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落日掛在天際,陽光暖暖,曬在身上發出一種說不上的慵懶。清風微拂,捲起火影兜帽的絲巾飄舞著。淡淡的櫻花香味沁人心脾,三月的粉紅將火影辦公樓囚禁在花的海洋中。剛忙完今天的公務,猿飛日斬靜靜的站在窗口,看著來來往往歡聲笑語的木葉村民,獨自的享受著這份生機勃勃,滿是褶皺的臉上綻放出了慈祥的光輝。
「通行,今天是默默開學的日子吧?」
不是很大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傳的響湊著,任何一個呆在裡面的人都會聽得一清二楚的。雖說隱在暗處,但一方通行還是處在猿飛日斬背後的某處。所以,一方通行當然聽到了也聽清了猿飛日斬突然的問話。
「啊。一會兒交接之後,我答應默默會去接她放學。」
又進步了呀。猿飛日斬在心中感歎著,以自己的實力不僅不能找出一方通行的位置,連一方通行回話時的氣息都察覺不到。那句話彷彿本就應該有的,而不是因為他說出來的。
「出來吧。」歎息一聲,猿飛日斬無奈的放棄了搜尋。但他心裡卻沒有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寂寥。相反,一瞬間他的臉上褶皺好似全都消失不見了,欣慰的情緒在心中長鳴。
木葉早已不是三戰後擁有著『三忍』『八色』人才濟濟的木葉了,今日的木葉急需新鮮的血液滋潤,重生,成長,崛起。而令自己產生無力感的這位少年正是新生代中最璀璨奪目的兩顆光華之一,即使是當年自己的三個徒弟在相同年紀也比不上他們。
就是他們太年輕了。一個13歲,另外一個也只有13歲,自己頭頂上的這頂火影紗帽他們還接受不起。
「火影大人?」
白色柔順的髮絲在更加純白柔和的側臉摩挲著,同樣一塵不染的白衣緊貼著少年纖細卻充滿爆炸力量的修長軀體。少年嘴角彎曲的弧度任誰看了都會心生好感,如沐春風般的像顆白色太陽溫暖著身邊的人。
猿飛日斬轉過身,看著不知何時何地半跪在面前的一方通行,雙眼之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毫不吝嗇的讚賞所充斥。眼光瞄了一眼牆上掛著第四幅畫像,猿飛佐助漸漸地將這兩個身影重合在一起。或許……?
「通行,你去接默默吧,」猿飛日斬拿出煙斗,為自己添上煙料,點上。笑呵呵的說道,「不用擔心防衛的問題,我這把老骨頭不是誰都可以拆散的。」
「……」
聽著猿飛日斬作為火影自負的驕傲,一方通行沉默了。
身為四代火影的養子,他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而暗部的身份則幫他瞭解的就更多了一些。這些年,以團藏為首的長老團步步相逼處處掣肘,三代火影這個名號聽起來好聽,其實影的權力在多年的鬥爭中早已失去了大半。這時候,如果那幫傢伙鋌而走險,自己又不在,後果將不堪設想。
木葉還暫時離不開三代。
時間在流逝,金色的夕陽被渲染成熟透的的紅色。一老一小兩個影子被斜射的陽光拉進窗口對面的牆壁。無意巧合的是,角度的影響下,三代的影子遮住了他自己的畫像,而一方通行的影子則是被吸進四代金色的髮色中。
「那,我告辭了。」
第一時間感受到遠處奔來熟悉的氣息,一方通行率先打破了沉默。
「幫我向默默問好,就說她的三代爺爺會最近去看看她。」
「啊。別忘了戴默默最喜歡吃的紅豆糕,要不然她不讓您進門,我也無能為力。」
一方通行站起來鬆動著關節,雙手一攤,懶洋洋的說道。想起內心深處不可替代的存在,那一抹緋紅。原本柔和的線條,越加的柔和。就算是萬丈高山也會被這份溫柔融化吧。
沒有任何的神響,閉眼後睜開,猿飛日斬面前,白色的少年早已不在。
飛雷神之術?!!
……還是老了呀……
空曠的火影大樓,空落落的歎息久久不息。
沒有氣勢十足的大門,也沒有高大挺拔的大樓。鬱鬱蔥蔥,翠翠茵茵,被綠色環繞的三層高建築很普通的坐落在樹海。
木葉忍者學校門口,白光閃過,一方通行瘦削的身體突兀的出現。
話說,自己那個便宜老爹才是真正的天才。飛雷神之術,方便之極。
一方通行輕輕撫摸著牆角刻畫的符文,喃喃自語。
「通行,來接默默?」
七分清朗三分低沉的獨有音質,將一方通行拉出回憶的世界。這個聲音?不會錯的。一方通行歪頭一瞧,黑髮黑瞳,俊秀容顏,短馬尾,兩道深深法印紋雕刻出的無瑕氣質。
果然是他!
彎成勾的笑容完美的洋溢著主人的心情,一方通行向他走過去,說,
「鼬,你也來接你家佐助嗎?」
「嗯。這幾天任務不是很重,抽點時間來接佐助回家還是能做到的。再過段日子的中忍考試,一定會忙的要死。」
「安啦安啦,」一方通行熟絡的將手搭在宇智波鼬的肩上,對他偶爾的小抱怨頗為不屑,臉上卻擠出一副『我很羨慕你』的表情,「鼬大哥,你抱怨個啥,你見過那個村子有過13歲的暗部分隊長?所謂能者多勞,你就知足吧。」
「嗨嗨,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宇智波鼬嫌惡的將一方通行的手拍開,標準化的面癱難得的綻放優雅的弧度,揶揄道,「我是不是該說,13歲的大隊長一方通行才是威武霸氣,一統忍界的俊傑人物?」
「哇哈哈,鼬,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被揭穿小把戲的一方通行才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大言不慚的張開手臂,嚷道,「你家大爺我就是這麼牛,哇哈哈,鼬,你是不是被偉大的一方通行大爺的魅力所折服,甘願前來做小弟呢?」
「滾!無恥的傢伙。」宇智波鼬不屑的冷哼道。
「嘛嘛,被本大爺說中要害,惱羞成怒了。下一步,是不是要殺人滅口?」
知根知底的一方通行知道,鼬這種人才不會生這種小氣呢。邊走邊繼續調侃道。
「哥哥!!」
奶聲奶氣的稚嫩黑髮小男孩一早就看見在他眼中奪目萬分鶴立雞群的哥哥,顯性兄控的他當下大叫一聲,向著給他溫暖的那個人跑去。
宇智波鼬望見恨不得飛過來寶貝的弟弟,蹲下身在他的額頭輕輕的一點,嘴角霎時奼紫嫣紅,寵溺到發酸的揉揉男孩的頭髮,
「佐助,哥哥來接你了。」
「啊恩!!」
小佐助頓時臉紅著低下頭,仔細的品味著自己的專利溫柔。
「切!」一方通行不屑的嗤笑,打破兄弟兩的和諧,垂頭頓足,一臉痛心疾首,「一個兄控,一個弟控。天!你到底讓本大爺生活在怎樣的世界呀??」
「歐尼醬……」
「呃……」
緋紅的小女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白色少年身邊,拉著他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給一方通行重重的致命一擊。
一方通行的世界停止了轉動,血紅的眸子裡只有陪伴了自己7年的妹妹。差一步可以擠出水的實質化粉紅強大氣場開爆,各色的花卉包裹了溫柔的羈絆。
一隻蒼白過分的手搭在那抹緋紅上……
於是,1秒後,那邊的宇智波兄弟奼紫嫣紅,這邊的波風兄妹百花爭艷。
「吶吶,鹿丸,那兩個人,我是不是在哪見過?」
豐滿有致的秋道丁次抓一把薯條塞進嘴裡,指著不遠處一黑一白的少年,口齒夾雜生生脆響的向散發著懶散氣息好友問道。
「真是麻煩。」奈良鹿丸腦中又響起了老娘的叨嘮『什麼向波風通行學習』,『什麼向宇智波鼬致敬』,『鹿丸,你要成為超越木葉雙壁的存在呀』等等……
「哼!」山中井野冷哼一聲,在秋道丁次的頭上狠狠的一擊暴栗,吼道,「白癡二人組!!連整個忍界都知道的木葉雙壁,你們兩個竟然不知道!!」
叉起腰,女王模式全開的山中井野居高臨下的俯視在她眼中的笨蛋,捂著滾燙的臉花癡的說道,「波風通行,四代火影的獨子,5歲從忍校畢業,7歲身為中忍,8歲開界之瞳,11歲成為上忍,同年加入暗部,13歲升為火影大人直屬暗部特別大隊大隊長。宇智波鼬,木葉第一豪門的下任繼承人,5歲從忍校畢業,7歲升為中忍,8歲開寫輪眼,11歲成為上忍,同年加入暗部,13歲升為『根』的小隊長。哼哼,」
星星在一顆顆的飛出山中井野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氣,高聲歎道,「兩個人都是難得一見的大帥哥呢……」
「早晚一天,我一定會打敗他們,成為火影的。」
很有氣勢音量更大的嘶吼在咆哮,在風中凌亂的『豬鹿蝶』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無力的看著氣焰囂張的漩渦鳴人。
「吶,兩個人都好厲害……,不過,我是不會輸的!以木葉的朝陽起誓。」粗眉毛的小孩,眼中閃動著鬥志的火焰。好,決定了。今天圍著木葉跑10圈來鞭策自己吧……
「波風通行?宇智波鼬?」純白的瞳孔鳴出複雜的神色,日向寧次緊緊的握著拳頭,指甲刺進肉中的疼痛微不足道。將父親的這兩個得意弟子記在腦海深處後,長髮甩起,日向寧次頭也不回的遠去。
「卡嚓!!」
藍色天空一下子被烏雲遮蓋,黑色的翻動,雲卷雲舒,湛藍的突起,跳動著電火花,一道驚雷順勢炸響。
「卡嚓!卡嚓!卡嚓!……」
一道又一道藍色閃電刺破蒼穹,大風起,吹起落葉紛紛。
天空的烏雲彷彿受到一股考不到的引力,違背物理規律超越自然的螺旋轉動,緩緩地,緩緩的露出圓形的潛藍。越是接近那淺藍的周圍,雷電越發的頻繁,以淺藍為底面逐漸形成一座藍色的電柱。劇烈的電擊交錯,空氣被壓縮迫出呻嚀的嘶叫,核心的空間在震盪。
似乎是某種動物的吼聲,一方通行皺起眉,與宇智波鼬對視一眼,雙方個子打開瞳術,將焦距拉得更近些。
壓力的擠壓使空間龜裂一道道裂紋,最中心的點已經出現了碎片,吞噬力量吸取能吸起的一切。
難道,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嗎?一方通行和宇智波鼬心裡同時想到。
一直接近透明的細手從碎裂的黑色中探出,腥紅的眸子閃動著莫名的光芒,似期待,似迫切……
「美琴!!!!!!!!!!!!!!」
嘶啞的生�蚽踼躠平善銴ㄢ穭J耳,但,被異象吸引出來仰望天空的木葉居民都聽到了,聽清了,他們驚愕的大眼瞪小眼,不知所謂……
一方通行拉著名叫默默的小女孩,先是一愣,後瞇起了雙眼,拍拍好友宇智波鼬的肩,不懷好意的奸笑道,
「鼬,是找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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