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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寂寞梧桐天涯客 008 文 / 亦客

    寂寞梧桐天涯客008

    我一聽,愈發興奮了,用期待的目光看著秋桐,壓抑不住發自內心的喜悅,說:「快說,快說!」

    此時,我已經猜到了幾分。《》

    「你猜猜——」秋桐腦袋一歪,很可愛的神態,抿嘴笑著看我。

    我強行壓住內心的激動,故作迷惘地看著秋桐:「我我猜不到啊」

    「切——你就給我裝吧,裝糊塗吧你是——」秋桐說:「哼——我看你其實沒那麼笨吧,少給我來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呵呵笑起來:「哦那我猜猜,我猜啊,你是復職了,剛才集團黨委的會議決定你復職了,一定是這個好消息,對不對?」

    「哈你這不是蠻聰明的嘛」秋桐笑瞇瞇地說:「是哦,剛才得到消息,集團黨委會議決定我復職,集團董事長親自作出的決定」

    我心裡一怔,集團老大親自做出了決定,那麼,自然,孫東凱自然是不能也對抗不了的了。他剛到集團不久,應該在集團黨委裡還沒有什麼根基,何況,董事長是黨委書記,集團黨委的核心,自然要服從核心的決定了。可是,秋桐是用了什麼策略讓集團老大作出這個決定的呢?

    我看著秋桐,笑呵呵地說:「秋總,祝賀你,熱烈祝賀可是,你採取了什麼辦法才順利復職的呢?」

    秋桐狡猾地轉轉眼珠,說:「這個天機不可洩露哦這個說明組織的決策是英明的哦說明領導還是對我寄予期望的嘍」

    我看著秋桐狡猾的神態,覺得她愈發可愛,心裡一陣暖意和溫馨。我知道秋桐是不會告訴我的,雖然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和她的私人關係畢竟還不到無話不談的程度,這種事,牽扯人事程序,她自然是不會和外人說的。不過,我相信,秋桐不告訴易克,但是,浮生若夢會告訴亦客的。看來,我要到那個虛擬的世界裡去知道真相了。

    我暗自沉思著。

    秋桐看著我的眼珠子滴溜溜轉悠,說:「喂——易克,你在尋思什麼呢?」

    我忙回過神,看著秋桐說:「我沒想什麼啊,在為你高興呢,哎你什麼時候回去上班啊?」

    秋桐說:「2009年元月1日。」

    我說:「哦那這就快了,馬上就上班了!」

    秋桐點點頭,眼裡卻又閃出幾絲憂慮。

    我知道秋桐為什麼憂慮,一定是在擔心元旦前的日子裡,趙大健弄不好投遞的統計和準備工作,到時候元月1日開始投遞09年的報紙,會出現大亂子。還有,趙大健要是知道今天集團黨委會的結果,說不定就會撂挑子,或者故意設置障礙。那秋桐復職後面對的事情就多了。

    想到這裡,我又說:「秋總,我覺得你不應該到元月1日回去上班」

    秋桐面不改色地看著我:「嗯你的意思是?」

    我說:「我認為,你今天就應該回去上班,回公司接手工作,既然集團黨委會已經決議了,那你還等什麼?」

    秋桐聽了我的話,眼裡露出幾分讚許,但是,隨即搖搖頭:「這是不可以的,這是不可能的,我必須要等到元月1日回去上班!」

    「為什麼?」我看著秋桐,有些不解。

    那一年,我對官場的規則一竅不通,我考慮問題的出發點還是從我對私營企業的理解來出發的。

    秋桐臉上露出幾許無奈的神情,又苦笑了下:「這個屬於官場的規矩,我停職一個月,黨委通知我元月1日回去上班,我就只能在這個時間回去,正好滿期限,不能提前,這裡面有很複雜的人際關係,官場,從來都是講究程序的,誰都不能打破其實,我何嘗不想馬上就回去接手工作呢,我比誰都著急但是,規則必須要遵守,這都是沒辦法的事情!」

    聽了秋桐的話,我有幾分沮喪,說:「怎麼這麼多臭規矩,既然是集團,就是個企業,一切決策的出發點就應該是從工作實際考慮,怎麼是個集團,還又是官場呢,搞不明白!」

    秋桐笑笑:「這就是中國特色,呵呵,不明白你就慢慢想吧哎,不說這個了,說說俺的小雲朵,嘿,你真厲害,我觸摸她就不行,你竟然就行,看來,這個小妮子認人哦,對你比我親哦」說著,秋桐開心地笑起來。

    我也笑起來。

    「易克,你剛才觸摸的雲朵什麼地方,你再觸摸下我看看,我要親自看看!」秋桐俯身到雲朵床前,撫摸著雲朵的臉。

    「我」我剛要說出撫摸的是雲朵的**,突然覺得難以出口,不由臉色一紅,卡住了。

    「哎——站在那裡發愣幹嘛,過來啊,觸摸下我看看,你剛才到底觸摸的什麼地方嗎?說啊——」秋桐看著我。

    「我剛才觸摸的是她的**!」我脫口而出。

    秋桐臉一下子紅了,紅到脖子根,低下頭去,猶豫了片刻,低聲說:「哦是是這裡啊」

    「那你還要不要看?」我問秋桐。

    秋桐沉吟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呼了口氣,抬起頭,說:「看——我必須要親眼看到雲朵有反應!」

    於是,我坐到雲朵床前,揭開雲朵的被子,雲朵雪白的胸脯暴露在我和秋桐面前。

    我的心怦怦直跳,不敢看秋桐的臉,鼓足勇氣伸出手去,慢慢接觸雲朵的**

    秋桐瞪大眼睛看著我的手指,神情很專注,似乎她也有些緊張。

    我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開始捻雲朵的**

    可是,沒有反應了。

    秋桐看著我手指捻雲朵**的動作,臉色更加紅了,緊緊抿住嘴唇,身體微微顫抖。

    仍舊沒有反應。秋桐這時忍不住看了我一眼,雖然沒有說話,我卻感覺到了她的懷疑。

    我有些心慌,擔心背上欺騙秋桐的罪名,不由慢慢加大了捻**的力度。

    剛一用力,效果出現了,雲朵的**周圍的肌肉微微顫抖了一下。

    「秋總,你你看你看」我又激動起來,結結巴巴地說。

    「丫——真的啊,真的啊」秋桐連聲叫著,喜形於色,邊說:「哎呀,這個丫頭,我剛才也是這麼弄的,她就沒反應,你一弄,就有反應,看來,同性相斥哦看來,以後這工作就得你負責嘍」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手,脫離開雲朵的**,給雲朵蓋好被子,對秋桐說:「秋總,你別開玩笑了,雲朵是沒有知覺的人,她哪裡知道什麼同性異性,只不過是我巧了罷了」

    秋桐呵呵笑了下:「這可難說,有些事情,是無法用道理說清楚的,這丫頭冥冥之中說不定就會認人,就會有感覺哎——太好了,終於有了重大突破了,我這就告訴醫生去!」

    說著,秋桐出去了,一會兒,醫生和她一起進來了。

    醫生聽我說了下具體的情況,然後又讓我再次重複了一遍,仔細觀察了半天,點點頭,對我說:「不錯,是個重大的突破,病情有了重大轉機,好兆頭,小伙子,加油,繼續努力,除了這裡,其他的敏感點,你都可以試試,有反應的部位越多,病人恢復知覺就越快」

    「還有那些是敏感點呢?大夫!」秋桐問醫生。

    「這個不好說,每個人身上的敏感點都不一樣,不過,總起來說,大多數人都會在以下幾個部位敏感」醫生認真地說:「比如:耳垂、**、**、腋窩、足底腳心,還有,就是大腿內側,大腿根部,也就是**的**和**」

    醫生講得一板正經,秋桐卻聽得面紅耳赤,我也覺得很不自在。

    醫生似乎渾然不覺我們的不自在,繼續正兒八經地說:「病人的知覺恢復是有一個過程的,觸摸刺激產生反應的部位會越來越多,一般來說,越是刺激相對來說比較敏感的部位,產生的反應就會越明顯,也就會引發更多的部位產生反應,病人恢復的速度就會越快」

    秋桐認真地聽著,點點頭,臉色仍然紅紅的。

    我也聽得很專注,邊思考著。

    醫生離開後,我看了一眼秋桐,她正好也瞟了我一眼,四目相對,我的心不由顫抖了一下,秋桐變得愈發不自然,扭了扭身體,低聲說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說完,秋桐就出去了,也沒說去哪裡,去幹什麼。

    我站在門口看著秋桐走到了樓前的草坪上,摸出手機擺弄著,不知道是在發短信還是在用手機上網。

    我看著秋桐在草坪上喜滋滋的樣子,心裡突然一動,回到床前,打開電腦,登陸扣扣。

    剛登陸,就看到了秋桐的留言:

    「客客,(*^__^*)嘻嘻……我今天好高興啊,o(n_n)o哈哈~」浮生若夢發過來一串激動和喜悅的表情。

    看時間,就是今天,就是現在這個時刻。秋桐果然在用手機登陸扣扣,她在第一時間找我,讓我和她一起分享這份巨大的喜悅。

    我的心裡熱乎乎的,沒有打字,安靜地坐在那裡,繼續看她的留言:

    「哎——客客,知道嗎,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丫,嘎——我的那個被車禍弄成半植物人的小姐妹今天竟然有反應了哈——我太高興了,趕緊來給你報告這個好消息啊,讓你和我一起分享這份歡樂可惜,你不在哦,不過,不要緊,我就當你在了,等你回來,看到我的留言,你一定很高興的,是不是呀——」浮生若夢繼續說著。

    「哎——那個易克真神哦,我觸摸我那小姐妹敏感部位沒反應,他去觸摸就有反應呢,好奇怪,難道植物人還知道分辨男女啊,(*^__^*)嘻嘻……不過,沒關係,只要我那小妹妹有反應就好啊,哎——我今天真高興,你快來呀,和我說話啊,分享我的開心啊」

    我的心一動,差點就要忍不住伸手打字,手指動了下,又放了回去,繼續看著浮生若夢說話,心裡感到很開心和欣慰。雲朵有這麼一位好領導好姐姐,也算是值了。

    「知道客客不在,在外面奔忙哦知道嗎,客客,我還有一件好事要告訴你呢,你一定會好奇是什麼事情吧?呵呵先急急你,現在先不告訴你,等什麼時候你上線了,我再和你說哦你聽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哦好了,不說了,就這樣~\(≧▽≦)/~啦啦啦」

    接著,我看到浮生若夢的頭像變成了灰白,於是忙關了扣扣,打開音樂,播放起歌曲來,邊不時瞟著門口。

    果然,隨即,秋桐就出現在門口,進來了。

    秋桐的神色已經變得正常,大大的眼睛格外有神,進來看見我在播放音樂,笑著說:「這草原歌曲真好聽啊,雲朵一定在聽呢,她一定很喜歡呢,這妮子,明明聽見了,就是故意不說話,讓我們著急呢」

    說著,秋桐親暱地伸手捏了捏雲朵的小鼻子,又低頭用臉頰碰了碰雲朵的臉頰。

    我看著我的曾經的高高在上神聖不可侵犯的美女上司,此刻如此的母性和溫存,還有孩子氣的可愛和嬌柔,心裡不由覺得暖暖的,真想將她攬過來,擁進我的懷抱

    當然,我知道,我是在做白日夢。秋桐是屬於李順的,是屬於我的老闆的,我只不過是她未婚夫的保鏢,是個下人,這個世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現實世界裡,我是永遠無法靠近她的,我只能在虛擬世界裡和另一個她意淫。想到狂傲墮落霸道的李順要佔有擁有秋桐,我的心裡不由感到了酸澀和疼痛。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二子打來的。

    「易哥,你回來一下,老闆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帶張小天去一個地方!」二子說。

    「哦老闆回來了?要去哪裡?」我問二子,邊看了一眼秋桐,秋桐這時看著我。

    「別問那麼多了,你先回來再說!來了再告訴你!」二子說完掛了電話。

    秋桐這時站起來,看著我:「李順回來了?」

    「不知道!」我回答秋桐,邊說:「我要出去一趟,辦點事!」

    秋桐努了努嘴巴,沒有再說話,我接著就走了。

    臨走前,我順手將無線上網卡裝進了口袋。我得提防秋桐在我不在的時候弄什麼洋動靜。

    回到萬達廣場我的宿舍,二子和小五都在,見了我,二子說:「走,帶著人去個地方。」

    我看了看張小天,問二子:「去哪裡?老闆回來了?」

    「去郊外的一個點,老闆的一個活動據點!」二子說,卻不回答我李順回來沒回來的問題,我於是又問了一遍:「老闆回了了沒有?」

    二子看看心神不定而又神情沮喪的張小天,又看著我,說:「易哥,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你,因為老闆是給我打的電話,吩咐我們帶人到那裡,至於回來沒回來,我也不知道還有,有些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

    二子說話的口氣似乎是在避諱張小天,又似乎是在提醒我警告我。我不再問了。

    於是,二子和小五一邊一個挽著張小天的胳膊,三人貌似親兄弟一般出了門,我跟在後面,大家一起下樓,上車,二子開車,出發了。

    車子剛一開,小五就取出頭罩,罩住了張小天的腦袋:「哎——夥計,又要委屈你一會兒了!忍著吧!」

    車子很快出了城,沿著濱海大道一直往前開,進入一片茂密的樹林,拐了好幾個彎,最後在一座外表看起來很不起眼的二層小樓跟前停了下來。小樓左側是一個類似於倉庫的大房子。周圍都是樹林,沒有什麼建築物,更看不到一個人影。

    我猜不透李順讓我們把張小天帶到這裡來的意圖,但是我知道二子和小五肯定得到了什麼比我更具體的指示。

    「到了,下車吧!」二子停車開門。小五拉著張小天下了車,我也下車。

    頭罩仍然沒有取下,小五推著張小天往前走,不是奔小樓,而是去旁邊的那大房子。二子則從車後備箱提出一個塑料桶,裡面裝滿了液體,跟在我們後面。

    進了大房子,果然是個空曠的大倉庫,裡面幾乎什麼都沒有,灰塵滿地,好似很久沒有人進來的樣子。

    二子在後面關上了倉庫的門,裡面光線變得有些昏暗。

    這時,小五才把張小天的頭罩取下來。張小天低頭揉揉適應了室內的光線,看看周圍,看看我們,有些疑惑地說:「這這是哪裡?你們把我帶到這裡來幹嘛?」

    「幹嘛?馬上你就知道了!」小五陰沉沉地一笑,接著從身上掏出一副精緻的不�袗�手銬,「卡嚓——」把張小天的雙手銬住了。

    「啊——你們幹什麼?!」張小天驚叫一聲,想掙扎一下,沒想到越掙扎手銬越緊,不敢再動了。

    二子放下塑料桶,從身上摸出一根麻繩,走到張小天跟前,蹲下,利索地困住了張小天的腳脖子,張小天站立不穩,一下子躺倒在地上。

    我心裡吃了一驚,不動聲色地看著。

    「啊——你們要幹嘛,要幹嘛!?」張小天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喊叫著。

    「馬爾戈壁,叫吧,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喊破嗓子也沒人聽到!」小五凶相畢露,彎腰提起塑料桶,打開蓋子,邊說著邊往張小天身上倒出液體。

    頓時,一股汽油味道散佈開來,原來裡面是汽油。

    我頓時大吃一驚,他倆這是要燒死張小天啊!

    張小天幾乎就要嚇暈了,驚恐地看著我:「你們不能這樣,不能啊易克,你救救我!」

    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大喝一聲:「住手——不許胡來!」說完,我就要邁步過去制止小五。

    還沒邁開步子,突然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了我的太陽穴,不知什麼時候二子已經站在我的身後,一把手槍正頂住我的腦袋。

    「易哥,對不起,你不能管這事,否則——」二子口氣加重了一下:「那就對不起了!」

    我不敢動了,我知道,這一定是李順的意思,二子和小五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兒,亡命之徒,我要是真敢阻止,二子真敢開槍,那我就要在張小天之前去見閻王爺了。

    「有話好好說,幹嘛要這麼幹!」我身體不動,嘴裡說著,看著小五將一桶汽油將張小天渾身上下澆了一個透涼。

    「住嘴,不准再說話!」二子的槍口又衝我腦袋頂了頂。

    這時,小五將塑料桶扔到一邊,隨手摸出一個打火機,做欲打著狀,喃喃地對張小天說:「張老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今兒個兄弟三個一起給你送行,你就好走吧!」

    「啊——」張小天發出絕望的嚎叫,身體劇烈扭動著,哀求著:「兄弟,饒了我,饒了我,救救我,求你們了我家裡還有老父老母啊,我不能就這麼死了,你們放了我,我回頭給你們一大筆錢」

    小五面無表情,不吭氣,將打火機點好,慢慢靠近張小天。

    我的心裡一陣巨大的驚恐,要出人命了,張小天要在我面前被燒死了。我不能見死不救,張小天再有過錯,也不至於死。

    我打定主意,暗暗運氣,決定瞬間出擊我身後的二子,同時接著擊倒小五,救出張小天。

    此時,我已經不能去考慮李順會對我怎麼樣了。

    正要出手,倉庫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斷喝:「住手——」

    接著,倉庫的大門被推開,李順赫然站在門口。

    小五一見,忙關死打火機。

    二子的槍口卻依然指著我的腦袋。

    李順慢慢走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戴著許文強禮帽,看起來很像《上海灘》裡的許文強。

    「李老闆——救救我,饒了我——」張小天一見李順,聲嘶力竭地喊叫起來。

    李順慢慢走過來,不看張小天,卻看著我,目光很冷漠,盯住我看了幾秒鐘,接著衝我身後的二子示意了一下,二子將槍收了起來。

    「李老闆,我——」我剛要說話,李順卻伸出食指放到嘴邊:「你給我住嘴——」聲音不大,但是似乎很不高興。李順和我說話的時候,嘴裡發出一股怪怪的香臭味,我知道,那是溜冰後的味道,他一定是剛溜完冰毒。

    我不說話了,站在那裡。

    接著,李順轉向了張小天,臉色突然就變了:「哎——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搞的?這不是張總嗎?怎麼會在這裡呢?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嘖嘖」

    「李老闆,是我啊,是他們把我帶過來的,把我拷起來捆起來的,」張小天帶著哀求的口氣:「李老闆,我錯了,你饒了我,饒了我」

    「嘖嘖怎麼能這樣對待貴客呢,張總是我請來的貴客,你們怎麼能這樣做呢,太不禮貌了,我們都是文明人,怎麼能幹這種不文明的事情呢?」李順不陰不陽地說著,指指二子和小五,臉色一陰:「你們兩個狗東西,給我過來——」

    二子和小五站到李順跟前,還沒站穩,李順突然起腳,一人一腳,將他們踹到地上,接著大喝一聲:「還不趕緊給張總鬆開,混蛋——」

    「是——老闆!」二子和小五暈頭轉向地忙爬起來去給張小天鬆開繩子,打開手銬,扶著張小天站起來。

    「哎——張總,下面的人不懂事,不會做事,慢待你了,真不好意思,」李順的聲音又溫和起來,對張小天說:「你看,渾身都是汽油味哎——趕緊去洗下,換身乾淨衣服——」

    接著,李順沖二子和小五使了個眼色,二子和小五忙攙扶著渾身打冷戰的張小天出去。

    李順這時又冷冷看了我一眼,接著轉身跟著出去。我也跟著出去。

    出了倉庫,進了那座小樓,原來裡面是裝飾豪華的一座別墅,暖意融融。

    二子直接帶著張小天去了樓上洗澡間,我和小五在樓下客廳裡坐下。客廳的沙發茶几上放著一個冰壺,李順不理我們,自顧坐在那裡,自己點著打火機開始烤冰,咕嚕咕嚕地吸起來,吸一會兒,就仰臉帶著迷醉的表情突出一團白色的濃煙。室內很快就充滿了那種香臭味。我的胃裡陣陣作嘔,卻又不能去開窗,也不能出去。

    客廳內很靜,只有李順溜冰的聲音,我和小五坐在那裡默不作聲。

    好一會兒之後,李順溜夠了,停止了吞雲吐霧,接著就坐在那裡,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眼神有些虛幻和迷惘,一句話不說。

    又過了一會兒,二子下樓,沖李順點了點頭:「老闆,他洗完澡了,換上新衣服了,在那房間裡」

    李順點點頭,接著站起來,身體搖擺了一下,轉身上樓。

    李順剛上樓,二子和小五就迫不及待地撲到李順剛才坐的沙發前,爭前恐後吸起來。客廳裡的香臭味道更加濃郁了。我站起來,走到窗前,打開一扇窗戶,使勁呼了幾口氣,胃裡的感覺才算好點。

    二子和小五溜完冰,二人滿足地點著煙,坐在沙發上發呆。一會兒二子對我說:「易哥,剛才的事情多有冒犯,還望易哥多多理解,沒辦法,這都是老闆的吩咐,我們只能照做哎——你不該阻攔我們的,幸虧老闆早有預料,不然啊」

    我這時知道剛才倉庫那一幕是李順精心安排的一場戲,給張小天來一個先兵後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於是扭頭二子說:「兄弟不必放在心上,我理解!」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接著,李順和張小天一起下樓,李順滿面笑容地攬著張小天的肩膀,那神情似乎他們比親兄弟還親。

    張小天一身嶄新的休閒棉衣,手裡提著一個鼓囊囊的紙袋,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兄弟,你走好,當哥哥的我就不遠送了,出門往前走300米,往右拐走200米,在交叉路口,有一輛吉普車停在那裡,你直接過去,上車後有人專門送你回去!」李順笑呵呵地說,邊和張小天走到門口。

    張小天驚魂未定,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李順,說:「李老闆,謝謝你,那我走了?」

    「呵呵走吧,走吧,走好啊,我不送了我今天給你說的話要記住哈」李順說。

    「請李老闆放心!我一定照辦!」張小天點點頭,接著轉身離去。

    李順站在門口,看著張小天走遠。我和二子和小五都站在客廳裡,透過窗戶目送張小天的背影消失在樹林中。

    接著,李順轉過身來,臉色突然又陰冷起來,關上門,衝我走來。

    我站在那裡沒有動,靜等李順過來,走到我跟前。

    李順二話不說,突然抬手衝我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啪——」聲音又響又脆。

    我本來是可以躲避過他的這一巴掌的,但是,我知道,此時,我不能閃避,我只能挨著。

    「操——王八羔子——」李順的眼睛幾乎就要噴火,咆哮起來:「混蛋——你差點就壞了我的全部計劃,幸虧我早有預見,不然——不然我將你裝進麻袋扔進大海去餵魚——」

    我一動不動,心裡湧起巨大的屈辱感,從小到大沒有受過的屈辱。

    二子和小五站在那裡,大氣也不敢出。

    李呼哧呼哧喘了一會兒,看著我:「易克,我揍你,你服不服?」

    「服——」我嘴裡蹦出一個字。

    「服?是不是真服?」李順又問。

    「真服!」

    「不覺得委屈?」

    「不委屈!」

    「為什麼?」李順說。

    「不為什麼,沒有原因,我是老闆的下屬,老闆什麼時候都是對的!」我乾脆利索地說。

    「嗯」李順似乎消氣了,說:「這還差不多!好了,這事過去就不提了,今後要注意不得再犯!」

    「是——」我說。

    「嗯」李順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對二子說:「上去把剩下的拿來!」

    二子急忙上樓,一會兒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下來,遞給李順。

    李順接過來在茶几上一倒,一大摞整捆的錢出現在茶几桌面上。

    李順指指茶几上的錢,對我們說:「呶——一共30個,出去15個,還剩下15.你們3個人,每人5個,自己拿!」

    原來剛才張小天手裡的大紙袋裡裝的是15萬元錢,李順送給他的。雖然我不知道剛才李順和張小天在樓上談了些什麼,但是,我知道,他們之間一定達成了某種交易。至此,我明白了李順讓我「請」張小天的真正原因,大致弄懂了李順的整個安排,怪不得李順剛才對我如此發火,我還真差點破壞了他的計劃。

    同時,我也不由暗暗佩服李順有頭腦,很精明。

    見到錢,二子和小五喜形於色,急忙過去拿起來,裝進自己口袋,邊說:「謝謝老闆賞賜!」

    李順看我站在那裡不動,說:「易克,你怎麼回事?過來拿著啊,怎麼?對我剛才打你有情緒,慪氣?」

    我搖搖頭,然後過去拿了錢,裝進口袋。

    「這錢,是我獎勵你們的,你們這次做的不錯,給我立了一功,有功自然是要獎勵的,當然,有過也是要懲罰的,我這叫獎罰分明,你們知道不!」李順口氣溫和地說。

    我們都點點頭。

    今天這不大一會兒,李順的情緒變化極大,真的是喜怒無常。我這時猜到,李順的這種情緒變化,應該是和他溜冰有關。

    李順這時看看表,站起來,說:「好了,我要走了,送我去機場!」

    於是,我們一起出來,上車,我開車送李順去機場。

    我不知道李順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只知道他過一會兒就要走。雖然李順沒說去哪裡,但我估計應該是寧州。

    路上,李順對我說:「易克,這幾天你在家裡看家,帶著二子和小五把夜總會看好,防止有人搗亂,我那邊有事會叫你去的,你等我通知好了!」

    「嗯」我邊開車邊點點頭。

    「就剩這幾天了,一定要安全過度好」李順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對二子和小五說:「記住,我不在家,你們必須給我聽易克的,聽見了沒?」

    「聽見了!」二子和小五齊聲說。

    我知道李順這話是說給我聽的,李順玩人,確實是有一套。

    「關於張小天的事情,你們三個給我記住了,任何人不准說,知道不?」李順的聲音突然很嚴厲:「否則,家法處置!」

    李順的話讓我想起了軍統老大戴笠。

    「知道了!」我們一起回答。

    把李順送走,回來的路上二子開車,回到市區,天色已經黑了。路上,我接到秋桐的手機短信:「你在哪裡?」

    我回復:「在從機場回市區的路上,馬上到市區了!」

    我知道秋桐一定知道我話裡的意思。

    接著秋桐回復:「哦明白了」

    我問她:「你在哪裡?」

    她回答:「和雲朵在一起」

    我說:「辛苦了,謝謝你!」

    她說:「謝我?為什麼謝我?好像我是外人」

    我忙說:「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她反問。

    我無語了。不知不覺間,我的確把自己當作了雲朵的親人,而把秋桐當成了雲朵的外人。

    「說話啊,回答我!」秋桐繼續問。

    「我我不知道!」我說。

    「哼不理你了!」秋桐說完後就沒再回復,我也沒有回復。

    我知道秋桐是不會真生氣的,她似乎在逗我。

    在市區,我們三個一起找了家小飯館吃飯,吃飯時,剛得到5萬元獎勵的二子和小五心情很好,眉飛色舞地回憶起今天嚇唬張小天的過程,不時哈哈笑著。我沒有多說話,埋頭吃飯,腦子裡邊將「請」張小天來的整個過程回憶了一遍,每個細節都過濾了下,揣摩著李順的思路和用意

    飯後,我帶著二子和小五去了北國之春夜總會,去巡視兼看場子。

    夜總會的經理見我們來了,很熱情地招呼我:「易哥來了,來,裡面坐,喝茶還是喝酒?」

    這時客人還不多,我擺擺手:「經理,不要客氣,都是自家人,我們隨便轉轉就是了」

    二子和小五到一邊和小姐調笑,經理陪著我參觀夜總會,邊介紹夜總會的情況。這時,一個工作人員過來找經理:「經理,8號大包間的音響壞了,修理人員說設備老化了,需要更換新的音響」

    「好知道了!這房間今晚先不要安排客人就是!」經理說。

    工作人員走後,經理自言自語說了句:「看來是換不成了」

    「為什麼?」我問經理。

    「我也不知道原因,老闆說夜總會今後不再投資搞建設了,先暫停!」經理說。

    我點了點頭,也捉摸不透李順的意圖。

    一會兒,客人越來越多,經理過去忙碌,我和二子還有小五又轉了一圈,就找了一個小房間在那裡喝茶看電視。

    我有些心神不定,不時牽掛著醫院裡的雲朵。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經理突然神色緊張地推門進來,對我說:「易哥,不好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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