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鄴放肆的態度倒讓林宛瑜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在她眼裡,還是一臉壞笑的羅鄴更容易接近一些。
周圍還在打人的小弟們響起幾聲乾笑,林宛瑜的臉又漲紅了起來。
「拿著吧。你去我們公司話,必須身著正裝,不然警衛會把你攔住的。」她小聲的說:「如果你拒絕的話我會很難過的。」她希望羅鄴能去公司,並且站在她的身旁,這樣她在面對那些老奸巨猾的董事會成員時,就不會感到害怕。
一位養尊處優富家千金,舉著一張黑色信用卡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看著就讓人心疼。
羅鄴看了看信用卡,長長的歎了口氣,「那好吧,下不為例。」
林宛瑜笑了笑,兩個甜甜的酒窩隨即出現在她的臉頰上。「我得趕去公司開會了,你換好衣服後,直接來公司找我,可以嗎?」
「別囉嗦了,趕緊走吧。」羅鄴接過信用卡,揮了揮手,不耐煩的說:「女人真是麻煩。」
林宛瑜順從的回到了車上。司機老王關上車門,然後冷峻的看了羅鄴一眼,發動車子,離開這個滿是血污的地方。
羅鄴把黑色信用舉到眼前看了看,鈦金屬質地的卡面正中間,刻畫著一個「羅馬百夫長」形象的頭像——遠在作戰訓練室的馬彼得覺得有必要查探一下,立刻將黑卡掃瞄了下來。
「不用掃瞄了,」維多利亞淡淡的說:「這張卡是美國花旗銀行的黑卡——羅不會不知道。」
「黑卡?」馬彼得一臉迷茫的問:「跟普通信用卡有什麼不一樣嗎?」
維多利亞解釋說:「黑卡是萬卡之王,這種卡是不接受申請的,只有銀行主動邀請客戶加入這一種途徑。跟其他信用卡相比,這種卡沒有信用額度一說,不設消費上限,拿著它,你就是想刷卡買個海島都沒問題。在大陸,擁有黑卡的客戶不會超過百人。」
「你說羅哥認識這種卡?」
「當然,因為他自己曾經也有一張。」維多利亞回想起四年前的那個晚上,當時他們並沒有預定房間,羅鄴出示了他的黑卡之後,接待人員立刻安排了一間總統套房……
「原來羅哥這麼牛!」馬彼得幸福的說:「看來跟著他混準沒錯!」
「有了這張卡,你才能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貴族生活。」維多利亞努力驅趕走湧進腦海的回憶,歎息著說:「林大小姐居然把黑卡給了他,看來她是真的想要羅啊……」
羅鄴摩挲著黑卡,淡淡的笑了笑。
黃狗和螃蟹已經把治安隊員們教訓的差不多了,這時候也來到了羅鄴的身邊。螃蟹翹著大拇指說:「羅哥,牛逼!這麼快就換了一個新妞!」
「是啊,」黃狗也一臉羨慕的說:「咱泡妞都是給妞花錢,羅哥你泡妞是妞給你花錢!」
羅鄴嘿嘿一笑,把黑卡收了起來,「既然非要給我,我就得讓她心疼心疼——對了,那些治安隊員處理的怎麼樣了?」
螃蟹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我們雙方本著友好互諒的基本態度,進入了深入親密的探討交流。他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這片區域的麻煩,當然,作為交換,我們也保證不會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黃狗補充說:「醫藥費他們自己出。」
羅鄴點了點頭,「很好,讓你們的小弟回去吧,你們兩個陪著我去買身衣服。」
黃狗得到命令,立刻招來一名小弟交代了幾句,然後發動了車子。螃蟹替羅鄴打開車門,「羅哥,有一點我不太理解,為什麼你一定要收這裡的保護費呢?十塊錢跟不收沒區別啊。」
羅鄴坐到汽車後座上,漫不經心的說:「整個下區,每家都給你十塊錢,你還會嫌少嗎?更何況,對於那些富的流油、但時薪才發十幾塊錢的無良公司,咱們可就不止要收十塊錢這麼簡單了。」
黃狗和螃蟹激動的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總算沒有跟錯人。
一路上,黃狗開車,螃蟹則情緒激昂的向羅鄴匯報「�迡禮j酒吧」的進展。
他們兩人合夥在下區最繁華的路段上盤下了一家老酒吧。酒吧的原主人據說是炒股被私募的虛假信息坑了,欠下了一筆巨額債務,沒辦法才將這顆搖錢樹拱手轉讓。
之前在肯德基餐廳的那個晚上,黃狗和螃蟹就是為了爭奪這筆生意差點動手。不過從羅鄴介入之後,兩人已經轉為合作,所以酒吧很輕易的就拿了下來。
靜吧和動吧都是現成的,就連dj和妖冶的女服務生都不用費勁去招聘。黃狗和螃蟹商量了一下,只是把保安人員全清退了,換成了自己人,便於管理。
現在裝修工作正在加班加點的進行著,預計聖誕節前,「朝吹酒吧」就能開業。沖這拉風的名字,螃蟹就對酒吧的未來信心滿滿。
「羅哥,開業的時候我們請全國有名的歌手和樂隊來助場,《好聲音》選出來的那些歌手一個都跑不了,」螃蟹說:「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啊!」
「有會唱十八摸的嗎?」羅鄴問。
「這個——」螃蟹撓了撓頭。
黃狗哼了一聲,「不會唱就讓她們現學唄,唱不好就拍掉他們的牙!」
羅鄴點了點頭,「行,到時候我一定去。」
汽車慢慢的駛進了上區。上區是富人們居住的地方,,這裡不管是生活消費,都比下區高了好幾個檔次。街道兩旁乾淨的就像是被狗舔過的一樣,一座座高樓大廈彼起彼伏的聳立在街道兩旁。
羅鄴看到一家西服店的招牌,於是拍了拍黃狗的肩膀,「停車,我們走人行橫道過去吧。」
黃狗應了一聲,停下了車子,螃蟹飛快的跳下車,替羅鄴打開車門。
羅鄴走下車,指著斑馬線說:「別看你們在下區呼風喚雨,這裡可是上區,咱們一定要注意遵守人家的交通規則。」
「那是那是。」黃狗把車鎖在馬路正中間,然後跟螃蟹一起,大搖大擺的跟在羅鄴身後。
剛踏上斑馬線,一輛白色的寶馬車就朝他們衝了過來,司機狂按喇叭,就是沒有減速的意思。
羅鄴不慌不忙的走著,根本就沒把寶馬車放在眼裡。
寶馬司機只好緊急剎車,車頭撞到路邊的防護欄上。寶馬男按下車窗,對著羅鄴一行人破口大罵:「你麻痺的眼瞎啊,看到寶馬車不會躲啊!」他一副西裝革履的打扮,眼神中卻透著瞧不起人的神態,把羅鄴等人當成了沒有進過城的鄉巴佬。
黃狗和螃蟹兩位黑.道大哥哪能忍的下這口氣,正要衝上去「教育」一番,羅鄴卻穩穩的攔住了他們。「你倆手重,容易打出事來,還是讓我來吧。」
他慢悠悠的走到正在倒車的寶馬男身旁,笑瞇瞇的說:「這位先生,我要打你右眼。」
「你說什麼?」寶馬男愣住了。
羅鄴攥起拳頭,閃電般的搗向寶馬男的右眼,他的力道不大不小,恰好讓寶馬男的右眼眶黑腫的睜不開,又不至於流血。
「啊——」寶馬男摀住眼睛慘叫道:「你、你幹什麼!?」
羅鄴學著剛才寶馬男的口氣,「你麻痺眼瞎了嗎?看見拳頭來不會躲嗎?」
寶馬男用左眼惡毒的瞪著羅鄴,「好、好小子,今天老子有急事,就先不跟你計較了!你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你!」說著,調轉車頭,風一樣的開走了。
「哈哈!」螃蟹大笑道:「這小子的熊貓眼至少得頂著個半月吧?」
黃狗盯著寶馬車牌,「羅哥,他敢罵你,要不要我找幾個兄弟廢了他。」
「沒殺父沒奪妻,只不過路上拌幾句嘴而已,哪那麼大的仇啊。更何況,我已經打回來了。」羅鄴不以為意的說:「照你這樣,等一統下區的時候,下區的人都得被你殺光了。」
黃狗怔了怔,「羅哥教訓的是。」
羅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買衣服要緊,咱們也有好多事要忙呢。」
進了高檔商場,羅鄴直奔「阿瑪尼」男裝專賣店。
一名濃妝艷抹的導購小姐一看有顧客進入,急忙扭腰擺臀,嗲聲嗲氣的迎上來說:「歡迎光——臨……」說最後一個「臨」字前,他看到了羅鄴身上的穿著,忍不住洩了一口氣,整個歡迎詞的聲調立刻就像飛機墜毀一樣跌了下去。
通常情況下,穿的這麼寒酸的人,是買不起阿瑪尼的。這裡最普通的成衣都要兩萬塊,更別說十萬一件的高級成衣,和三十萬起的高級定製成衣了。
這名自詡眼光老辣的導購小姐可不想為了幾個「窮逼」而磨嘴皮,她嘴唇上的「迪奧」唇膏可是上萬元一支的,是陪一個老男人睡了兩次,在床上使盡了媚術,才弄到手的。
這名導購小姐擰身轉回頭去,頤指氣使的朝另一名正在整理貨物的導購說:「新來的那個,夏小雅,給你個機會,快去招呼一下客人。」
夏小雅驚喜的抬起頭,像這樣的奢華專賣店,老人一般都不會給新人出頭的機會,因為每成交一件,就能分到百分之五的提成。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她下意識的捋了捋散落的頭髮,怯生生的問:「我可以嗎?」
「我給你機會,做成了就算你的。」女導購這樣說著,心裡卻暗笑,能做成才怪呢!
夏小雅滿心喜悅的朝羅鄴他們走去,「先生請問您——啊!」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羅鄴的動作徹底嚇呆了——
羅鄴把滿是血污的手,放在一件雪白的襯衣上,漫不經心的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