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見義勇為、打抱不平、懲奸除惡的熱血男兒,大少,我以你為榮!」
看著紋身男跑過來,一副發自肺腑般激昂的敬佩,再看向不多會兒工夫,就被踹的面目橫飛、鮮血直流,痛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哼哼的游鴻文。
然後又看向一臉凶煞,還在一腳又一腳照死裡踹的李巖,所有人再次懵了,你確定用這麼美好的詞彙形容,那個,恰當嗎?
一直很無聊的靠在牆上的荊軻怒了,這王八蛋還要不要臉了?你居然為了拍馬屁說出這樣不知羞恥的話?爺真真羞與這等獻上諂媚之人為伍!
於是他大步走過去,波拉開剛起身的保安,振臂高呼道:「噫吁戲,一生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唯有爺主人!主人威武,小的拜服!」
還未反應過來的眾人,立馬陷入更深的蒙圈中。
「我靠!」紋身男也愣了下,瞬時滿臉鄙夷,我這是因為說錯話,怕被穿小鞋,不得已而為之,你過來湊什麼亂呢?
竟然還篡改古詩詞,這馬屁你不覺得拍的太令人髮指了嗎?丫真太不要臉了!不過這調調挺好聽的呀,從哪學的呢?
於是他忙上前與荊軻並肩,抻著嗓子歌詠道:「啊,大少啊,我的萬民稱頌的大少啊,你的行為是那麼的光明磊落……」
恰在這時,李巖「砰」的一腳踹到游鴻文的襠部。
紋身男嘴角一抽,無視游鴻文痛到扭曲的臉,又詠歎道:「你的品格是那麼的厚德載物……」
與此同時李巖狠狠碾著腳,罵道:「你麻痺的,你嘴吃屎了是吧?小爺今個兒就讓你斷子絕孫……」
「嗷……」
紋身男都要哭了,你要不要這麼配合我?你這樣讓我怎麼誇下去?萬一被誤解成反諷,我冤不冤啊?
可看著荊軻幸災樂禍的目光,他一咬牙,索性閉上眼,無視游鴻文的淒厲慘嚎,加快詠歎道:「你是那麼的仗義執言,俠肝義膽,霸氣側漏……大少,我鍾意你!」
一連串極具讚美的四字成語跟機關鎗似的噴射出來,把一眾人擊的跟真中槍似的渾身顫慄,尤其是最後那個港台風的「表白」更是讓人嗔目結舌,雞皮疙瘩暴起。
甚至把一個大胖子病人刺激的心臟急速跳動,一副肥西施捧心的模樣,哆嗦著向旁邊的小護士說道:「護士,藥、藥……」
還處於蒙圈狀態的小護士,迷惘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的回唱道:「切克鬧?」
「嘶!」胖子連連抽氣,終於砰的一聲砸倒在地,這才把眾人驚醒,醫務人員忙上前救助。
而荊軻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又驚又怒,這傢伙真鐵了心要搶他的飯碗了啊!
正當他清清嗓子,再來一番抑揚頓挫更具古韻的吟詩唱賦,以表達他的博學,更襯托出主人的高大時。
站在最後方也被這倆不要臉弄得發懵的張兮兮,扶了扶眼鏡,輕喝道:「愣著幹什麼,還快救你們大哥!」
「啊?哦!」
「我�J,快放開我大哥!」
「大哥,我們來救你了!」
「……」
一眾打手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怒氣沖沖的斥罵、表著忠肝義膽,可不少人都忍不住瞥了眼荊軻二人,心下可惜不已,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看到這麼精彩的「爭風吃醋」!
「師傅,我們來幫你!」
「住手!」
一直用一副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荊軻他們的游忠孝、保安隊長劉峰等人,也立馬回過神來,紛紛高喝上前。
「白癡回來!」
「傻逼滾蛋!」
紋身男和荊軻立馬異口同聲的斥罵,一個攔住游忠孝哥仨,另一個直接對上劉峰等五個保安,二話不說就辟里啪啦的武力鎮壓起來。
於是別說游忠孝、劉峰等措手不及的當事人,連那些圍觀者們都凌亂了,這倆貨腦子是真有病吧?
張兮兮隔著打手打量著李巖,漂亮的大眼中一亮,又閃過一抹狠厲,低聲道:「蘇勇,殺了他!」
站在她身旁,那個身材相對削瘦,一直是一副冷酷、陰沉表情的青年,掃了眼李巖豁然流露出駭人的殺意,冷喝道:「滾開!」
二十多個膘肥體壯的打手,受走廊空間的限制,本來因不能一擁而上發揮他們群毆的專業而正吵吵著搶功,聽到後瞬間安靜下來。
接著立刻退開,而且還都緊貼著兩邊牆,目露敬畏和恐慌,如果不是長得太凶,看起來就像是一群犯了錯被罰站的學生。
這樣奇怪的反應讓所有人都移轉目光,看向站在空出的走廊上,擺頭、活動著手腳的蘇勇,那如毒蛇般陰沉的表情讓人不禁發寒。
「咦?這傻逼是誰?夠拽的啊!」
「不知道,不過看著像那麼回事!」
唯獨荊軻和紋身男對視一眼,都滿臉的開心,荊軻更是威脅道:「都往後退,不許打擾主人發威,要不然爺揍死你們!」
游忠孝和劉峰等人聽到後使勁翻了個白眼,毫不猶豫的退後,你真當我們是傻逼呢?幫忙的倒不明不白挨了頓揍,王八蛋才想再過去!
慢了一步的紋身男,瞪了荊軻一眼,喊道:「大少威武,除魔衛道,一統江湖!」
剛消了點氣的李巖又怒了,踩著游鴻文的腦袋,轉頭罵道:「你倆王八蛋腦子有坑是吧?敢讓小爺給你倆表演?找死呢都?」
荊軻和紋身男又對視一眼,哭喪著臉低下頭,完了,拍馬腿上了,俺們不就是想讓你出出風頭,展現一下雄威嗎?拍個馬屁咋就這麼難呢?
而就在這時,蘇勇忽而目露凶光小步奔去,在拉近一米之時,左腳前掌蹬地,猛然發力,微微佝僂著身體忽而躍起。
雙臂前伸,十指張開自左右扣向李巖的頭顱,右腿屈起,膝蓋如戰錘般砸向他的脖頸,正是殺傷力極大的泰拳中,無比凶悍、猛銳的膝撞。
而且從這蘇勇動若奔雷,猛若惡狼,狠若毒蛇上看,絕對是一位高段位的泰拳高手。
看這架勢,即便這些大多都是普通人也能想像的到,如果要是擊實,李巖必定會脖頸斷裂而死。
眾人不禁被這蘇勇的狠辣震驚,甚至都嚇得發不出聲來,腦海一陣空白,思維意識根本無法運轉。
而那幫同樣意識反應不過來的打手們,卻本能的露出強烈的驚悸,因為他們可親眼目睹過不止一次,哪怕曾經的金牌打手,也被蘇勇輕而易舉又無比殘忍的打成破爛、扭曲不成人形的慘狀。
天生就要比常人敏銳的游忠孝忙驚叫道:「師傅小心!」
李巖衝他笑了笑,恨其不爭的罵道:「看看,看看,你倆王八蛋還不如我剛收的徒弟,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紋身男和荊軻立馬狀似慚愧的低頭不語,而曾經身為特種兵,思維反應比普通人強上很多,至少還能思考的劉峰五人不禁懵了下。
他們終於明白,為啥這倆跟個神經病似的,原來是跟的人腦子不正常啊,都已經提醒你了,你難道就不……
據說人的思維意識遠遠超過人的動作,但是劉峰五人這才明白,他們錯了,面對如此凶悍的蘇勇,他們竟然一個念頭都不能轉完?
「完了!」
眼見蘇勇雙手將要合攏扣住李巖的頭顱,劉峰五人呆滯了,放棄了衝去相助,因為緊隨而後必定是狠厲的膝撞,李巖脖頸斷裂而死。
可隨後他們,包括滿臉自負、輕蔑的蘇勇都震撼的瞪大了眼,露出強烈的不敢置信。
因為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巖的身形豁然如騰雲駕霧一般微斜著騰起,不但避開蘇勇的掌扣,甚至匪夷所思的拔高近兩米,頭髮都要擦到了走廊頂部。
看著眼前竟然變成了李巖的小腿,蘇勇都要瘋了,這小白臉是個兔子嗎?他怎麼能跳的這麼高?這不科學!
他剛想抬頭看看這傢伙是不是吊了威亞,就發現一隻大腳向他的臉踹來,驚得他忙雙臂回攏,交叉護在頭前。
但更讓他不敢置信的是,身體懸空本就使不上多少力道,可這一腳卻讓他竟然有種宛如被坦克碾壓一般。
只聽「卡嚓」、「卡嚓」兩聲,雙臂折斷,不,是瞬時碎成了粉末,那無可忍受的劇痛席捲全身,讓性情堅韌的蘇勇都忍不住發出一聲刺耳的淒厲慘嚎,向下墜落。
李巖冷笑一聲,氣沉丹田,身形瞬時比之還要快速下降,再一腳狠狠踏到他的臉上,猛地降落!
「蓬!」
「卡嚓!」
一聲身體砸地的悶響,一聲鼻骨、甚至臉頰骨的清脆碎裂,蘇勇乾脆利索的痛暈過去。
「都用這麼騷的招兒,還說不想出風頭,哼,你個騙子!」荊軻和紋身男對視一眼,均露出委屈而又無奈的表情。
「馬勒巴子的,小爺什麼時候輪到你這種傻逼也能來欺負了?」李巖憤憤不平的又是一腳踢去。
「卡嚓!」蘇勇的盆骨應聲而碎,即便救助及時也必定徹底成為殘廢,哪怕李巖的師傅也無能為力!
在所有人震駭的跟做夢似的目光中,李巖很不耐煩的轉頭道:「還尼瑪愣?小爺要看戲!」
「哦!」
「哦!」
荊軻和紋身男連忙點頭,嗷嗷叫著衝向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打手們,如虎入羊群般,那叫一個凶殘,掀起一片慎人的哀鴻。
被打蒙了半天的游鴻文,好不容易才踹口氣,一忍再忍,終於忍不住問道:「你是誰?你到底為啥打我?」
「為啥打你?」李巖愣了,茫然的眨巴了下眼,訝異道:「對啊,我為啥打你啊,你又沒罵我!」
游鴻文呆了,接著嚎啕大哭,哭的那叫一個傷心欲絕,痛不欲生,好嘛,你打了我,你還反過來問我?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聽著這不斷的哭訴聲,李巖感覺很尷尬,很不好意思,想了想,又一腳一腳的狠踹過去,不滿道:「打就打了唄,一直問什麼呀,討不討厭?」
於是剛剛醒過神來的眾人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