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小心一點為好,這附近已經全是殺戮組織的人了。」
「沒事的,他們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凌漠寒自信地笑著,他所說的他們便是尊毋允,歐陽冽跟邵焰了。他們哥幾個的命運是一樣的,都飽受帝鷹摧殘。
只不過,他們現在都是身不由己的。明明恨死了帝鷹,可是卻還要為了他拚命,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你確定,你還有同伴?」
「別人不敢說,他們三個絕對沒問題!」
楊旭看著凌漠寒,恐怕那有三個男人跟他一樣可怕吧。他們兩個找到了一個大石頭藏了起來,楊旭簡單地觀察了一下這附近的環境。
他隨手在地上撿起了一根樹枝,然後在沙子上畫了一個方位圖。標明了方向,現在是下午,再過不到三個小時就會黑天的。
到時候,雖然隱蔽變得很容易多了,可是卻不適合出擊跟行動。所以想要逃出這片森林,決戰時刻就是這僅剩的三個小時了。
「我們的位置大概在這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概在東邊不遠處應該會有一處斷崖。因為那裡常年大霧,所以等到傍晚了,那裡的視線應該會很模糊看不清才對。」
「你的意思是……」
凌漠寒跟楊旭蹲在地上,楊旭一邊畫著一邊說著。
「當地的人都稱那裡是死亡斷崖,就算是當地的人也不敢在大霧天貿然靠近那裡。所以,儘管殺戮組織的人再有能耐,再瞭解這裡的環境也不敢輕易過去的。」
「所以,那裡便成為無人區了?」
「沒錯,我們可以在那裡留下記號,等著你的同伴找到那裡。」
「可是,若是那附近很危險的,我貿然把兄弟們引過去了,會不會發生意外?」
「這就要看他們的能力了,我們只有三個小時了,要想活命只能賭一把了。」
楊旭果真膽子大啊,無緣無故撿到了一個身受重傷的人,然後二話不說便跟著他一起逃命了。正常人應該不會有這種衝動跟魄力吧,凌漠寒倒是覺得楊旭這個人很有意思。
「你敢把賭注壓在我的身上?」
「可能你還不太瞭解我,書生氣息的人反而很衝動,難道你不知道嗎?」
「呵,很好,就賭這一把!」
隨後,凌漠寒跟楊旭就地取材準備了好多東西。眼看著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太陽下山,月亮爬起。
陰冷的風嗖嗖地刮著,森林裡到處都能聽到野獸的嚎叫聲,只不過槍炮的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
果然跟他們所想的一樣,殺戮的人也不敢在黑夜貿然出兵。楊旭帶著凌漠寒試探著往死亡斷崖的方向走著,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污濁起來。
「看來,我們的方向走對了。」
空氣中像是漂著某些懸浮物似的,感覺空氣都是髒髒的。這是大霧天的現象,更何況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戰鬥,彈藥粉末自然也會摻雜在空氣當中。
「沒想到,你竟然把這裡的地理環境摸的這麼透徹了。」
「採藥的時候自然會到處亂走的,而且死亡斷崖上會生長很多稀有藥草,我可是很常來這裡的。」
「如果我們能夠成功,我不介意幫你多采一點,到時候私人醫院裡也不愁沒有珍貴的藥材了,倒是替我省了一大筆從國外進藥的錢。」
看來他們兩個人的心裡狀態都還不錯,至少現在還能互相開著玩笑。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楊旭可以斷定死亡斷崖周圍方圓兩公里內絕對不會有敵人埋伏。
他們越靠近斷崖風聲就越大,從山谷裡吹過來的風陰冷而恐怖。雖然凌漠寒不太懂這裡的地理環境,可是越往裡走,他感覺腳下踩著的小石子就越來越多。
這是靠近斷崖的現象,石頭越碎,便能證明斷崖已經不遠了。過了大概十分鐘,凌漠寒便能隱約聽到水聲,貌似斷崖那裡有一座瀑布。
「小心一點,我們已經到了斷崖邊上了。」
楊旭說了一句,他可以確定,在他們右手邊大概不到一百米,就是斷崖了。
「這附近有瀑布嗎?」
「你聽到了?看來回去之後我有必要好好地研究研究你的耳朵了。」
楊旭笑著說,雖然他們這裡離斷崖不遠,可是這瀑布是在深山裡的。從來都沒有人見過瀑布的真實姿態,只是之前聽當地的人說過,曾經有先人聽到過瀑布清脆的水聲。
可是這瀑布就如同變魔術一樣,從來都沒有人見過。沒想到,第一次到斷崖附近來的凌漠寒竟然能夠聽到這神秘的水聲。
「你不知道嗎?」
「這裡是否有瀑布沒有人知道,只不過有這樣的傳言罷了。」
「這片森林還真是稀奇啊。」
凌漠寒跟楊旭藏到了一塊形狀類似於一線天的兩座石峰中間,這裡很適合發放訊號。
「先把東西準備一下,半個小時,我們必須得讓允他們知道我們的方位。」
說著凌漠寒就要伸手打開包裹取東西,可是就當他哈腰伸手的時候,楊旭卻聞到了一股鐵�蚽諈漕�道。
「等一下。」
楊旭制止了凌漠寒的動作,剛才一直在提心吊膽地走著,他竟然沒有注意到。
「怎麼了?」
「把火給我。」
楊旭伸手摸向了凌漠寒後背的衣服,果然黏濕濕的感覺。這股刺鼻的鐵�蚳�就是血的味道,他大意了,凌漠寒只是忍著沒說他竟然沒有注意到。
「不用管我的傷,先跟他們匯合要緊。」
「如果你再這麼流血下去,我可以告訴你,你會撐不到天亮的。」
楊旭很嚴肅,這種出血量,可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得住的。沒有辦法,凌漠寒只好先生了一堆火,老實地坐在那裡。
楊旭把醫藥箱打開,裡面有一些針線跟止血藥。映著搖晃的火光,凌漠寒趴在了石頭上,楊旭剪開了他背後的衣服。
果然,鮮血已經完全染紅了紗布跟衣服。看這出血量,傷口絕對是扯開了。推算一下,他們已經走了幾個小時了,真虧了凌漠寒能夠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