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小彪這一覺睡得很香,直到色蝴蝶捏了捏他的鼻子,輕聲地呼喚他時,他才醒了過來:「幹什麼?沒看我睡得正香嗎?」
看著獵小彪一臉的不滿,色蝴蝶笑了笑:「胡哥,你也不看看什麼時候了,人家陶千都在外頭等著你的話呢!」
「啊!」獵小彪一聽立即從帳篷裡鑽了出去,抬頭一看,可不是嗎?陶千正在不遠處來回地轉悠著,而其他十多名拱墓派弟子顯然準備好了,一個個收拾得乾淨利索,只等著陶千的一聲令下了。舒殢殩獍
抬頭看了看天色,獵小彪頓時大汗,雖說自己美人在懷什麼也沒幹,可是天都大亮了,陶千等人可不會這麼想,一定會認為自己昨晚「勞累過度」,所以才起來得這麼晚,而且人家也不好意思叫他,畢竟帳篷裡還有色蝴蝶這個大美女呢!
「嘿嘿,老哥,不好意思啊,起晚了!」獵小彪走到陶千身旁說驍。
「沒事!天大亮也沒多長時間!誰還沒年輕過?」陶千果然滿臉深意地看著獵小彪,那神情儼然一副我是男人我懂得的表情。
獵小彪頓時汗顏!
拍了拍獵小彪的肩膀,陶千說:「今天天氣不怎麼好,你看,這天陰沉沉的!如果像昨天一樣,你說不定比我們起的還早呢!咱」
獵小彪知道這種事情越描越黑,索性默認了陶千對自己的誤解,抬頭看著天空,確實,今天的天氣果然不好,昨天還艷陽高照,今天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子?
「那啥時候動手?」獵小彪雖然在這幫人裡說話算數,但畢竟自己對盜墓是個外行,所以還得徵求一下陶千的意見。
「呵呵,對於幹我們這行的來說,只要不下雨,啥天氣都一樣!所以一切都準備停當了,就等著你了!」陶千說完後向獵小彪介紹了一下接下來的程序,最後對獵小彪說:「兄弟,不是老哥小看你,因為這座墓實在是太凶險了,所以你和那位姑娘就在外面守著,我帶著兄弟們下去做『活』!」
一聽讓自己守在外面獵小彪就有些不願意了,如果說讓色蝴蝶守在外頭的話學說得過去,一個女孩子家哪個敢進古墓,看一眼都得驚叫幾聲,更別說進去了!
可是自己一個大男人,而且自認為功夫極好,如果連一個死人住的地方都不敢進去,聽著都彆扭,以後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況且還有這麼多的拱墓派弟子在前面開路,應該沒啥事,所以必須得下去。
想到這兒,獵小彪說:「不行!我得下去,我自問身手不比你們差!」
「不是這個意思!」陶千搖頭道:「俗話說隔行如隔山!你身手比我們好多了,但這種事情憑的不是功夫好,而是得有專業的知識和豐富的經驗,再說了,這個塔斯阿達墓不比內地的古墓,連我都沒有什麼把握,萬一出點差錯,那我們拱墓派可就太對不住小兄弟你了!」
就在陶千勸說獵小彪不要去的時候,色蝴蝶這時從帳篷裡走出來,朝二人走了過來說:「胡哥要去的話,我也算一個!」
她用「千里聽」已經聽見了剛才二人的談話。
「啊!」陶千吃驚地看了一眼色蝴蝶,心說你一個女孩子添什麼亂!這可不是玩遊戲過家家,也不是漂流探險,更不是遊樂場所的人造鬼城,這可是實打實的盜墓啊!
「小妹子,要說小獵兄弟下去還說得過去,但你就萬萬不能下去了,很危險很恐怖的啊!」陶千一臉堅定地拒絕著色蝴蝶。
當然,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色蝴蝶的真實身份,還以為是獵小彪的女朋友呢,因為這個色蝴蝶以真面目示人時,分明是一個清純的女孩子,誰也不會把她跟賭場聯繫起來,更不會想到她就是國內最大的賭場老闆——空空幫的幫主!
「這麼說來同意我跟你們行動了?」獵小彪逮住了陶千剛才說話的空子,立即接口道。
「這……,唉,好吧,不過你去可以,但必須得聽我的招呼,而且不能走在前面,只能跟在我們後面!」陶千一臉無奈地說,作為他們這些職業盜墓者,最煩的就是有外人或是生手跟著,雖說墓裡是死人,可是那重重的凶險機關和意想不到的恐怖一旦出現,多一個累贅危險係數就會上升不止一倍!
「我也要去!」色蝴蝶走到獵小彪身邊,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一臉堅毅地對陶千說。
「……」陶千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都是些啥人嘛?一個比一個強!獵小彪還好說點,畢竟那身功夫的確有自保的可能,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跟上掏啥亂呢?尤其是獵小彪的女朋友,要是有個好歹那獵小彪還能再幫拱墓派收拾小鬼子?
想到這兒,陶千無奈地想嚇唬一下色蝴蝶:「我說小妹子……」
「我有名字,叫我蝴蝶就行!」色蝴蝶說。
「噢,蝴蝶姑娘,這座古墓極為凶險,連我都沒有什麼把握,現在心裡還打著鼓呢!據我多年的經驗,這墓裡面肯定會有殭屍之類的東西,那玩意可是沒有生命的,不怕刀槍,滿身都是千百年的細菌,要是被咬上一口或是被抓破一點,立即就會感染,從傷口處開始迅速潰爛,用不了多久就會死翹翹,連醫院都治不了,只能等死!昨晚我和小獵兄弟還聽到殭屍磨牙的聲音,那分明是僵想吸血了……」陶千把最讓人害怕的話一古腦地說了出來,他以為這樣以來,色蝴蝶肯定會知難而退。
在陶千說這番話的時候,獵小彪不由得心中暗笑,拿這話嚇唬她?這不是白費心思嗎?什麼潰爛死掉,她親手就弄死過一個,甘圓柿被她一針扎爆眼球,然後也是潰爛而死!估計陶千要是知道這件事,他會立即閉嘴的!
也不怪陶千,因為獵小彪沒有把色蝴蝶的身份告訴他,他也沒有問,所以然他眼裡,色蝴蝶只不過是一個好奇且膽小的乖寶寶而已。
色蝴蝶嘴角向上一翹:「別耽擱時間了!我不會拖累你們的!」
陶千雙手一攤擺出一個無奈的神情:「好吧,小獵兄弟,到時候蝴蝶的安全就你負責了!」
「沒問題!」獵小彪伸手一摟色蝴蝶的肩膀,無所謂地笑著說。
本來陶千的安排是,讓獵小彪和色蝴蝶守在上面,自己帶著人下去,這樣以來,以獵小彪的身手,一般的人甚至功夫好一些的人都近不了塔斯阿達古墓,自己也能安心地在下面做「做活」,但現在看來是不行了,於是他作了臨時調整,讓兩名拱墓派弟子守在外面,然後就指揮著手下開始「做活」了。
色蝴蝶拉著獵小彪的手,兩人好奇地看著這幫人開始「做活」,以前都是在小說和電影電視裡看到盜墓的情景,現在可是現場觀摩啊,因此兩人有些興奮更多的則是好奇。
忽然,獵小彪向四周看了看,他心裡莫名地一沉,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圈圍著塔斯阿達墓的石頭不見了!他走到昨晚看到石頭的地方仔細看了看,還是沒有,於是蹲下來用手挖了幾把地面,除了沙子外哪有什麼石頭?
「小獵兄弟,幹什麼呢?」陶千最怕獵小彪和色蝴蝶單獨行動,於是問道。
「沒什麼!」獵小彪應了一聲朝陶千走過去。
陶千小聲地說:「不要私自行動!」
獵小彪點了點頭,色蝴蝶也點了點頭,然後兩人乖乖地站在陶千身後觀看起來。
陶千把懷裡的拱墓鐵猴往地上一放,等著這隻猴子去掘洞,誰知拱墓鐵猴一落地,用鼻子在地面上嗅了嗅,然後猛地一竄,又回到陶千的懷裡,同時「吱吱」地叫著,兩隻爪子東戳西點,兩隻黑幽幽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之色。
「嗯?」陶千一愣:「咋了?怎麼不去挖呀?」說完後他又要把拱墓鐵猴往地上放,誰知拱墓鐵猴根本就不下地,兩隻鋒利的爪子死死地摳著他的衣服,一點也不放鬆,「吱吱」的叫聲更大了更快了!
「老哥,咋回事?」獵小彪問。
陶千也是一頭霧水,以往多次「做活」,不管是帝王將相的大墓還是土財主的小墓,這隻猴子根本沒有出現過今天的情形!
「我也不知道!好了,按第二套方案進行!」陶千斬釘截鐵地說。
拱墓派「做活」從來都是如此,第一套方案就是由鐵猴鑽通墓道口,第二套主就是如果鐵猴出現什麼異常,那麼就會用人去做了!
兩個拱墓派弟子按照確定好的挖掘地點挖了起來,兩人手中的掘墓鏟飛速地挖了起來。
別以盜墓者都用洛陽鏟,其實很多的盜墓派系各有絕活,只是洛陽鏟是通用的盜墓工具,比較常見而已。
洛陽鏟主要是針對北方的陵墓,一到南方就不好使了,這是由南北地質差異造成的。
北方尤其是漢、唐時代的陵墓所在地,多以黃土為主,所以洛陽鏟能輕易探到目標,但南方的地質卻多是石頭,陵墓也多以石頭砌成,此時洛陽鏟就失去了作用,再好的鐵碰到石頭除了冒幾點火花外,半點也推進不了。
「陶哥,不行啊!」兩個挖掘的弟子這時停了下來,朝陶千說。
其實他們不說陶千也看出了問題,因為他們根本挖不下去!
塔斯阿達墓地處沙漠深處,而且這裡的沙子極為乾燥,任憑你怎麼挖,沙子是流動的,剛挖一個小坑,旁邊的沙子立即會流進這個坑裡!
獵小彪看了看陶千,心想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
陶千連思索都沒思索,立即對另一個弟子說:「用『天地通』!」
「什麼是『天地通』?」色蝴蝶悄聲地問獵小彪。
「我哪知道?看著吧,少說話!」獵小彪頭也不回地說。
色蝴蝶白了他一眼,暗道你拽什麼呀拽,你也不知道,哼!
這時,一個拱墓派弟子從宿營處駱駝身上的包裡拿了一樣東西,來到挖掘點後,他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挖掘點上,然後旁邊兩個挖掘的人跳到中間挖了起來。
獵小彪一看,知道了「天地通」是什麼了!
「天地通」是拱墓派獨有的盜墓工具,是專門用來對待沙漠墓穴的,一直秘而不宣,所以不被外人知曉。這種盜墓工具是由許多不�袗�圈串在一起,然後在鋼圈外面罩上結實的尼龍布,就如同長長的口袋一樣,當然了,「天地通」這種口袋兩頭都是開口的!
當挖一個小坑時,就將最底下的鋼圈向下壓,然後有人把第二節鋼圈向上提著,這樣以來,就相當於人站在口袋中間挖掘,而流向坑裡的沙子被擋住,使得挖掘順利進行!
「人的智慧真是無窮的啊!」獵小彪用舌言對著色蝴蝶讚歎道,誰知色蝴蝶理都不理她,只是認真地看著站在「天地通」中間賣力挖掘的人。
「怎麼啦?」獵小彪碰了碰她,色蝴蝶白了他一眼:「剛才我和你說話你很不耐煩啊!」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獵小彪頓時生出一種好男不與女鬥、女人心眼小等這類的感覺,就這點小事你就記著,而且還是現世報!
有了「天地通」,挖掘速度很快,不到一根煙的功夫就挖了兩米深,「天地通」也逐漸地向地下延伸。
突然,一種聲音響了起來。
「葛吱吱,葛吱吱……」
除了獵小彪和陶千外,其他人都東看西瞅:「這是什麼聲音?」
「怎麼聽著跟磨牙一樣!」
「從哪兒傳來的?」
「嗯,聽著好像從腳下底下傳出來的!」
「……」
在眾人不知所措時,獵小彪和陶千對視一眼,兩人明白了,這聲音不就是昨天晚上的聲音麼!難道真是陶千的烏鴉嘴說的殭屍磨牙呢?
雖說是白天,但天氣陰沉沉的,這時還刮起了風,能見度也變小了。
聽著這滲人的聲音,色蝴蝶雖說膽子大,但畢竟是個女子,她向獵小彪身上越靠越緊,繼而把頭一歪,幾乎鑽到獵小彪的腋窩裡,同時弱弱地說:「胡哥,那是鬼在磨牙嗎?」
「葛吱吱、葛吱吱……」這種持續不斷的聲音越來越大,節奏也越來越快,聽在耳朵裡有種牙疼的感覺,如果是膽小的人此時肯定毛骨悚然!
如果是在宿舍裡,這種聲音就很正常,可是這是什麼地方?這是墓地,而且是千年古墓,一座埋葬著神秘民族首領的古墓!
「陶哥,咋回事?怎麼辦?」站在「天地通」裡挖掘的弟子已經停了下來,雖說他膽大,但此時也心裡發毛,仰著看著陶千。
「準備法器!佈陣!」陶千略一思索就發出了命令,然後讓站在「天地通」裡的弟子趕緊上來。
眾人雖然有些驚慌,但還算鎮靜,在聽了陶各的命令後紛紛行動起來,一時間各種應急的法器瞬間亮相,什麼黑驢蹄子、黑狗血、童子尿、桃木劍、和尚唸經敲的木魚、尼姑雲遊拿的塵拂,甚至還有一條髒兮兮、沾著早已乾涸血跡的婦人私用之物……
恐懼是最容易傳染的,比流行感冒還要快!
剎那間,所有的人心都提了起來,獵小彪早已將刀槍不入神功第一層中期運到了極致,而且氣聚雙掌,將鐵沙掌功也運致最高的狀態,色蝴蝶雖然看起來很害怕,但她小手緊握,一把精緻的匕首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拿出來,握在手裡,同時「千里聽」四處地搜集著磨牙聲的地點。
「向後退!再退一百米!」陶千命令一下,十多名拱墓派弟子立即潮水般地向後退去,瞬間就退到了塔斯阿達墓百米之外,然後八個人圍成一圈,另外兩個人站在圈內,其他人則站在圈後。
獵小彪看了一眼,好像是八卦圖的樣子!
這時候,風也越刮越大,吹得沙子滿天飛,天地間頓時混沌一片,能見度僅有百米左右。
「坤地乾天,是鬼歸山;烈陽高照,是神歸廟!」此時的陶千一臉凝重,嘴裡唸唸有詞,彷彿一位正在作法的得道高僧,而他手裡也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長余兩米的赤紅桃木劍,劍尖穿著一疊黃色的符紙,直指塔斯阿達墓。
「葛吱吱……」這種極似磨牙的聲音愈來愈大,彷彿有人貼在耳朵邊磨牙一樣,同時,塔斯阿達墓前的沙地漸漸地向上凸起,速度也越來越快!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陶千一口氣念了三遍驅鬼咒語後,身子一旋,跳到圓圈前面放聲大喝:「陣行陰陽一周天,太極八卦無生還!變!」
獵小彪沒有猜錯,拱墓派眾人結的陣就是專門用來驅鬼的八卦陣!
風聲狂吼,飛沙走石,宿營地的駱駝們一改往日的平靜,此時竟然全都站了起來,恐慌地亂叫,並且渾身發抖,卻不敢移動半步!
陶千身後的八卦陣動了起來,一時間塵器亂舞,眾人雖然心中害怕,但自恃手中有驅鬼之器,且人多勢眾,所以倒也沒有亂了陣腳。
「蝴蝶妹妹,快回到帳篷裡!」獵小彪推了一把摟著自己腰的色蝴蝶。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色蝴蝶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更加摟緊了獵小彪。
「那你小心了!站在我身後不要亂走!」獵小彪說完後,手一晃,十二把「貴妃眉」分夾在兩隻手中的指間,全神戒備地注視著塔斯阿達墓前那座逐漸鼓起的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