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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嫣紅 文 / 遜影

    青雲的話語宋譯來城北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於是袁長當下就洗了把臉以宋譯親兵的身份跟著他出了院門上了馬車。

    臨走前乞還追出來大聲道:「半個月後,我就要迎娶你師娘過門兒,你無論如何得擠出時間過來一下,不然當心我揭你老底兒。」

    宋譯聞言右眼皮兒跳了幾下,所謂老底兒,那是他和乞還之間的暗語。

    對於二人來說,偷看姑娘洗澡不算老底兒。睡覺打呼嚕磨牙不算老底兒,只有宋譯那不為人知且為人忌諱的來歷才稱得上老底兒。

    乞還是第一次以此威脅宋譯,可見他把這場婚宴看的多麼重要,宋譯自然也對他表示理解。但是,乞還的話使他想起了昨天那個能掐會算的凌風,這個世界上,已經有兩個人知道自己的來歷了。如果有一天他倆中的任何一個跳出來說要揭自己的老底兒,那該怎麼應付呢?

    第一次,宋譯為自己昔日的沉不住氣感到後悔。但也知道,世間沒有什麼後悔藥,於是對著乞還微笑道:「這話我只聽一次,以後別拿它開玩笑了,否則……」說到這裡,申請伏在的看著自覺失言的乞還道:「師父,你是聰明人,想必知道我要說什麼,照顧好師娘,她可是把你拉出佛祖魔障的奇女子。」

    言畢,放下車簾坐好,吩咐車伕把馬車趕到花香橋。

    看著馬車越來越遠,乞還臉上的笑容僵了起來。剛才他明顯從宋譯含笑的眼神中感受到徹骨的寒意,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句笑言,險些激起了宋譯的殺心。

    頗為惆悵的回到院子裡,他很清楚,自打那日自己決定搬離相府的時候,他和宋譯昔日的感情就開始有裂痕了。

    患難見真情,當初宋府有難,自己表現出來的可不是什麼真情。

    青雲見他神色不快的坐到石桌前,遂過去笑勸道:「可是家裡少了一個人你覺得冷清?要不改日邀請譯兒帶著袁長來這裡閒坐一天吧。」

    乞還聞言笑了笑,拉過她冰涼的手柔聲道:「青雲,我教你武藝吧。」

    此時他腦海裡迴盪的,使宋譯方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他很清楚『照顧好師娘,她可是把你拉出佛祖魔障的奇女子』的份量,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宋譯的穿越者身份,已經成了誰也不能觸碰的禁區……

    花香橋下的酒館裡,宋譯和袁長坐在靠窗的位子淺斟慢飲消耗著時間,而宋譯也趁著閒暇給袁長介紹他該做的事兒。

    「我記得你的身手似乎不行,明日我會把你交給林立,讓他安排你和別的侍衛一起操練。你的時間不多,需要用心練習。等到機會合適了,我會把你調到我身邊。」

    袁長認真的聽著,年輕的臉上儘是莊重肅穆,彷彿宋譯交給他的是件無比神聖的差使一般。

    「放輕鬆點。」宋譯笑著吃了杯酒道:「另外,你在太子府,內院別亂進,太子妃不大喜歡咱們這些侍衛,倘若讓她拿住錯兒的話,我們若不在場的話,你因此丟了性命也未可知。」

    「那太子妃會不會偶爾出內院呢?」袁長問。

    宋譯愣了一下,啞然失笑道:「出過一次,把弟兄們唬的跟什麼似的。不過法不責眾,你低調點就沒事兒。」

    「太子人很好,雖說有時候不著四六,但卻是少有的可以深交之人。在太子府,除了我和太子,你與別人說話辦事兒的時候,都不要把一顆心全拋出去,即使是自家兄弟,誰知道將來會因為何事反目呢。」

    其實宋譯想說的是,太子府的侍衛大多數都歸到慕容沖手下了,慕容沖雖然信得過,但留一手不失為智者之舉。

    這些他很想告訴袁長,但看著袁長純淨無邪的眼神後,壓下了這個念頭,囑咐他留心就是,不要刻意把這個年輕人眼裡僅有的純淨塗成暗色。

    二人邊吃酒邊談話,不知不覺日頭西斜,百鳥歸林。

    聽青雲說,這個時候那個宅子裡的女孩會出來置辦第二天的菜蔬,所以宋譯和袁長都不自覺的閉緊了嘴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佈滿塵埃的小院門。

    外面的人們也匆匆朝家的方向走去,本來很熱鬧的酒館裡,漸漸只剩下宋譯和袁長二人。

    叫的第二壺酒已經見底兒,就在宋譯糾結要不要再叫一壺的時候,那個小院�袑騑陷釭漯钀纁怜吨F下,門開了一條小縫兒,走出來一個身著粗布衣服的小姑娘。

    那女孩兒看起來不過十一二三的年紀,眉眼間有些怯怯的感覺。

    朝桌子上放下一綻銀子後,宋譯和袁長起身走了出去。而那個小姑娘則提著籃子,小心翼翼的迎著人群朝即將收攤兒的集市走去。

    宋譯他們幾步走到花香橋另一頭兒守著,夕陽將那個女孩兒纖細的身影拉的很長。

    在她快走到橋頭的時候,宋譯走上前笑道:「嫣紅姑娘,我叫宋譯,是武安侯程老將軍讓我來找你的。」

    在宋譯說話的時候,袁長已經悄無聲息的繞到那個女孩兒身後守著了。因為根據那個老僕婦的態度,想必嫣紅對程又遠也是苦大仇深。倘若她一時羞憤轉身跑回院子裡,再叫開門也許不難,但倘若不小心衝撞了老僕婦,而老僕婦剛好在那個關節口兒閉了眼,那宋譯豈非要吃官司。

    於是,宋譯早就和袁長商量好,在從嫣紅口中問出話前,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她跑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聽到宋譯說出程又遠後,嫣紅的眉頭雖然很不爽的皺了下,但沒有立刻跑開,只是脆生生的道:「嫣紅是家母的閨名兒,我是綠染,這位公子找錯人了。」

    宋譯:「……」

    經過嫣紅一番有條理的解釋後,宋譯這才恍然明白,早先那個一聽到程又遠名字的老僕婦,才是程又遠要自己找的嫣紅姑娘。

    鬧了如此大的一個笑話,都是因為程又遠口信不明。明明是一個鬢髮蒼蒼的老婦,他卻一口一個『嫣紅姑娘』叫的親熱。不過也由此可以看出,那個老婦對程又遠的重要性,也很有可能是教化程梵的最主要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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