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24
莫非,這一切都是她在作祟不成!可是她哪有這個本事!目光一沉,小世子極好的掩飾了此時內心滋生出的那股殺意,不動聲色道,「為師自有考慮,你先行退下!」
若這女人是他徒弟,必是極為熟悉他的一應生活習慣和舉止細節的,待得久了,未免發現端倪,還是不要和她長時間相處為是。
「可是殿下!」趙月兒不滿的嬌嗔一句,眸子中帶著些許幽怨。瞧了半天見他無動於衷,當即有些惱火的走了出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宮殿大門緩緩關閉,只留給眼前一片黑暗。沒有燈火的大殿裡,如此像那黑暗世界。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緩緩降臨。他眉頭一皺,在大殿中尋找起來。
一個又一個的出現了!到底是誰在搗鬼!
在這裡他也算見識到了何謂金碧輝煌,大殿中的許多事物,本身就是純銀或者純金打造而成,那種白銀的光輝和黃金的耀眼,差點刺瞎了他的狗眼啊。明明恨不得打包都帶走,此時心中卻無一點貪念,著實奇怪。
在大殿中四處走動,隨後又去往一處處房間,嚴格排查著每一寸角落,看有沒有密室等地方,終於在大半夜之後,發現了一處機關,進入地下室當中。
地下室中,乾淨的一塵不染,彷彿凡塵這等俗物不會降落在此處一般,除了一個打坐用的蒲團,放眼整個密室,就只有一柄懸浮在空中的劍!
那劍不是三尺青鋒,乃是一柄寬刃巨劍,通體生滿了�袑鞢A看上去平平無奇。
就是這東西了!鎮國!
神色一喜,他將鎮國拿在手中,巨劍通靈,自主傳來親切意念,似乎只要他想,便能催生劍芒,橫掃九天十地!仰起頭來看向虛無,在握上鎮國的一剎那,他明顯感覺到,鎮國復甦之後,與冥冥之中的某樣事物產生了感應!可以從那裡借來無窮無盡的力量!
與巨劍溝通一會兒之後,天色已經大亮,一夜時間就這般匆匆過去。
昨日那護送他會皇宮的著甲青年,明顯關係與他不一般,可以直接拜見到他,一大清早就形色匆忙的前來拜見。
「所謂何事?!」大殿之內,他站在書案前,古井無波的問道。
「回武丞大人!今日得到消息,有九級妖魔潛入城中,不知是真是假!若為真,對我空靈而言,勢必是一場災難!欽天所言,已使人心惶惶,若不」
「此事吾自會處理,你先行下去吧!」
「是,武丞大人!」青年說著告退。
在原地思慮一陣,背起鎮國之後,他走出了皇宮。
哼,天下只有他一個世子殿下!其餘的,都要死,都要死!敢冒充他的名頭行事,讓他見了那還不殺了?
不知何時,就開始覺得殺人其實也不是一件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就彷彿從那墓中打破囚籠出來一般,心底已然衝破了桎楛!
他在那棺材內,待了三十年!日日在自己腐爛的血肉中懵懂的滾來滾去,日日面對那冷清黑暗,只有一線天光從洞口投射進來
當破繭而出的那一刻,還有什麼束縛可言!
「十生劍魔!」
在站到趙府之前的時候,趙府之內傳出趙叉叉低沉的怒喝,顯然這十生劍魔就是他的外號了。
殺!
目光一肅,他緩緩拔出了背負的鎮國之劍!
巨劍催生出通天的劍芒!
那一天,堂堂武丞將空靈國趙姓世家公然於光天化日之下滅門,弄的人心惶惶,城內各個勢力人人自危。
局勢被攪亂成一灘渾水,想必沒有人在能掌控!
回到自己宮殿之內,安置好鎮國之劍後,他盤坐在大殿內沉默不語。他殺了那個青年,卻沒有找到那只黑貓,彷彿它在極早之前就料到了會發生此事,於是逃掉。
而且那青年死前,還對他說了一番話。
趙月兒推開宮殿大門,緩步走了進來。神色中略微帶著不滿。
「師父,你要幹什麼呀,這樣很容易引起非議的,月兒很難將這件事壓下來了!」
當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湊頭過去咬破她細膩的皮膚開始飲起血來。
趙月兒神色間浮現痛苦,不斷的掙扎,由於被掐住了脖子,卻只能漸漸窒息,掙扎也越來越無力。她的臉色逐漸蒼白下來,由於失血過多,宛若厲鬼一般。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他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鬆開了手。她跌在地上大口呼吸,腦海中傳來一陣陣眩暈感。
「你你要」
「被人吸血的滋味如何?」他冷漠的開口說了一句,鎮國之劍懸浮在她頭頂,大有她若敢異動,就毫不猶豫斬下的意思。
「什什麼?」愕然的看著他,她神色中一片惶恐。
「回答我!!!」
「是是!很很不好受,感覺快死了一般。」被他一嚇,她趕緊開口。
「那吸人血的滋味又如何呢?想不想試試?」說著他伸長自己脖子,意思是讓她也來咬一口。
趙月兒吞了吞口水,看著他脖子上露出來的地方,目光呆滯的搖了搖頭。
「來,試試!」不由分說的抓住她,將她的頭摁向自己脖子處,小世子就像是瘋了一般,行事處處詭異。「咬啊!試試吸血的滋味!」
趙月兒被他嚇得不輕,在他的逼迫下,欲哭無淚的張開嘴唇,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她的神色頓時變了。
那一口,並沒有咬破他的皮膚,也沒有血液流出,只是在牙齒碰到他的時候,她身體一震,眼睛瞇了起來。
「庫嘿嘿,哥哥的」她抱住他,用臉不斷在他身上蹭了起來,一副癡迷的樣子。
「呵!」冷笑一聲,小世子一把掐住她脖子,將她摁倒在地上,目光逼人的看著她,「小心兒,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背部與冰冷地面狠狠撞擊,趙月兒一下子從癡迷狀態中驚醒過來,茫然的看著他,「什什麼?!」
「還要裝糊塗不成?!」他目中露出殺意,嚇的她打了個哆嗦。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原本的害怕惶恐一掃而空,當徹底撕破了臉皮之後,她臉上只有平靜。
「你問我什麼時候大概是活著的時候吧。」略微回憶了一下,說真的他也記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只能含糊回答。
「一開始就知道?」
「不!應該是現在吧。」他又改口。「你恨大小姐麼?一定要她死?甚至是你自己,甚至是我,你都恨麼?你一定要我們死才肯罷休麼!」
「不是的,不是的哥哥!」趙月兒,不,現在應該說是韓小心突然情緒失控了一般大聲的說著,「你還口口聲聲稱她為大小姐?她會殺了你的啊,真的會殺了你的!我是親眼見到的,親眼見到她殺了你的,所以我才回來找你的!你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啊,為什麼啊!」
「還有,還有我恨她,我當然恨她,為什麼她比我先回來找你,為什麼她可以陪在你身邊,她來了,我就不可以來了啊!我只是想,只是想和哥哥在一起,可是現在,現在不可以了啊,哥哥,我們就留在這裡好不好,就留在這裡好不好!」
「你和她,本來就是一個人啊。」韓世悠然歎息一聲,蒼老的身體漸漸變化,成了自己的模樣,或許他,直到現在,才明白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讓我殺了她,吸了她的血麼?你看看你多麼殘忍,雖然我殺死她,會讓她絕望,可是對我而言,這又是多大折磨?你這種人,沒有來我身邊著實慶幸。」
「是是麼?」韓小心一震,因為他的話瞳孔都開始渙散。可見打擊有多大。
自第一次進入空靈國開始,那只是第一重幻境,幻境由何而來目前並不能得知,只是在他於霧海中與那貓妖同歸於盡的時候,本就應該和眾人一起出了這第一重幻境的。
還有在這第一重幻境中,如韓小心所言,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一過,一切從頭開始,那霧海之妖,的確是貓子無疑。可是最後,與他同歸於盡的,並不是貓子。
正當他們要走出那個幻境,由於這個被他現在摁在身下的韓小心的介入,使他們墮入了幻中幻,幻境中的又一重幻境。因此順理成章的他被大小姐掩埋,然後復甦,出墓,殺了大小姐,殺了韓小心,成了武丞。
之後接下來,本應該是上演空靈之亂,他與霧海之妖也就是貓子對決,將貓子也殺死,之後會如何就不知曉,可是由於發現了端倪,那些事情現在並未上演。
而在他墓前自殺的大小姐,被他吸血而死的韓小心,都不是真的。他順著發展做出這些事,也只是為了麻痺現在的這個韓小心而已。
他在墓中,的確待了三十年!
這是時間的力量!
韓小心,竟然如此殘忍!不僅對所有人出手,還如此折磨於他,那就算是他妹,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這幻中幻,存在了那麼多個我,你」他低頭看著已經呆滯的她,歎息一聲,「你就這麼希望我能陪在你身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