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與漁歌一起趕到了王家時。在王老伯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林姑娘的屋子外。而此刻。外面已經站滿了來看她的人。林姑娘人緣很好。做人挺親和。做事也都能幹。平時喜歡幫人。所以有這麼多人關心那也是正常的。
看到了外面站了這麼多人。洛天依不由皺起眉頭來。不清楚怎麼一回事。王老伯似乎是注意到了。於是就跟洛天依他們解釋道「村子裡的赤腳大夫已經進去看了。他說人多。氣雜。不好。所以我就讓來看林妹子的人都在外邊等等。」
「王老伯。林姑娘是怎麼了。」
漁歌在王老伯說完後便問了問。只聽見王老伯說林姑娘是前一段時間就有點咳嗽了。只不過是今天突然就嚴重了起來。首先是臥床不起。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被子蓋得老多了都還叫冷。頭疼乏力不說。還一直有氣無力的呻吟。都跟得要奄奄一息了似的。
起初他們都以為是風寒。但叫來了大夫。人家卻說像又不像。到現在都沒個人告訴他林姑娘是怎麼了。說道這裡。王老伯歎了口氣。
「我兒子在成婚沒多久就不幸離開。留下了我這一老漢和媳婦相依為命。人又到了遲暮之年。好在林妹子就跟親生女兒一樣把我照顧著。關懷備至。哪裡能找到這麼好的兒媳婦呦」
話說到這裡。不難聽出王老伯隨即的一聲輕歎。王老伯家的情況不是特別好。但在小漁村也不算什麼很少見。大家多多少少也都是互相幫助的。倒是日子過得不算太差。只要肯做事。活得倒還不是特艱辛。
「現在方便進去嗎。」
洛天依朝屋子那邊看了眼。然後小聲的問道王老伯。王老伯聽洛天依說要進去看。刻著深深淺淺的皺紋的臉頓時間就洋溢起了喜悅的笑容來。
「誒。當然。當然可以」
說著。王老伯就招呼著洛天依他們往裡走。在看到洛天依和漁歌朝屋子走的時候。村民們都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來。無意間看到了一些村民的目光。洛天依忽然額間就浮現出一絲冷汗。那些都是什麼眼神……看到救星了嗎。還是她的錯覺。
進了屋子。房間裡一股草藥味熏得人頭有點疼。高濃度的氣壓不是誰都能瞬間適應的。尤其是像洛天依這種不怎麼對中草藥感冒的人。剛走進來的時候鼻頭會有點癢癢。不過過一會兒就好了。
林姑娘的房間很是小巧。佈置也想當簡單。一張吃飯的桌子。幾張椅子。一張床。基本上就沒了其他大件一點兒的東西。地上有著星星點點的水漬。看是快要干了。留下了點印記。想必是吐出來的藥。
床邊站著一個駝著背。弓著腰的男人。聽到有人來的時候。那男人轉過了聲。看向洛天依他們。洛天依瞟了眼那赤腳大夫。很普通的一張臉。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小漁村的大夫少。基本上出現得最多的就是這赤腳大夫。村裡人小病一般都是自家能夠找些山草藥解決掉的。大病那就不得不請大夫來看看了。常年勞作的人身子骨普遍都健朗。所以洛天依看到誰家請大夫的次數也都不多。她倒是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大夫究竟是怎麼個工作的。
「王老伯」
赤腳大夫看到王老伯帶人進來了。於是小聲的對著他說了句「林姑娘恐怕是勞累過度。然後染上風寒之後爆發的炎症。怕是傳染的。你看這……在林姑娘沒好轉之前。還是不要讓人進來的好。到時候交叉感染了是」
王老伯聽了赤腳大夫的話。笑了笑道「沒關係沒關係。這位是洛姑娘。上回三子家的那小丫頭就是她給救活的。今天也是巧」
聽過王老伯對洛天依的介紹之後。赤腳大夫當時眼睛就那麼一亮。然後哦了幾聲。變換著聲調。之後退了幾步將床邊的位置讓了出來。看似是打算讓洛天依上去給看看。
王老伯笑著站在洛天依的身旁。洛天依轉過頭看了眼他。見他眼裡的期盼與希冀。她忽然有一種自己身兼重任的感覺。走到了床前。洛天依低眸看了眼躺在床上。面色有些慘白。嘴唇乾裂的林姑娘。她打量了下床上之人此刻的模樣。似乎的確是病得不輕。
伸手摸了摸林姑娘的額頭。掌心陣陣發燙。有高燒症狀。勉強睜開眼。躺在床上的那人看到洛天依來了。扯著嘴角給拉出了個微笑來。然後用虛弱的聲音輕聲說道「洛姑娘來了」
說完。她還咳了幾聲。咳完之後像是被抽絲了一樣。
洛天依見了。剛忙將她從床上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然後撫著她的後背。幫她順順氣。林姑娘咳著。伸手快速在床邊拿過一張手帕。然後摀住嘴巴。有些痛苦的悶哼了幾聲。就連咳嗽本該有的聲音都變得沉悶極了。等她咳完。大喘了幾口氣後。似乎像是平靜了下來。但身體在幾下劇烈起伏過後更加虛弱了。
洛天依握過林姑娘的手。將她剛用過的帕子放在自己的跟前瞧了幾眼。只見帕子上沾著一點兒鐵�蛈滫熒臐C洛天依見狀。不禁皺眉。
「喉嚨乾澀疼痛嗎。」
洛天依低著頭。在林姑娘耳邊輕聲的問她。
被問到的人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洛天依感覺到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又問道她多久了。但林姑娘給出的回答卻極為模糊。似乎她也都沒在意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這類不舒服的症狀。
洛天依見她這樣。回想起來的時候聽王老伯說的那些話。估測著時間應該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