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宇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
老闆和李哥他們現在天天在酒吧裡面晃悠,那些小弟們也不像平常那麼懶散了,一個二個的打起了精神。
我和輝子兩個都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
酒吧,宿舍。
除了這兩個地方,哪裡也不去,特別是中間的這段路,我們都時時小心提防著。一有個什麼風吹草動,都是緊張兮兮的。
可在我們所有人都做好防備後,車宇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自從海子哥出了事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我們酒吧了,場子上也因為少了他們那幫人,秩序好了很多。
老闆新請來的調酒師技術也不錯,把整個吧檯搭理的風風火火。因為來了新人,都湊個熱鬧,生意甚至比海子哥在的時候還要好了很多。
最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就是車宇他們那個酒吧了。
所以我就有一個預感,車宇一定會盡快的採取行動。
可一切都還是風平浪靜的。
從這一點足可以看出,車宇的城府有多麼的深,這種人往往都耐得住寂寞,所以才能抓得住最好的機會。
老闆也知道我和輝子兩個因為海子哥的事,已經沒有心思放在吧檯裡面了。於是也沒有怎麼強求我們,反而還新招了兩個學徒工,減輕了我和輝子的負擔。
那兩個新來的學徒工,都是初中才畢業,又不想讀書了的小孩子。滿臉都透著稚嫩和青澀,很像我當初讀書時候的樣子。
我和輝子兩個因為來的早,又和李哥他們走的近,從而有什麼事都指使著他們兩個做。
這兩個小孩也算比較會為人處世,知道新來的外馬子是要拜碼頭的,所以也很聽話,還時不時的買煙我和輝子抽。
我們兩個也樂得清閒,沒事就在小儲存室裡面打屁聊天。
慢慢覺得風聲都過去後,我和輝子兩個也在下班之後去醫院看看海子哥,陪著他說說話,講講酒吧裡面的事。
海子哥的傷勢漸漸的開始好了起來,線都拆掉了,可以活動下頸骨了。
天氣好,我們就攙扶著他在醫院裡面走走,曬曬太陽,有時候我還陪他下兩盤象棋。
海子哥為了顧及我的面子,在輝子去找蘭君後,會囑咐我少理向夢,說些免得惹禍上身的話。其實根本不用海子哥說,在他出了這個事後,我都盡量少和向夢打照面了。
隨著和蘭君見面的次數增多,我們都熟悉了起來,可以些不輕不重的玩笑了。我發現蘭君是那種挺樸實,而且越看越覺得漂亮的女孩,不由的羨慕起輝子來了,沒想到他的審美觀竟然沒有受到殺瑪特貴族的毒害。
輝子貌似和蘭君比以前親近了不少,至少和蘭君說話的時候,輝子再不會結結巴巴,臉紅耳赤了。
我問過輝子和蘭君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輝子只說蘭君答應了和他交往著試試看,連手都沒牽過,每次周圍人都很多。
我不由的好奇他們約會的地方到底選在哪裡,為什麼每次都會那麼多人。
輝子告訴我,他每次和蘭君出去,都是請蘭君在麵館裡面吃熱乾麵。
看來在武漢,熱乾麵還真是個泡妞神器阿。
中途我也去了一次李純那裡,再見面時,她還是那麼的讓我怦然心動。和她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又溫馨,她暖人的笑容和認真的身影,每次都能將我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
就在我以為生活都會這麼平靜如水度過的時候。
狐狸狡猾的尾巴終於露了出來,而且是在一個非常巧合的時機,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這天老闆生病了,晚上沒有來酒吧,李哥只是在剛開門的時候來晃悠了一圈,發現沒有異常情況後,就抽調了幾個小弟,去醫院看護老闆了。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我和輝子兩個見沒人管著,就跑到街上買了點鴨脖子,躲到小儲存室裡面喝了起來。一直到兩個人都差不多有點高了的時候,才晃晃悠悠的出來在吧檯象徵性的幫忙收拾了點東西。
酒吧關門後,我們兩個攀肩搭背的邁著八字步,出了大門,正準備往宿舍走去,卻突然發現沒煙了。
於是就近到了街對面去買煙,正巧向夢也開著她的跑車從車庫裡面出來。
她剛沒走幾步,前面就來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一個急轉,攔住了她的去路。
越野車上面下來了幾個人。
我朝著這幫人裡面看去,發現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車宇。
開車的時候遇到車匪路霸正確的處理方式是:立馬在裡面車裡面把車門反鎖住,千萬不要熄火,保持車在掛檔狀態,如果有人要來強行開車門,這個時候不用顧忌太多,鬆掉離合器,加上油門,哪裡人多就朝哪裡撞去。對於這種人,可以當做攔路搶劫來對付,裝死了也是活該,根本不用付法律責任。
但向夢畢竟是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很容易慌了心神,她忘了在裡面把車門反鎖住,或者直接掛個倒檔一腳油門先衝出去再說,而是呆呆的坐在了裡面,任人刀俎。
車宇他們打開了向夢的車門,一把把她拉了下來,就要往越野車裡面拽去。
雖然我從海子哥出事以後,心裡還是很責怪向夢的,但畢竟她是我的同事,況且我心底裡還是喜歡她的。這種情況又這麼危機,我也顧不得敵強我弱,邊向他們跑去,邊大喊道:
「車宇,我�J尼瑪!」
用的正是張飛通過怒罵來激怒呂布的那一招。
因為車宇現在的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完全可以不顧我,直接帶向夢走人,下次再來教訓我這個不知好歹的外馬子也無妨。
輝子在我怒吼的時候,馬上朝宿舍方向跑去,應該是拿傢伙去了。如果他夠聰明,也不會忘了給李哥他們打電話。
所以我必須激怒車宇,然後拖延一下時間,來個緩兵之計。
看來我的選擇是對的,車宇看到我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果然停了下來,指著我的鼻子怒罵道:
「草泥馬又是你個婊兒,上次老子就想教訓你,沒想到這次你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