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簡直就是赤�銂G�銂G的威脅!」法務大臣滿臉鐵青的低沉道:「忽然毫無徵兆的在我們面前提這個曲子這不是威脅那是什麼?」
黃天則歎了口氣,安撫道:「他們現在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別往心裡去。」
周然一臉茫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看著滿座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不免詢問道:「什麼意思?他說的《冰大陸的風暴》又是個什麼曲子?」
看上去每個人都都這首曲子很是忌憚,在周然說這首曲子的名字的時候,王三才也注意到幾乎每個人都是面龐一抽,他也有些好奇這個曲子為什麼會有如此大的魔力讓這麼多權貴都如此忌憚,只是,現在穆韋崞三人已經被李允和紅帽子帶走,他也沒借口在裡面待下去繼續查看這些人的臉色了,只能朝外面走去,同時也豎起了耳朵。
既然國王親口詢問了,就當然不能沒有回答。
黃天沉吟了一下,微微吸了一口氣,似乎還有些心有餘悸道:「陛下,這是一首久遠的曲子了,這首曲子也有一個悲傷的故事,我本以為親王可能會對陛下提起過的,看來陛下是沒有聽說過了。」
「我確實沒有聽說過,也從來都沒聽人提過。」周然如實回答,掃了一圈,感慨道:「好像……你們似乎都不願提這件事情?」
「是的,誰都不想提起這件悲傷的往事,每個人都希望這件往事能徹底消散在歷史的塵埃中,讓後人忘卻。」黃天長長歎息道:「不過既然陛下問了,我當然會如實講述。」
說著,不等周然催促,黃天便直接開口道:「很久很久之前,久到無從考究。那時候我們冰大陸上還並沒有『暗宗』這個組織,而我們卻都認為暗宗是伴隨著八國自古以來就存在的。」
「看來暗宗是突然崛起的了?」周然詢問。
黃天點頭,語氣有些哀傷:「那時候八國鼎立。互不相讓,每個國王都想吞併其他七國成為唯一的國王。每一個王國也都全把精力放在了爭霸上面,可是後來有一天,一個名為『暗宗』的組織橫空出世,在他們那一代總宗主的帶領之下,居然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內接連重創八國核心,他們先天強者如雲,各自為戰的八國每一個都不是暗宗的對手。那代總宗主以強硬血腥的手段在整個冰大陸上掀起了一場長達半年的風暴,所過之處,無人能敵,很快就博得了『瘋暴』的稱號。」
說到這裡。黃天的語氣不免變得沉重起來:「當年八國的損失都非常巨大,最後迫不得已只能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暗宗,可因為先前各自為戰的龐大損失,導致後來八國聯合起來也不是暗宗的對手,眼看王權就要被整個暗宗摧垮取而代之之時。真神降臨並大陸及時阻止住了暗宗繼續吞噬下去,暗宗當時反抗強烈,在被真神抬手間將暗宗三分之二強者灰飛煙滅之後,方才老實下來。」
「三分之二?」周然忽然打斷問道:「那是有多少?」
黃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重地描述道:「據記載。那三分之二的暗宗強者已經比當時八國所有強者的總和還要多,也就是說,當時暗宗的強者是八國強者加起來的一倍還有餘,而據統計,我們八國現在強者的數量已經凋零到那個年代的二分之一了。」
聽到如此形容,周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外面一直聽著的王三才也是倒吸一口冷氣,原來當年的暗宗居然如此強大!
「好吧。」周然心有餘悸的舒口氣,催促道:「後來呢?真神為何沒有直接抹去暗宗?」
「沒有人知道真神的想法。」黃天幽幽歎道:「只知道真神一怒,暗宗便立馬元氣大傷,也沒有實力再與八國相互抗爭了,但奇怪的是,真神卻不允許八國消滅暗宗殘存實力,兩方最後在真神的調解達成一致,八國允許暗宗的勢力遍佈整個冰大陸,但前提是不許再打王權的主意,然後就一直延續至今,而八國因這場風暴也無再爭霸吞併的實力,直至今天尚還沒有恢復以前的元氣。」
說著,黃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後來……有當時劫後餘生的詩人回憶起那場風暴,便寫了一首《冰大陸的風暴》以作紀念……這件悲傷的往事是所有王權心中的痛。」
周然顯然已聽得入迷,見黃天沉默下來,他忍不住問道:「當年那代暗宗總宗主呢?就是那個稱號叫瘋暴的傢伙……」
黃天搖搖頭表示不知。
周然立馬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哀歎一聲,卻又失笑道:「我忽然想聽聽那首曲子了。」
黃天遺憾道:「很抱歉,陛下,恐怕現在已經沒有人會彈唱那首古老的曲子了。」
周然忍不住追問道:「已經失傳了?意思就是說,就算有人還會彈唱,也已經沒人能聽出來那首曲子就是《冰大陸的風暴》了嗎?」
「不。」黃天堅定搖頭道:「我聽過那首曲子,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但我不得不說,那首曲子整曲厚重低沉,殺戮意極重,讓人一聽上去就有種壓抑異常的感覺。」
「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讓我心情變得更壓抑了……本來就已經很壓抑了。」周然歎了口氣,掃視了一眼全場,發話道:「好了,既然梁族長這件事情現在還沒法進展,那我們也散了吧,大家為了這件事情都還沒用飯,我招呼人安排下去,都在宮裡就餐吧。」
說著,他就主動起身,其他人包括首相在內也跟隨著緩緩起身,可是,梁珊卻沒有動。
她在方才穆韋崞三人被帶走後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她低著頭的樣子似乎連黃天的講述都沒有聽進去。
周然本想提醒梁珊不要走神兒,但想到人家爹都死了,哪還有什麼心情聽人講故事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此刻,眾人才剛站起身來,梁珊忽然一拍桌子,激動地大喊道:「我想到了!我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情了!!」
眾人不由得都被她這突然發話驚住了,下意識停下了腳步轉回身來。
周然忍不住朝梁珊看去,就看到梁珊滿臉悲怒,雙眸激動,便問道:「你說什麼?」
梁珊抬起頭來望著周然,激動的雙唇發顫:「陛下,我想到是誰殺害了我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