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都市小說 > 毒麥

龍騰世紀 第127章 一場風波 文 / 望舒

    多一個人,就多一分矛盾,這個社會離開了人,還是不行。德志想,如果信任某個人,應該全部相信,毫無保留才對,但是,現實實際情況證明,這個世界很難找到凡事都值得相信和托付的人。德志以前總認為他自己可以讓人相信,但是,情況恰恰相反,德志本來無意傷害某人,但是,給人傷害往往很深,本來不愛懷疑別人,別人總愛懷疑他,弄得德志以為自己的人品確實有問題了。

    德志自以為他能取信於人,但事實是,人們往往不願相信他,他自然很苦惱,為何總是做不了好人、辦不到好事?這個瘋狂的世界讓人們的心理發生了扭曲的變異,不知為什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如此弱不禁風,凡事都要靠錢來說話了。當一個社會到了一個凡事都依靠金錢的時候,是這個民族最悲哀的時候。

    這是一個缺失道德底線的社會,人和人之間的關係,變得非常脆弱。人們在欺騙和反欺騙的鬥爭中生活,感覺不到誠實和信用,這兩樣寶貝,竟然成為金錢無法購買到的奢飾品,不花巨金無法得到。

    在小小的dashing基金會裡,就這麼幾個人,都是有宗教背景的人,卻遭受到從未有過的來自世俗不良風氣壓力的影響,同事之間,竟然也開始相互傾軋和爭鬥,要知道,都在慈善機構裡做事,本來工資都低,都差不多,問題在於就是那十幾元二十幾元工資的差別,竟然也有非常嚴重的爭競之氣在同事之間蕩漾,久久不能散去。

    有時候,德志猛地想到要成為真正的基督徒,但是不知道什麼樣的基督徒才是真基督徒,非常苦悶。

    德志的父親在德志小的時候,總是說:「山中無直樹,世上無直人。」德志當初不懂,後來明白過來,的確如此。世上確實沒有完全為別人著想的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德志從小到大,還沒有遇到真正為別人考慮的人,除了他的父母。那是全心全意為了德志和德志的兄弟姐妹們,一點都不摻假。這份愛,教會了德志要全心全意為了下一代。官場好混,社會好混,在他自己的孩子面前,卻不好混。好做好孩子的表率,當好孩子的第一任老師。

    在縣城裡不能久待,因芭比自己不願意下鄉,其他人也不願,可總覺得對不起那點工資,只好都下鄉,下鄉之後,再回到縣城裡。這樣做,心裡才能夠得到些許的平安,畢竟到了山區就是要工作的,不工作,還想拿錢,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好事。的確如此,對德志來說,在哪裡都一樣,不是因為城裡能使人長高一些,吃胖一些。城市對德志來說,毫無吸引力,但是對於宣恩這樣的小縣城,則另當別論。這座小山城,的確很吸引人。不是為了項目的緣故,德志也願意住在小山城裡過一段時間。小山城好,山上更好。人在深山中,好似活神仙。

    芭比對縣城總有感情,說到底,就是對電腦和網絡世界感興趣。這些在村裡是沒有的,實際上下鄉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村子一般都在山上,交通不便,出門就需要爬山。加上村裡很安靜,除了電視,就沒了別的東西可以瞭解外面的世界。新聞報刊雜誌到了村裡,新聞一般都成了舊聞,沒有興趣再看,還不如看電視來得快。

    下鄉兩周,回城一次,也算合理,不過,這個週期還太長。芭比覺得長,德志也覺得長,因德志的妻子在宣恩,兒子也在,兩人對德志來說,均是牽腸掛肚的。

    回到縣城,看到妻兒,很是愜意,哪怕買菜、擇菜、洗菜,刷碗,都是真心付出的。這是祖傳愛家的習慣,一時兩時不容易改變,也是夫妻和睦相處之道,需要付出犧牲,需要為對方多做,做得再多,也是值得的。

    人貴自知之明,如果做飯不行,乾脆做一些別的,只要陪著配偶,配偶就覺得踏實,不是配偶一句話「誰要你陪了?」就完了,有些話是反的,口是心非的話,大多數人都會說,有些是真,有些是假。

    德志清楚這一點,這也是經過多次和他妻子的較量中得出的經驗,在生活中,不斷總結,避免犯同一種錯誤,才是聰明人,德志從單身到結婚,直至生育孩子,撫養孩子,都在不斷總結中,和單身時代積攢下來的毛病做殊死的鬥爭,盡量減少重犯錯誤的頻率。

    禮拜天早晨,要到辦公室守禮拜,然後寫報告,發給江城的劉小姐。

    余哥和尹懋先去辦公室了,因德志要照顧妻兒,比他倆晚了一步。

    芭比因晚上熬夜看電視,早上起床較晚,她和德志一起去辦公室。誰知道,德志去縣民委,卻發現他們都在不�袗�柵門外等候。

    德志向他倆打招呼問好,尹懋鐵青著臉,德志心裡發毛,難道怪罪來晚了嗎?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問道:「怎麼都在外面站著?怎麼不進去呢?」

    余哥說:「沒帶鑰匙。你帶了嗎?」

    德志說:「沒有。」

    尹懋說:「回去拿!我們不是你的傭人,憑什麼每次都是我們開門?!要我們為你開門?」

    德志一聽,覺得這話裡有話,原來,尹懋早已對自己不滿,以前他想住主臥,怕沒資格住,於是安了壞心眼,自己住不成,那誰了住不成,除了領導,誰都沒資格住主臥。德志一家想住,沒門!想得倒美,就是不行。於是,懷裡揣著這樣的心,主臥給空起來了。

    齊老師、劉小姐來宿舍看了之後,終於說了一句公道話,將主臥給德志一家居住。要是給芭比,也不合適,她一個姑娘家,為什麼要住大房間?齊老師當面批評了尹懋,尹懋一直懷恨在心,總在尋找機會報復。沒想到,瞌睡時遇到了枕頭,真是太好太妙了。尹懋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向德志大發淫威起來了,要知道,尹懋肯定帶了鑰匙,故意折磨德志,讓其回家拿鑰匙,來回走得快的話需要半個小時,德志心想,好麼,你們願意在門口曬太陽,那就曬吧。

    芭比說:「我到街上轉轉。」

    她這麼一說,還是比較客氣的,要在平時,她理都懶得理。今天她感覺到同事之間充滿著火藥味道,甚至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態,久久憋在心裡的對芭比的不滿要發在德志身上了。因德志根本沒有大姨媽,沒有當領導的親戚,挨點批也算合理正常。

    德志回到宿舍,他妻子感到很奇怪,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德志實話實說,將尹懋叫其回來拿鑰匙的事說了,他妻子非常生氣,說:「這樣干沒意思,很明顯,他倆合夥在整你,呆在這浪費時間,不該再浪費了。現在老婆孩子都有了,又不是單身時代,來去自由,跟這兩個傢伙,根本沒你什麼好事。何必還要留戀做這個事呢?」

    德志越想越氣,真是一群信心不好文化層次又低的同事,掛羊頭賣狗肉,掛名基督徒,一點愛心都沒有,只會想辦法撈自己的好處。有一點權力,就要發發淫威,真是可氣可恨可怒。

    經過他妻子一說,德志就故意不想再去辦公室,讓他們等,也許,在德志前腳一走之後,他們後腳就踏進去了,因他倆都不帶鑰匙的時候,簡直太少,幾乎沒有,他倆同時不帶鑰匙的時候,比見到流星雨或者活恐龍的時候還少。

    德志說:「要想走,就光明正大地走,現在就向領導提出辭職。」

    德志說著,就給齊老師發了短信,又怕她看不到,就給劉小姐也發了一條內容相同的短信。

    很快,齊老師打電話來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德志一五一十地將情況簡述了一次。齊老師勸不要衝動,需要再想想,然後又給德志的妻子說了大概有半小時。

    德志的妻子收了電話,然後對德志言道:「領導不批,讓我好好勸勸你,不要衝動。」

    德志說:「那麼,你的意見呢?」

    德志妻子說:「好,我相信領導馬上會給他倆打電話的。你還是去吧,什麼都不說。」

    德志拿了鑰匙,邊走邊想,看來,領導還是暫時沒有新人來代替德志手頭的工作,再說辭職有點讓人猝不及防,沒有料到的事。要想真的辭職,需要提前一個月說,且提出書面辭職信才是正規的辭職。

    德志還沒有拿到本科文憑,專科不具備報考司法考試的資格,仍需要奮鬥幾年。此時辭職,就會減少少得可憐但比較穩定的工資收入,或者當月就沒有任何進項,但全家人都得吃喝拉撒,立馬都有需要,馬上就需要解決實際問題。

    如果不拿這個文憑,沒有虛榮心,德志也許糊塗著過,感到很幸福。人的痛苦都是自找的,都是看得太透,看得太清楚、看得太遠所導致的。不妨糊塗些,糊里糊塗地生,糊里糊塗地長,糊里糊塗地死,幹嘛要弄清楚人生的意義?弄清楚又如何?有文憑又如何?學歷再高有什麼用?

    正因為德志的學歷在同事中最高,所以才遭到別人怨恨,這個文憑實際上害死了德志,如果少學點知識,恐怕會更好。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