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獨角吏鬼苦苦求饒,但是李憶不會心慈手軟。
也許把奄奄一息的獨角吏鬼收入收魂戒裡,可以欺騙住黑暗中的那雙眼睛,算是完成三十選一的結果。但是李憶不敢去賭,也賭不起。
先不說獨角吏鬼開始就抱著殺死李憶的決心,而且李憶也不敢肯定,如果他有絲毫的放鬆,這個來自陰曹地府的吏鬼就沒有其他神通翻盤。
所以李憶雙手依舊不停揮落,無數道黃色掌心雷不斷劈打獨角吏鬼傷痕纍纍的身體。
這時候李憶漸漸明白老巫婆先前說的,合氣中期在這裡的存活率只有不到20%%u7684原因。如果不是獨角吏鬼怕雷,李憶擁有虛實之劍劍胚可以破防,他必定喪身於此。
顯然,老巫婆先前並沒有把虛實之劍這個圈外獲得的力量計算在內。
啪!
終於把獨角吏鬼打趴下。
「放了我,我在古荒山得到的十五個寶物全部都可以給你,甚至連地藏王音波功秘籍都可以給你!」在命懸一線的情況下,獨角吏鬼拋出了任何強者都很難抵禦的誘惑。
「我想要,不會搶嗎?」李憶又是一道掌心雷,重重劈打在獨角吏鬼身上。
「噗!」一口腥臭鬼血從獨角吏鬼口中噴出,在半空中化作失落的迷霧。
日暮西山!他翻不起來了。
「地藏王音波功……如果沒有我的幫助……生人不可能修習……」獨角吏鬼驚恐的雙目中,流露出求生的期待。
李憶心跳了一下,但只是短暫的,隨後面色一狠。
啪!
再一道掌心雷劈下。
打得獨角吏鬼魂體產生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啪!
又一道掌心雷劈下。
打得獨角吏鬼身體五馬分屍。
李憶深吸了一口氣,張手一揮!
黃色的電龍從天而降,重重撞擊在地上獨角吏鬼已經支離破碎的魂體上。
魂飛魄散!
最後地上只剩下了一口麻袋,和一本黑色的書籍。
轟!
隨後四周虛空一陣,剛才罩住李憶和獨角吏鬼的牢籠消失無蹤。
李憶激動的撿起麻袋和黑色書籍,麻袋裡有獨角吏鬼在古荒山搶來的寶物,李憶便把腰間的�袑騑陷釭齯M也裝入了麻袋裡,然後扛在肩上。
而黑色書籍,李憶瞇起了眼睛,打量著書籍封面。
「地藏王音波功!」
快速翻開秘籍,卻發現裡面都是一張張無字紙張。
「怎麼沒有字?」李憶大感意外。
「主人,陰曹地府出版的秘籍,大多數是無字天書,是法寶一般的存在。術者如果想修練,必須先煉化,才能觀看秘籍。」天師嚮導提醒道。
「如何煉化?」
「首先抹去原主人的印記,但是獨角吏鬼已亡,他在秘籍上留下的印記自然跟著消失,相信主人在秘籍上留下屬於自己自己的印記不難辦到。其次,煉化結束之後,注入能量便可以隨意掌控秘籍了。」
「我試試看。」李憶集中精力,然後張手按到了地藏王音波功秘籍封面上,將體內靈氣護著一絲靈魂印記,朝秘籍慢慢注入。
卻不料秘籍裡面轉來一股強大的抵抗力,啪的一聲,便把李憶的靈魂印記全部彈回去。
「這是什麼回事?難道這便是獨角吏鬼生前所說,在沒有他幫助的情況下,生人無法使用這本秘籍的表現嗎?」
「有些難辦了。」天師嚮導沉重的道,「畢竟這本秘籍是陰曹地府出品的,適用對像設定為陰間眾生。而陰陽相對立,生人與鬼物分別為正反兩面,地藏王音波功對生人有所牴觸是在所難免的。」
「那我修煉地藏王音波功的機會有多大?」
「不大,如果沒有相應機緣,無法學習。」
「陰陽雖然相對立,但也是相輔相成的,我就不信有一天我修煉不了它!」李憶將黑色秘籍放入了懷裡,然後道,「現在進入古荒山的三十人中,只剩下我一人了,我要想辦法離開此地。」
說罷,李憶便扛著麻袋,在洞府裡的虛無繼續前進。
這一次李憶不需要走太長的時間,這片虛無的天地裡,很快產生了變化。
他的前方,出現了兩天分叉的大道。
這兩條大道一模一樣,不見盡頭。除了一條朝左延伸,另一條朝右延伸,便沒有其他區別了。
李憶走到了岔路口便停止下來,他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條路,便在腦海裡詢問了天師嚮導的意見。
「沒有相應資料分析。」這是天師嚮導的回答。
就在李憶還在考慮的時候,忽然從右邊的大道傳出一股冷漠而空洞的聲音。「走這條路,你將會離開古荒山,並且得到一場大造化。」
是那個聲音!李憶聞言眼睛一瞇,這種聲音很熟悉,便是李憶踏入鏡花水月洞府後,先前傳入耳邊說「只有一個人得到機緣」的那個聲音。
就是這種聲音,讓李憶和獨角吏鬼在牢籠裡互相殘殺。
難道這個聲音便是古荒山的主人?
李憶並沒有立即做出決定,腦海裡不斷飛轉思考著種種可能。
「不要再猶豫了,只有走我的道路,你才能離開這裡,並且得到無以倫比的大造化。」冷漠而空洞的聲音催促道。
這時候,從左邊大道傳來了另一股聲音。這股聲音聽起來慈祥而熱情:「走我這裡吧,你可以選擇屬於自己的道。」
這聲音……李憶聞言一愣,儘管左右兩邊聲音流露出的情感不一樣,但是李憶有一種奇怪的直覺,似乎這兩種聲音都屬於同一個人,但又不是同一個人。
好像一個矛盾的個體,虛虛實實中,難辨真假。
兩種聲音不斷在李憶耳邊催促起來,誘惑著李憶選擇各自的道路。
「這是一條不歸路。」李憶回頭望望身後,走過的路全部歸於黑暗中,沒有了方向,沒有了足跡。
「主人,你的選擇是什麼?我要提醒主人的是,不要單純從流露的情感上去判斷對錯,這個世界有外冷內熱,也有笑裡藏刀。」天師嚮導道。
「我的面前只有兩條路。」李憶望著左右兩條一模一樣的道路,輕聲道,「對古荒山這個龐然大物來說,我只是一隻螻蟻,再大的努力都無法動搖這個龐然大物。就像爬到飯桌上的螞蟻,生死掌控在他人的一念間。」
「這是事實,雖然無可奈何,但主人對自己的定位是一個準確的認識。」天師嚮導歎道,他知道李憶現在的修為,在洞府世界裡確實如螻蟻一般渺小。
洞府世界,也算是一方世界。能創造一方世界的人,強如神人。
李憶抬頭道:「三十人,最終有一人能活著離開古荒山,這個傳說應該是真的。但是最終走出來的,究竟是真實的自己,還是虛假的自己?
而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兩個選擇,最終影響到我是以怎樣的姿態離開古荒山。」
說著,李憶指向右邊的大道:「他說,選擇他便能離開古荒山,並且得到一場大造化。」
然後李憶將手移向了左邊的大道:「而他說,選擇他,還要有另一個選擇,選擇屬於自己的道。」