散。
「這下你滿意了吧!」她閉起眼睛前,對他低低一聲。
不!軒轅卿塵搖著頭,在此之前,他打定了主意。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竟然有些後悔了。不然,他不會親手殺了,可以讓他實現多年心願的火蓮。夜景瀾的眼神讓他心無端的亂了,他承認,他捨不得她。
「無痕,無痕~~~」他叫著一旁的他,「她現在是怎麼了?你過來看看她,快呀!」
無痕看了看夜景瀾,從她的表面症狀看,火蓮的毒素已然遍佈全身。他也沒有想到,火蓮這麼的厲害,首身份離,都可以咬住了她。俯下身子,他小心翼翼的將火蓮的頭從夜景瀾的腿上取下。居然咬的這麼深,他連拔了幾次才成功。
卿塵,你是後悔了沒錯,可是終究是沒有能讓她躲過這一劫。
「她到底是怎麼樣了?」懷中的人手足冰冷,小腿處,原本白皙漂亮的纖足,如今卻有著一個明顯的牙印,牙印處蔓延的黑青,與她的膚色相比顯得更為突兀。
「應該是火蓮的毒在她的體內起了效果。」無痕說道,見他眉頭一緊,他加了一句,「放心,她服用了你的血做成的藥丸,可以抗衡火蓮的劇毒,只不過火蓮的劇毒太過於厲害,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先看她的反應後,就可以下藥來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