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夜寒的陰神,終於離開了幽冥鬼域,回到了仙玄大陸之上。
「呼!」
陰神歸竅後,夜寒一連吐出了三口渾濁之氣。
「幽冥鬼域的法則果然強大,我這才只是呆了一天,陰神就已經被沾染了上百道渾濁之氣。要是我在呆上幾天,豈不是就要成為真正的孤魂野鬼了?」
渾濁之氣複雜無比,它是集合了大量的殘念、怨念衍生而出,可以算得上是所有靈修的剋星。
即便是成就了陰神的夜寒,如果長時間淋浴在渾濁之氣下,也會被廢去神念,變成最低級的鬼修。
幽冥鬼域中的那些鬼修,就是因為長時間,受到了這渾濁之氣的侵蝕。所以,才會到鬼王境才能夠恢復靈智。
不過,經歷了一次渾濁之氣的洗禮,它們靈魂就會堅韌無比,以後也不用在懼怕渾濁之氣了。
可夜寒與鬼修不同,他在幽冥鬼域中能夠保持靈智,靠得是神念的特性,以及血月之力的加持。
夜寒根據現在的神念強度,推算了一下,從而得知自己最多,也就能夠在幽冥鬼域中呆上5天。
如果一超過5天,他的神念就會變得混亂,最終被渾濁之力同化,變成了幽冥鬼域的養料,然後從頭再來。
「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我體內的靈力卻消耗了大半,而且無月、冰兒她們兩個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根本感應不到她們的氣息。」
睜開雙眼後,夜寒首先活動了一下身體,隨即忽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嗯?瑤池受傷了,她居然動用了金簪!」
神念一掃,夜寒又發現了一件讓他震驚的事情。
此時,西王母雖然看上去與平時一樣,但其實她的身體已經變得有一些虛幻了,這證明她的傷勢還很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的肉身中可是還擁有著4300滴極陰之血,它們所蘊含的靈力,完全可以和金丹初期的修士媲美。」
其實,只要極陰之血的數量達到3000滴,就已經相當於金丹初期的修士了。而之前夜寒煉化了一枚金丹,那時候他的極陰之血達到了恐怖的6000滴。
可惜的是,再面對昕玉的追捕時,夜寒不得不燃燒了2000滴真血,讓西王母釋放了雷罰天災。
但這樣算來,他也還有4000滴極陰之血。
加上這幾天修煉的功勞,他的極陰之血數量,又變成了4300滴。
「從神念反饋的信息來看,好像有金丹期的修士與西王母戰鬥過。」
夜寒在進入到幽冥鬼域之前,就已經留下一枚神念,控制著西王母,命令他只要發現危險,就可以仁義調動自己的靈力。
如今看來,他恐怕還真的遇到危險了,不然肉身的靈力豈會憑空消耗大半,甚至西王母也身受重傷,身形開始渙散開來。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會被別人打上門來。就連無月、冰兒只怕也被抓走了,到底是誰會這麼做,難道是他?」
只用了片刻中,夜寒就大致分析出,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他迅速展開了神念,探查一下周圍的情況。
「居然派出了24個築基期的修士,100個煉氣期的修士,在整個小旅店外擺下了陣法。同時還有2個金丹期的修士暗中控制著陣眼,5名金丹期的修士觀察著狀況。」
在沒有被對方察覺的情況下,夜寒很快就明白了他現在的處境。
「看來就是他了。」夜寒念頭一轉,就基本上確定引起這件事的原因。
要知道,自從他進入到連雲城後,並沒有與什麼人有過接觸,唯一個產生過摩擦的,就是在醉仙居中那個大言不慚的小子。
「我記得當時他是為丹皇宗出頭,看來外面那些人就是丹皇宗的人了。」
回憶這兩天所遇到的人,夜寒根本沒費心思,就猜到了外面那些人的身份。
「這些丹皇宗的人,難道煉丹煉的腦袋都生�蚺F麼,居然會為一個築基期的弟子,前來找我麻煩。最重要的是,他們竟然還敢抓走了無月,冰兒,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邊說著,夜寒一邊召喚出了葬天神棺,讓西王母回到葬天空間中修養。而他則是暗中將陰神之力都加持到肉身上,保持著腳下生蓮的境界,一步步的走出了客棧。
客棧外。
不少的修士都在圍觀這裡的情況,他們大多數都是被丹皇宗的人吸引來的。
「丹皇宗這一次要發威,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連雲城內,將孫雲老祖的侄子打成重傷。」
「雖然這麼說,可對方顯然也不是好惹的,據說丹皇宗在查到了那人的身份後,就立即前來質問,但卻現在過了一天的時間,卻被一個女子堵住了門,根本就進不去啊。」
「哦?如此說來,想必對方也擁有兩個金丹期的修士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在夜寒出來的同時,正好有兩個路人修士在討論著這件事。他們都是連雲城的本土修士,這一次是專門來看熱鬧的。
在以往,連雲城雖然也會發生不少爭鬥,但金丹期級別的還是很少見。因為,凡是有金丹期的修士發生爭鬥,那連雲城的城主,都會第一時間出來進行調解。
可這一次因為牽扯到了丹皇宗,他與雲華仙門的人才沒有出現。
要知道,在仙門的領地內,丹皇宗的影響力太過龐大了。凡是修仙之內,不管是散修、還是宗門,只要想築基、結丹,就都必須要借助丹藥。
可有些特殊的丹藥,在普通的靈藥店根本就買不到,那時他們就會想丹皇宗求助。
正是如此,有不少的金丹期散修,還有大門大派都欠下了丹皇宗的人情。所以,根本沒有任何修士,願意與丹皇宗做對。還有一些人說的更誇張,他們說得罪了丹皇宗,就等於得罪了整個修仙界。
這個說法其實也有道理,誰讓就連魔門的一些老祖們,也都暗中向丹皇宗求助呢。這些雖然都是機密的事情,但身為修仙界上層人物的連雲城城主,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事。
為此,那連雲城的城主,才會對夜寒這邊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他也不是認識夜寒,還不如借此賣丹皇宗一個人情。
這樣一來,等他以後需要求丹時,說不定還會因為這件事,從而變得順利一些呢。
另一面,夜寒出來後,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那正在討論的二人。
「已經圍攻西王母一天了麼?」
夜寒的神念,早就已經將方圓百里都給覆蓋住了,那些人的談話,自然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同時,為了感謝他們無意中,給自己透露了一絲氣息,夜寒還對他們暗中釋放了一道威壓,讓他們驚恐的逃離了現場。
等那兩人剛跑開沒多有,夜寒的身形也就完全暴露在了丹皇宗來人的面前。
他們見到夜寒腳踏金蓮出現後,都是驚呼了出來。
「他出來了!」
「那賊人出來了,快去通知孫長老、張長老!」
丹皇宗的人見到夜寒,紛紛暗中聯繫他們的兩位金丹期長老。而夜寒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客棧的門口,靜靜的等著那兩位現身。
嗖嗖!
大概只過了5個呼吸的時間,兩個雙鬢斑白,氣勢洶湧的老者,便衝到了夜寒的身前。
「賊子,你身為金丹期的修士,竟然出手傷我那只有築基期的侄兒,當真以為我丹皇宗好欺負嗎?」那孫姓長老,剛一到夜寒的面前,就指著他質問了起來。
「哼!一個劫持婦女的宗門,有什麼資格來職責本帝?」面對老者的質問,夜寒一句話就給定了回去,同時他也趁著這個幾乎將神念放到最大,隨即對著空中大喝一聲:「跪下!」
「什麼!你說什麼?」
聽到夜寒的冷喝,那兩位丹皇宗的金丹期修士,都差點認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過,當他們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神威後,臉色終於有些動容了。
如今,夜寒的神念整整擁有2500枚,光是他的神威,可就要比一般的金丹中期都高上一些。
撲通!撲通!
夜寒的神威一出,那些圍觀的煉氣期、築基期修士很大一部分都跪倒在了地上,只有少數一部分在靠著特殊的法決、或者強大的法寶,抵抗著夜寒的神威。
可是,由於實力的差距太過懸殊,那些人最終不是趁著身體還能動時逃走了,就是堅持了一小會兒,隨後還是跪倒了在了夜寒的身前。
那丹皇宗煞費苦心佈置的陣法,也在夜寒的這聲怒吼下,被輕易的破去了。
「金丹中期!」
「怎麼可能,居然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看到周圍跪倒一片的修士後,孫、張二位長老,終於明白自己碰到硬茬了。
可事已至此,礙於丹皇宗的名聲,他們也不能夠退縮。
那張長老,想也不想的就掏出了一個看上去火紅無比的紅色水晶,對著孫長老暗中傳念道:「師兄,此子的威勢太大,你我聯手祭出丹寶,今天就算是不能夠拿下他,也要將他擊跑,不然這件事會讓丹皇宗成為笑柄。」
「只有這樣了,而且還要暗中讓那幾個人幫我們,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夠讓丹皇宗丟臉。」孫長老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掏出數個傳訊符,對著天空一扔。
然後與張長老對視一眼,隨即便將靈力注入到那紅色水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