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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 / 慕容千淚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怎麼了?」雷少翎見她停了下來,心存疑惑,多少有些明白她內心世界的想法。「如果你不想進去的話,我叫人先送你回家,等我瞭解了情況再回去打電話給你。」

    深月靜靜地凝望著警察局裡一眼,最終還是點點頭,「嗯,叫小鄭來接我吧!」

    「你……」真的要回去?都到警察局門口了,她真的就連進去的勇氣都沒?

    「我……我心裡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我想先回家!」低著頭,深月現在的模樣猶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般。

    「我明白了,我叫鄭學接你回家。」說著,雷少翎拿起手機播打一個熟悉的號碼。

    到深月坐上車子的時候,還深深凝望一眼警察局。

    是的,她現在還沒心理準備要面對她。因為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對面她。

    難道她以為她幫她頂罪,她就會原諒她了嗎?

    錯了,她這輩子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會原諒她的!

    絕對不!

    ……

    天氣逐漸回暖,後院的樹木也逐漸長出新嫩的枝葉。

    深月靜靜地坐在陽台內的椅子上。凝望著雷家的前院。她現在的心好亂,根本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那個女人,所以她寧願選擇呆在這家裡當一直縮頭烏龜。也不願再去見她。因為她害怕自己看到她的樣子後,會哭……

    她害怕當她細聲軟語叫自己一定要幸福的時候,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原諒她。

    因為她跟她流著一樣的血液,她有著她的基因。

    因為她……是她的母親……

    『叩叩叩』

    房間門敲響了好幾遍,深月依舊沒聽見,繼續看著前院發呆出神。

    馥蝶君歎了歎氣,走進了房間裡。直走到站在她身後,輕聲道:「如果真的擔心她的話,就過去看看她吧。」

    深月猛地回過頭,眼神有些驚慌,但隨即恢復過平靜,「我沒有擔心她。」有點嘴硬。

    挑了挑眉,馥蝶君伸手平放在她的雙肩上,「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我不清楚,可是我認為她以前再怎麼對你,她始終是你的母親。你想想,殺人的罪不小,她居然這樣就幫你頂下了,你說你……」

    「我沒有殺人!」深月下重音強調,究竟要說多少遍他們才會記住。紀小柔真的不是她殺的!

    「我知道你沒有殺人,可按照你說的那種情況,在場所有證據都對你不利,如果現在鎖的人是你,你對警方說,紀小柔是為了陷害你才會拿刀刺自己的話,你猜警方會相信嗎?」

    聞言,深月沉默不語,她知道,除了認識她的人,明白她的性格的人以外,根本沒人會相信,因為她和小柔的一切恩怨,一切糾纏,足以令人油生起她有殺人的動機。這一切的證據的確對她很不利。

    「深月,過去看看,瞭解一下情況吧!」馥蝶君揉了揉深月的雙肩,煽動道。

    「少翎回來會告訴我!我想在家裡陪小澈。」近來尹澈因為小雪的死而變得鬱鬱寡歡,不太愛說話,所以她還是呆在家裡多陪陪他。

    「你都將小澈扔在後院剪花草了,還說陪他。」馥蝶君皺了皺眉,輕歎一口氣,「我把小楓和小璃帶來了,他們現在在後院陪小澈玩,你也不用多擔心了!」

    她也沒多擔心,因為她不得不承認,她現在整個顆心都繫在警察局那邊去了。

    站起身,深月不想再聊起這話題了,急忙移開話題道:「今晚留下來吧,我讓蘊準備晚餐去,晚餐過後,我們同一張床睡吧,我想和你聊通宵。」這種日子,她期盼以久的日子,只可惜差了星那竹妍。

    「不了,我們改天再約,我那個來了不方便,而且你應該讓雷總裁陪著你才對!」因為只有他才能安慰深月不知所措的心靈。

    那個來了?

    深月猛地想起,那個……她好像四個月沒來了?

    「深月,你要不要過去警察局一趟,我覺得你應該過去一趟。」馥蝶君在她的耳邊勸說道。

    「我……我想出去買一下東西!」聽到馥蝶君說那個,她的心猛地被什麼東西拉扯住了。轉身走進房間裡,深月審視了一下房間,走到床邊拿起包包。

    「你想出去買什麼?不可以叫雷家的傭人去嗎?」馥蝶君跟上前去,不明白她一下子的轉動是為了啥。

    「我……我想……蝶君,我四個月沒來月經,你說會不會……」

    「你懷孕了?」馥蝶君吃驚地看著深月。

    「不是,我不知道,雖然四個月沒來,可是也不能說是懷孕了,因為我沒感覺不舒服。」如果是懷孕了,按道理前三個月應該作嘔,出現她懷著小澈時的現象才對,可她卻是什麼感覺都沒有。

    「懷孕的症狀都是因人而異的,你懷小澈有的感覺,在第二胎就未必有。深月,要不如我陪你到醫院看看。」馥蝶君興奮地拉住深月的手,神情好比她自己懷孕了一樣。

    深月被馥蝶君強拉到醫院做了詳細的檢查,報告出來,確實深月懷孕十二周,拿著報告書,深月難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背,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在沒跟雷少翎解開誤會之前,她還中了毒,三個月後出院搬到雷家,在雷家的一段時間後才跟他……

    算起來也該差不多了,是那一天,他和她坦開感情的那一天。

    總是在第一次!

    懷上小澈的時候,也是發生在他強迫她的第一次,現在這一胎,是在七年後與他相遇,坦開彼此的感情後。

    這一次,真的是愛的結晶。

    屬於他們倆個的愛情結晶。

    深月一手拿著報告書,另一隻手,意識下的覆上平坦腹部。裡面有一條小生命了,還居然孕育了三個月,而這三個月,她發生了那麼多事,也不曾顧慮過它,帶著它奔跑,讓它跟自己一起哭一起悲。

    不應該這樣的,從現在開始,她應該要好好地保持良好地心境。努力地做一個好媽媽。

    「深月,你想不想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馥蝶君將深月的思緒拉回,深月扭動看著她。

    「現在才三個月,b超應該照不出。」

    「是照不出,不過我認識一個老中醫,他一幫人把脈就能把出胎兒是男是女,我帶你去讓他把把脈!」馥蝶君拉著深月出了醫院。

    難得她現在暫時忘了一切不愉快的事,馥蝶君的心也暫時欣慰起來,最近實在發生太多事了,這些事情都是衝著深月而來。幸好深月這是第二胎,沒有流產的跡象,否則還真不知道深月要怎麼撐過來。

    「蝶君,這樣不好,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生它下來。」深月話是這麼說,可她卻任由著馥蝶君拉她坐進專接送她們的車上。

    「可是,早點知道寶寶是男是女不是更好,可以準備好小衣服。等待寶寶的降臨。」握著深月的手,馥蝶君興奮地說道。

    看著馥蝶君深切以及開心的神情,深月不再拒絕,任由她帶到她口中的老中醫那邊。

    ……

    這裡的環境不怎麼樣,可給人的感覺卻是很舒適。因為院子裡的桃花樹。

    雖然花已調謝,可整個人院子卻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好清新的空氣。

    深月從來都不知道,台北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眼前是一棟淡黃色兩層小康家庭式的房子,不華麗,但卻是她從小心裡嚮往的生活。透過不�袗�的大門,深月審視了一眼裡面的環境,四五平方的院子。十幾盆小盆栽圍著一棵一層樓高的大樹,至於是什麼樹,深月不太清楚,她一向對樹木沒什麼研究。冬季剛過,即將迎來暖和的春天,茂盛的樹葉裡藏著不少小鳥。聽著悅耳的小鳥歌聲,深月覺得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

    「這老中醫是我媽媽的一個朋友,當初也是我媽媽帶我來的!」馥蝶君笑了笑,按了按門鈴。

    「那……現在你真的和你媽媽沒有聯繫了嗎?」雖然說馥蝶君執意嫁給了一個父母不鍾意的男人,可她父母也不能這麼狠心說和蝶君斷絕關係就斷絕關係呀。

    「他們不要我了,我能厚著臉皮回去嗎?更何況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我覺得我不必要回去受他們的擺佈。」以前,她覺得她的確活得很像一個扯線人偶,她的一切,她的後路,都是由家人鋪墊好,自己只負債將自己打扮好,做好馥家溫柔優秀的女兒。

    有錢人的孩子總是這樣。什麼東西都不能自己選擇。她中學的時候,曾經認識過一個平凡家的女孩,那個女孩總是在感歎羨慕她。

    可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苦處,除了上課外,上課後的時間,全都被鋼琴課舞蹈課外語課甚至到高中時加入的經濟課排得滿滿地,幾乎沒有喘息的時間。

    因為她是馥家的唯一一個女兒!以後還要跟她父親挑選的接班人結婚!

    這就是有錢人家的生活!

    人總是這樣,站在圍牆內的人總是嚮往外面的花花世界,而站在圍牆外的人總是羨慕裡面的豪華世界。

    這是一種補償的作用,藉著想像彌補自己的缺乏。

    如今她出了裡面的豪華世界,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找了自己想要的,她覺得,她跟她的家人,再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也沒必要再聯繫了。

    在外面的世界,她可以找到自己從未有過的幸福,所以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是你捨得嗎?」深月緊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不捨得那又怎樣,是我爸爸選擇跟我斷絕父女關係的,還不讓我媽跟我來往,竟然他做得這麼絕,我也沒必要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馥蝶君甩了甩頭,不悅地道:「別提我的事了,說回你吧,你還真的不去看你媽媽了?」

    不是故意要挑起這話題,而是不挑不行,總不能一輩子都迴避這件事。那可是深月的母親,殺人可是要判刑的。嚴重者還是無期徒刑。

    深月咬了咬牙,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手意識下的覆上自己平坦的腹部上,為人母親,她的確能感受到她當時決定為自己頂罪的心情,可她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麼當她父親死後,她要這麼對待她。為什麼她父親死後,她就不是她的寶貝了?難道她的父親死後,她就不愛她父親了?

    深月正想開口說什麼,這時,屋子裡出來一個中年婦女,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

    中年婦女和藹的綻開笑臉朝馥蝶君道:「蝶君帶著朋友過來,是來單純的坐坐還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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