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1-21
烈風請求羅林帶著綠蘿離開,除了要自己引開敵人之外,還有一點小心思。羅林是魔盜的徒弟,小姐跟著他,遇到危險也多一層保障。
羅林不知道自己導演的那場關於魔盜的戲,能夠隱瞞多久。現在分開走,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綠蘿已經從馬車上下來,剛才的談話她應該都聽見了,此刻只是咬著嘴唇,靜靜地站在那裡。
羅林本來以為綠蘿會拒絕,讓他詫異的是,這丫頭這次竟然沒有任性。站了一會兒後,轉身鑽進了馬車,只是那一雙美眸中,似乎噙著隨時都會流下的淚水。
見綠蘿沒有拒絕這個提議,烈風等人和羅林都鬆了口氣。
時間緊迫,草草地吃過早飯後,隊伍便再次啟程。
周圍的樹木漸漸濃密,到中午的時候,隊伍已經停在了鐵脊山脈之前。
一條平坦的大路如一條匹練,逶迤地拖入視野盡頭,另一邊是陡峭的鐵脊山脈,山脊上一片蒼茫綠色。
這裡就是分道揚鑣的地方,眾人都沉默著,羅林將自己的裝備帶上,對烈風等人抱拳道:「烈風大哥,保重!等到了望都城,我們再好好喝一杯!」
這麼怪異的告別方式,讓烈風怔了怔,以為是羅林家鄉的特殊風情,便也在馬背上抱了抱拳:「保重!如果能夠再聚,我們不醉不歸!」
任誰都聽得出他語言中的隱藏含義,羅林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望了站在原地躊躇不前的綠蘿一眼,轉身向旁邊的一顆大樹走去。綠蘿應該有話對烈風等人說。
見羅林走遠,綠蘿才猶豫著走到烈風身旁,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卻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哇的一聲抱著烈風哭了起來。
「嗚嗚……烈風叔叔,你們一定不能有事……」她生性善良,一路上因為金焰家族小姐這個身份才沒有哭出來。此時列別在即,卻是再也忍不住。
隊伍裡都是金焰侯爵府的家臣,看著綠蘿梨花帶雨的模樣,神色都有些黯然。
「小姐,我們分開也只是權宜之計,烈風叔叔和西席管家可是很厲害的,我們怎麼會有事呢?」烈風愛憐地拍了拍綠蘿的頭,笑道。
綠蘿雖然不是在侯爵府長大,和他們之間的接觸也不多,但幾次接觸,這個善良可愛的小姐,卻是早已經獲得了他們的認可。
「小姐不要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哦。要是三個月之後嫁不出去,那可就麻煩了呢。」西席管家走過來揩乾綠蘿臉上的淚跡,打趣道。
這話裡到底有幾分真實,幾分玩笑,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魔盜的話肯定不會隨便收回,不過,事關小姐的終身大事,肯定要先知會城主大人才行。只是,就西席管家個人來說,他還是比較希望自家小姐,能夠和羅林在一起。
聽見西席的話,旁邊的幾個騎士都大聲笑了起來,剛才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西席爺爺,你……你真壞,不理你們了。」綠蘿羞赧地向後面望了一眼,見羅林並沒有注意這邊的事情,她才鬆了口氣,回頭揚著小臉看著烈風和西席道:「你們答應我了,要安全回到望都城,我們拉鉤!」
拉鉤?
西席和烈風對視一眼,微笑著將手指搭在了綠蘿潔白的小手指上。
「拉鉤上吊,一萬年不許變!」綠蘿得逞地笑了笑,一邊向旁邊跑開,一邊回頭輕笑:「你們答應我了哦。」
看著綠蘿翩翩而去的身影,西席管家看了看右手小指,搖頭笑了起來,「我看著小姐出生的,想不到一轉眼就這麼大了。」
「呵呵,是啊,都有喜歡的人了,性子還像個小女孩似的。」烈風望著羅林的方向,明亮的雙眸蘊含著笑意。
「夥計,該走了。」西席管家吸了一口氣,彷彿要記住此刻,突然扒馬向官道走去,雙眼射出兩道厲芒:「既然答應了小姐,我們就不能讓她失望!這次敵人就算是巨龍,我們也要扒掉他兩顆牙才行!」
「嗯。」烈風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黑焰卷,金焰日中天,延綿萬萬年!」烈風手中長槍斜指烈陽,烈風展開顫動,似一個即將登上殺場的將軍。
「唔~」一陣悠長的喝呼聲,六個騎士同時扒轉馬頭,騎士槍如入海蛟龍,同時刺出,震耳欲聾的吶喊,將馬蹄聲掩蓋了下去,「黑焰!黑焰!」
羅林看著絕塵而去的隊伍,深吸了一口氣。從現在開始,他又是一個人作戰了。至於綠蘿,一個剛剛從溫暖花園裡走出來的富家小姐,還能指望對方什麼呢?
誰叫她是我的僱主呢。羅林對現在的處境卻是看得很開。
旁邊的綠蘿,還在想著西席管家剛才的話,看見羅林望著森林的方向,猶豫了一下,櫻唇輕啟,「喂,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有種回到家的感覺。」羅林看著鐵脊山脈的蒼茫叢林,輕笑道。
上一世,他在成為殺手之前,就一直在原始森林中訓練,整整八年時間,日復一日。現在已經不在同一個世界,看見這片的景色,卻彷彿回到了當初,不免觸景生懷。
「這裡荒山野嶺的,你又不是精靈,要說有家的感覺也是我,你哪裡來的家的感覺。淨吹牛!」綠蘿撅著小嘴,俏生生地道,顯然不信羅林的話。
「呵呵,你不會明白的。」羅林搖了搖頭,突然想到,恐怕這個世界沒人能夠明白自己此時的心境。
站在熟悉的景色之中,卻身處異界,誰又能夠體會他此刻心中複雜的心情呢。
見綠蘿臉色似有不愉,羅林不想再做解釋,擺了擺手,「敵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上來,我們也趕快離開這裡。」說著,他便在旁邊找了一枯葉,開始仔細地處理地處理地上的蹤跡。
綠蘿跟著看了一會兒,見羅林不但將她剛才踩踏倒下的雜草,小心扶起來,甚至還趴在地上一點點地去處理那些車轍印,不由好奇地蹙起了眉頭。
好久沒有做這種隱匿工作了,羅林感覺有些生疏。以前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夠完成的隱匿工作,這次竟然花了十幾分鐘。
「果然鐵不用則生�蛂A這才幾天,就退到這個地步了。」
「你這是做什麼?」綠蘿見羅林站起來,一臉好奇地問道。
羅林擦了把臉上的熱汗,「這叫反偵察,哎,說了你也不懂,記住,進入森林之前,盡量放輕腳步,一定不能踩到雜草,枯葉也不行!」
綠蘿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見羅林認真的神色,感覺很厲害的樣子,連忙點了點頭。
「噗嗤!」羅林回過頭,綠蘿看見他臉的剎那,突然爆笑起來。
「怎麼了?」羅林以為臉上有東西,用手摸了摸,疑惑地問道。
「喂,你別,你別抹了。」綠蘿好不容易止住笑意,隨手從身上取出一張方巾,走到羅林身前,小心地替他擦拭起臉上的灰塵。
羅林一看雙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太專注於清理痕跡,竟然沒有注意到手上全是泥,加上臉上的熱汗,這一摸,那自然是……
苦笑了一下,羅林感覺綠蘿突然停了下來,低頭一看,小丫頭拿著絲巾站在原地,臉色緋紅地望著他。侷促不安的樣子,似乎做了錯事的小孩子一般。
羅林雖然閱盡繁華,認真戀愛卻只有一次,而且這唯一的一次還被攔腰掐斷了。不過他兩世為人的經驗,卻不是擺設,立刻看了出來。小丫頭剛才為他擦臉,只是隨意間的動作,可能這麼做的時候,突然想到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孤男寡男身處荒郊野外,又或者什麼絲巾定情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才表現得這麼進退兩難。
心中暗歎對方可愛,羅林取過綠蘿手中的絲巾,笑道:「我自己來吧。」
「嗯。」綠蘿見羅林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想法,連玉頸也燒起了紅暈,急忙後退了兩步。
方巾上還殘留著綠蘿的體溫,放在鼻翼間,一絲處.子幽香從上面逸散出來,清香襲人,讓羅林心神一蕩。
「走吧,這裡的路徑還好走,我們今天盡量深入一些。」搖了搖頭,羅林胡亂地抹了抹臉,將方巾放到身上,轉身向叢林中走去。
自己的定力真是越來越差了,以前哪裡會為這麼點小事就心神失守!
肯定是這個身體的主人還沒開過.苞,竟然讓我也感染上了這種少男綜合症!要是讓以前那些故人知道陰影王者,會為一張方巾失神,恐怕會笑掉大牙吧……
羅林想著自己剛才的失神的樣子,心中忍不住一陣腹誹。
綠蘿見羅林將自己的方巾收了起來,目光閃動,心中湧起一絲怪異的感覺,既想要回屬於自己的方巾,又有些高興對方能夠將方巾收起來。
處於這種矛盾心理之中,綠蘿臉色一陣燒過一陣,眼看羅林走遠,急忙搖了搖頭,甩開了那些弄不清的想法,追上來,看見前面蔥蘢的森林,突然看著羅林提議道:「羅林,不如我們來場比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