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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四十五章 挖渠 文 / 懶鬼魚

    隨著第一車糧食運入鄄城縣內,整個死氣沉沉的郡城縣內便又重新煥發了活力,許多看起來病入膏肓、皮包骨頭的百姓不知道從哪個犄角里被人攙扶了出來,來歡迎新生的時刻。

    接著一輛又一輛滿載著糧食的馬車從大街上駛過,白花花的大米看起來比黃金還耀眼,許多人不禁熱淚盈眶;亦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大聲呼喊著逝去親人的名字;更有甚者直接興奮過度,看著成堆的糧食停止了呼吸

    鄄城引馬集,黃河常於曹、濮一帶潰決後,雷夏澤即為黃河泥沙所淤涸,故形成了引馬集這一地帶。眾多山賊土匪的聚集地,周邊窮山惡水,十里荒無人煙。此刻卻換了主人,以前破舊的房屋也被一掃而空,新建的樓房也煥發著新意。

    腳下,數百人辛勞的挖著泥土碎石,『哼哼悠悠』的喊聲吆喝個不停。人數雖多,卻安排的僅僅有條,挖土碎石的、裝土填泥的、拉車運送的、遞水送飯的,此刻猶如一幅和諧的畫面。此時雖剛剛入春,空氣中還帶著冬日的寒冷,卻擋不住底下勞動百姓的火熱心情。

    一陣寒風吹過,武大郎不禁捂了捂衣服,但看到腳下百姓們赤著胳膊,熱情高昂的挖著渠道,七八度左右的低溫卻仍滿身冒著熱氣騰騰的汗水,心中滿是佩服。

    一開始武大郎以為以工代賑,讓百姓去挖引水渠雖然會有人響應,但沒想到響應的人也太多了,不僅僅是青年中年,就連老弱病殘都從家裡找出生�蛌瑣S頭,準備參加。因為公文上有言,此舉利在千秋,即便以後有旱災,亦能憑藉著這條渠道引水灌溉,再也不會發生如今這般大規模的饑荒。現在的百姓活生生的被餓怕了,想想此次餓死的親人好友們,整個鄄城都被動員了起來。

    看著大規模的人群,尤其是衣衫破爛,背著鐵鍬木棒,武大郎還以為穿越到了東漢末年黃巾起義的時候。武大郎無奈,只能找蔣敬商議,從中選出了最為健碩的三百人,不分晝夜的挖掘著雍、沮二水,爭取在春耕之前引水成功。其餘的人都休養幾天,然後才有力氣等到驚蟄時分開始開墾田地,保地育肥,開展春耕,收穫之時才能有個好收成,使的鄄城得以真正的新生。

    「大人,現已到了驚蟄時分,田地需要開墾保肥,若是耽誤下去,今年收成怕是上不去。」周押司看著熱火朝天的景象,又抬頭看看天空,無奈的說道。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墾地育肥要緊,但挖渠引水更是重要。

    俗話說:「麥溝理三交,賽如大糞澆」、「要得菜籽收,就要勤理溝。」驚蟄的意思乃天氣回暖,春雷始鳴,驚醒蟄伏於地下冬眠的昆蟲。此時開墾田地,對收成有莫大好處。

    原本周衙役建議讓老弱婦孺也參與自家農田的開墾保育,畢竟已經荒廢了一年多,如不開墾,今年的收成怕是不好看。但武大郎考慮到他們的身體情況,個個體黃饑瘦,弱不禁風,但此時人手確實不足,對於周押司的催促,武大郎亦只能無奈的點點頭,畢竟這關係著鄄城所有百姓日後的生命

    「大郎哥哥,奏折已然寫好,請過目。」蔣敬手中拿著一份官府公文,遞給武大郎。

    李文山畢竟是曾經的遺直鄉李府之主,司空李復古的後人,如今雖然被撲天雕李應取而代之。雖身死,但所謂的形式還是必須的,否則李應去官府報備也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想想李文山的下場,武大郎也顯得不寒而慄。離開堂審案已經過去五天,武大郎對李文山被拉去問斬的情景還記憶猶新,李文山那惡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自己,不明白為何不上報朝廷直接將自己問斬。

    宋代死刑案件則由提刑司複查後才能判處,州級機關不具有終審權,並發展完善成一種制度,並一直沿用到南宋時期。宋朝實行「三復奏」,取消了「五復奏」。但是宋朝的死刑覆核制度進一步完善,為了縮短審判時間,提高司法辦事效率,但又不致草率行事,宋代將死刑的覆核分成兩種:一是無疑難的死刑案件符合「凡有證有據,不難判決的死刑案」,其判決執行權交地方掌管,執行前,無須報中央刑部核准。二是死刑疑難案件的奏讞。「獄疑者讞」,獄有疑難不能判決者,報朝廷議決。宋代獄疑奏讞,通常專指死刑疑案的奏讞,大致分為五種情況:「刑名疑慮」、「情理可憫」、「屍布經驗」、「殺人無證」以及審判官或審議官意見不統一。奏讞的死刑案件由大理司詳斷,刑部詳復。

    鄄城只是一個縣城,隸屬於濮州,即便再怎般擁有特權,都不能斬殺犯人,尤其還是名臣之後。但武大郎卻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判李文山斬立決,在其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被拖出去問斬。

    然而讓武大郎冒冷汗的是,李文山被斬首之後,直接被憤怒的人群淹沒,等到人群散盡之後,只留下一個空洞洞的腦袋和滿地的血水肉片。從未見過如此場景的武大郎愣是被嚇著了,雖然上過戰場,但從來沒在一線,即便是死人也沒死的這麼恐怖,以至於夜夜被噩夢驚醒,醒來全身冷汗。

    「嗯,蔣嘮叨不愧文武雙全,此等伎倆耍的天衣無縫,李文山如果在天有靈,絕對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武大郎看過之後,不由哈哈大笑。

    這倒為何,最主要便是蔣敬所寫的文書:遺直鄉故主李文山及其父親李雲海兩人先謀奪家主之位,後為禍鄉鄰,天怒人怨。上天有好生之德,但李文山實在罪不容誅,遂天下大旱;後鄄城山賊土匪聞其富庶,便起兵攻之,大破;李文山罪有應得,被滅。司空李復古之嫡長孫李應,不願遺直鄉落入賊寇之手,號召鄉鄰,手刃賊首方興、杜霸、陳密三人。

    「哥哥怎般說話,敬此番還不是為了大郎哥哥和李應哥哥著想,否則朝廷肯定會責怪哥哥越權,頭上烏紗不保。」蔣敬鬱悶道,不僅替武大郎擦屁股,還被其嘲笑。

    「蔣嘮叨勿怪。」武大郎一看不對,忙起身賠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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