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什麼意思?他正要問,卻見婦人紅了眼眶,一臉的悲傷。任靖東慌忙上前,不安的道:
「為什麼?這裡不就是她家嗎?」
不會有錯啊,佩弘說,明明裴靜雅有到這裡來過,走的時候,好像還很難過的樣子。難道,倪茉薔家裡出了什麼事嗎?千萬個疑問盤旋在心底,如絲般糾結。
婦人吸了吸鼻子,拭去眼角的淚,才抬起頭來,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說:
「你是誰?」
「我,我是茉薔的男朋友。」他猶豫了一下,卻說出了這句話。心裡有種莫名的滿足感。男朋友,他喜歡這個稱呼。
婦人倏的睜大了眼,一臉驚詫的瞪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讓任靖東一陣發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下,不解的道:
「怎麼了?你看我不像嗎?」他攤了攤手,無辜的挑了下眉。
婦人靜靜的打量著他,一張生得足可以顛倒眾生的英俊臉龐,高大結實的身材,價值不菲的衣著,他身後那輛法拉利足和他身上散發出的高貴氣質,以說明他身份的不凡。婦人心中暗道:他會是小姐的男朋友嗎?如果是,為什麼會來這裡找小姐?
「你真的是小姐的男朋友?」她仍舊不信,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任靖東尷尬的笑笑,有種被看穿的狼狽。
「好吧,既然您不相信,那我也不隱瞞了。我是茉薔的老闆,她已經消失很久了,我一直聯繫不上她,所以,才被迫找到這裡來。」
「你是小姐的老闆?」
任靖東對於她訝異的目光感到有些無可耐何。難道,他不像她的老闆?
「她在家裡嗎?」渴望的目光往她身後望去,期待著看到那抹久違的身影。
婦人又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聽別墅裡傳來一陣隱約的叫罵聲,伴著女人淒厲的尖叫,和重物落地的光啷聲,在安靜的花園盡頭迴響。
任靖東臉色一變,身子驟然緊繃。聲音不知不覺的沉了下來。
「是誰?是茉薔嗎?」他聽到女人的尖叫,緊張得連心跳都要停止了。隔著大門,他緊抓著門上的鐵條,隱藏在身體裡的防備和攻擊意識盡數展現出來。
婦人神色慌張,卻仍舊回答了他的問題。
「不,那是夫人。」
「茉薔的母親嗎?出什麼事了?」他緊張的盯著別墅的落地窗,裡面卻被厚重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他什麼都看不到。
婦人這次沒有回答,卻急急忙忙的跑開了,任靖東焦急的站在門外,想進卻進不了。
該死!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聲音?他擰眉一想,目光凌厲的鳳眼四下一望,在大門左側找到一塊略微突起的造型磚。他拉緊大門上的鐵條,一腳穩穩的踩在磚沿上,用力一蹬,頎長的身軀一躍而起。借助大門上的鏤空雕花,他利落的翻上大門頂端,縱身一躍,輕巧的落地,瀟灑優美的動作宛如在空中起舞。
「啪啪——」他拍了拍手上的鐵�蚸M灰塵,四下打量著大門內的景致。
很蕭索,很淒涼的感覺。儘管花園裡種了不少的花草樹木,卻是沒有讓人感受到春天特有的溫暖。
他朝別墅走過去,經過一排高高的茶花樹,他忽然看到那花叢後面,放了一架樣式陳舊,甚至已經灰敗得辨不出顏色的鞦韆。繫著坐椅的繩子已經斷了一條,坐椅的一頭垂在地上,任由另一條繩子孤伶伶的承受著它的另一半重量。
腦子裡閃過一幅畫面,模模糊糊的一個人影,坐在這架曾經完好的鞦韆上,歡快的蕩著,蕩著。伴著歡聲笑語,度過了那段被稱為童年的時光。
「啊——,不要!別——!」帶著哭意的尖叫又響了起來,乒乒乓乓的響聲還有玻璃落地時破碎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任靖東耳裡,讓愣神的他猛然驚醒。
凝著眉,他加快腳下的速度,改走為跑,往半敞的大門奔過去。
「你別打了,別打夫人!求你了!」
他抓著門把的手驟然一緊,關節微微泛白。面色緊繃的推門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景像震住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抓著一個身穿家居服的女人猛揮著大手。那狠狠的落在她臉上的手掌,製造出一個又一個聲音清脆的耳光。方才來到大門邊的中年婦人正焦急的拉著他的胳膊,顫聲勸說,可她卻沒有能力阻止那個一臉猙獰的男人繼續施暴。
「你給不給?死女人,再不給,老子就要你好看!」他兇惡的威脅,一雙惡毒的眼泛著深深的赤紅。
任靖東心下一凜,沉聲吼道:
「住手!」
突如其來的外界聲音驚擾了正在發瘋的男人,舉高的雙手還來不及落下,便被一抹人影如風一般的急竄過來,牢牢的將其控制住。
中年男人驚愣的回頭,望進一雙凌厲陰狠的鳳眸。腕上的手骨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啊,你是誰?放手,放開!」他吃痛低叫著,不由自主的鬆開女人,轉而抓住那只禁錮著自已腕骨的手臂。
任靖東絲毫沒有放鬆力氣,狠狠的瞇起雙眼,危險的光茫在眸底醞釀。
「打女人的男人,不算是真正的男人。」含譏帶諷的話一字字從齒縫裡吐出來。
中年男人惱羞成怒,漲紅了臉,惡狠狠的罵道:
「關你屁事,臭小子,給我滾開!」他猛力一掙,想將手掙脫出來,無奈那隻鐵鉗一般的大手卻紋絲不動,碎裂一般的疼痛讓他一張臉痛得扭曲起來。
「啊,放開,痛!痛!」
「哼!你也知道痛?我以為這對你來說不過是小兒科。你忘了剛才你是怎麼打女人的嗎?」他冷冷的睨著中年男人,眼底有著濃濃的不屑和鄙夷。
婦人小心的扶住披頭散髮,衣著零亂的女人,遠遠的坐到客廳角落的單人沙發裡,一臉防備的看著他們。她低聲安慰著女人,卻忍不住用了仍舊驚懼惶恐的嗓音。
「夫人,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女人身子顫得厲害,兩邊的臉頰腫得老高,呈現出不正常的暈紅。
女人身子顫得厲害,兩邊的臉頰腫得老高,呈現出不正常的暈紅。
「讓他走!讓他走——!」女人驚恐的厲聲尖叫起來!發狂一般的瞪著中年男人,眼裡湧出激狂悲憤的淚。
任靖東凝眉,狠狠甩開中年男人的手,沉聲喝道:
「滾!要是再讓我看見你——」他探腳,慢慢的踩上地面破碎的高腳杯。啪滋——,一連串清脆碎裂的聲音,在空寂的屋裡詭異的響起。他瞇起精光四射的眼眸,咬牙道:
「它的下場,就是你的榜樣。」
狂傲冷厲的神色猶如撒旦現世,由心而發的那種攝人的威嚴,讓他看起來愈發的冷酷狠決。
中年男人臉色一變,驚得瞠大了眼,看著他久久反應不過來。他是誰?這個可怕的男人是誰?一瞬間心裡所有的不安和恐懼像幽靈一樣冒出來,一個激靈,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渾濁暗沉的雙眼來回在任靖東與女人身上來回穿梭。一邊懼怕,一邊不甘。
「你,你等著,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樣——算了!」他顫聲放話,明明是威脅的口吻,卻變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任靖東漫不經心的勾起唇角,緩步上前,中年男人大驚失色,慌忙逃竄,飛也似的奔出屋去。
明顯的,他聽到身後不遠處有兩聲長長的呼氣聲,像是鬆了很大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